君子与小人

文章贵在出新，新在题目令人耳目一新；新在语言打动人心；新在开掘深入推陈出新；新在情节鲜活扑面清新……可是写下这个题目就感觉早已不再新鲜了，孔老夫子都说了数千年了，他的孝子贤孙也鹦鹉学舌数千年了，你非要腆着个脸再说一回，要是不能推陈出新，就自己打自己一百个耳掴子吧。
　　 有一个恬不知耻的国家，还口必称君，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其实是小人中的卑鄙小人、黑心小人、恶毒小人、无赖小人、魔鬼小人、无耻小人……侵略别个国家八年烧杀抢劫奸淫无恶不作，战后至今却像流氓无赖般矢口否认企图一笔抹煞，这样可以不顾事实信口雌黄的国度，一定是君子少小人多了，或者换言之，一定是小人得势的多君子遭殃的多。中央档案馆自7月3日起将公布这个国家45名战犯的侵华罪行自供，每天公布一人，分45天完成。第一天公布的战犯是铃木启久，他供称自己杀害了5470名中国人；相乐圭二杀害831名中国人；永富博之亲手杀害61人奸污18人；大野泰治杀害了654名中国人……这场侵华战争致使中国军民3500万人伤亡。够了！面对这样的“君子”，在下宁做小人了。
　　 其实，真正的君子之国是中国。最早出现君子一词是男人的泛称，如《诗经》里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君字的结构从尹从口。尹表示治事；口表示发布命令。合起来的意思就是发号施令，治理国家。那么在封建社会君就是皇上，君子就是皇上的儿子了，庶出之下，就是小人了。由此可知，君子和小人，只是社会地位不同罢了。而在实际生活里，小人有多种含义：一是平民百姓；二是对辈分高于己者的自我谦称；三是对官爵高于自己的谦词；四是老师对学生的称呼；五是学见浅狭的人；六是年龄小的人；七是引申为小一辈的人；八是身材短小的人等等。
　　 到了孔子时代，君子一词开始具有道德品质的属性，君子是孔子的理想化人格。君子是具有很高道德修养的人，仅次于圣人。从此，君子和小人的对垒也绵延不绝，君子和小人的研究提上日程。时至今日，人们无不以君子自居，无不以小人指责他人的言行。于是乎，论述君子与小人的文章就像野草一样绿遍了天涯海角。
　　 我欣赏一句很君子的俗话就是，先小人后君子。说得再通俗一点，就是凡事把丑话说在前面，买卖不成仁义在，交易不成交情在，秦晋不成朋友在。中国还有一个成语叫矫枉必须过正，按这个道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是一种交际的谨慎态度，完全可以理解。
　　 要说君子和小人的话题，还是绕不过孔子的君子论。说实话，百度君子，就那一套解释说辞就能把人的脑袋看大看晕，遑论再看其它文章了。很多人说来说去就是绕不出孔子的那跃上葱茏四百旋。朋友问我看明白没有？我的结论是，孔子的君子论将君子完美化了，绝对化了，现如今很多优秀共产党员也比不了孔子理论塑造出来的君子了。
　　 概括起来说，孔子认为的君子与小人有十大区别。这里取圣人的原话就是：君子之德如风，小人之德如草，草遇风必偃。君子周而不比，小人比而不周。君子喻于义，小人喻于利；君子成人之美，不成人之恶；小人反是。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君子泰而不骄，小人骄而不泰。君子上达，小人下达。君子向上，通达仁义；小人向下，追求名利。君子坦荡荡，小人常戚戚。君子求诸己，小人求诸人。君子怀德，小人怀土；君子怀刑，小人怀惠。
　　 除了孔子，有关君子与小人的古训还有很多。《易经》上说：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荀子说：君子博学。司马光说：君子寡欲。弘一法师说：我不知何为君子，但每事肯吃亏者便是；我不知何为小人，但每事想占便宜者便是。有学佛的人说：能容小人，方成君子。《佛光菜根谭》说：君子从不伤害别人，小人从不谴责自己。小人以己之过为人之过，每怨天而尤人；君子以人之过为己之过，每反躬而责己。迁善则其德日新，是称君子；饰过则其恶弥著，斯谓小人。小人固当远，然亦不可显为仇敌；君子固当亲，然亦不可曲为附合。
　　 今天重读这些理论，我就想起自己曾经历的批林批孔运动，印象最深的就是孔子当了鲁国的大司寇就杀了持不同政见的少正卯。这件事难道不是小人行径吗？可见圣人也做不到无可挑剔的君子。实际生活中，君子偶尔会小人一次，而小人也偶尔会君子一次。有的人一辈子做君子，晚节不保却做了小人；有的人一辈子做小人，一次英勇壮举最终成了君子。这样的人和事举不胜举。
　　 改朝换代之际，江山易手，多少原来的君子成了小人，也有小人成了君子的。比如钱谦益、柳如是，一个是明代万历一甲进士，明末的文坛领袖，一个是青楼女子。当清兵兵临城下的时候，柳如是劝钱谦益与其一起投水殉国，钱谦益说：今夜水太冷，我们不如改日再来吧？柳如是说：水冷有何妨！钱谦益辩说：老夫体弱，不堪寒凉。这天晚上，这对老夫少妻相互妥协达成共识：隐居世外不事清廷。可没过多久钱谦益剃发仕清。一代名士的志节，却不如风尘中的一女子。比如曹操把要收留他住下的吕伯奢一家九口杀了，真是小人行径；可曹操统一了北方之后，为了报答蔡邕的师恩，他不惜用重金赎回了被掳到了南匈奴的蔡文姬，这真是君子的壮举。又比如李世民玄武门之变得到皇位，从道义上讲确实不顾兄弟之情，却又出现了贞观之治，使大唐达到了繁盛之顶。再比如武则天是历史上第一位女皇帝，在她统治的半个世纪，大唐比较昌盛，但她做了很多小人的事，将李氏子孙几乎赶尽杀绝，凡是反对她的几乎都不会有好下场。凡此种种智者解释说，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由此可见，这世上本来就没有绝对的君子，也没有绝对的小人。有些人在某些事情上可以很君子，在某些事情上却是很小人。除了准确定义君子和小人的定义之外，还有一个量化的问题，就是根据什么标准来判断君子和小人？在下以为，有一颗善良的心，懂得宽容，追求高尚，就是君子；有一颗善良的心，甘于过平凡人的生活，就是小人中的好人；而那些居心不良，损人利己，下流卑劣的人，就是人中败类，是十足的卑鄙小人。
　　 做君子或做小人，就在于每一个人的发心与愿力。人都希望和君子来往，与小人远离。有人总结出有三类小人要谨慎提防，即恶奴型小人、流氓型小人和文痞型小人。和君子之交，开始很难，但善于后；与小人交，最初容易，但难于终。生活中，有时候有一些人看似君子，其实是小人；有些人看似粗俗，实际上是正人君子。所谓君子，大都光明正大，所谓小人，大都偷鸡摸狗。君子团结不勾结；小人勾结不团结。君子不争，小人不让，君子和气，小人斗气，君子助人，小人伤人。君子救人，小人害人，君子以功报德，小人记仇忘恩；君子受到赞美时字字反思；小人受到批评时句句反驳。跟小人做朋友，如一把秤，你有名位权势，他则俯首低眉地奉承你；你如果没有了名位权势，他则目中无人落井下石；与小人交，又如鲜花，你美丽鲜艳的时候，他把你插在头上，如果你萎谢凋零，他就把你弃之于地，视你如无物。
　　 我很佩服古人将梅兰竹菊称为四君子。千百年来以其清雅淡泊的品质，一直为世人所钟爱，成为一种人格品性的文化象征。这虽然是它们自身的本性使然，但亦与历代的文人墨客、隐逸君子的赏识推崇不无关系。梅兰竹菊题材始终伴随着中国花鸟画的发展。古人把一种人格力量，一种道德的情操和文化的内涵注入到梅兰竹菊之中，通过梅兰竹菊寄托理想，实现自我价值观念和人格追求，最终梅兰竹菊成为古人托物言志，寓兴自我，展示高洁品格的绝佳题材。
　　 梅花在漫天飞雪的隆冬盛开，不畏严寒，象征君子威武不屈，不畏强暴。兰花独处幽谷，清香袭人，象征君子操守清雅，独立不迁。竹子虚心劲节，直竿凌云，象征君子谦逊虚中，高风亮节。菊花在深秋绽放，顶风傲霜，象征君子孤标傲骨。欣赏四君子的同时，我的脑海里就自然飘过江山副总林儿、版务依是幽兰、秋月菊韵社长叶雨、六月竹子、执手今生、瞳若秋水、依山观水、罗伊、阳媚等等熟识的女文友来，他们无不是具有梅兰竹菊韵味的君子。诚然，在我的心目中，古渡、赵兴华、春雨阳光、漠海边城、王老大等汉子，就更具有超凡入圣的君子风度了。
　　 君子不器。在下行文至此，真想说一句大实话，只要是努力做人的人，就都是君子。先小人后君子是君子；舍命陪君子的是君子；敢定君子协定的是君子；交往淡如水的是君子；快马一鞭的是君子……君子不求全，有大雅君子、淑人君子、仁人君子、读书君子、鞠躬君子、博物君子、正人君子、仁义君子、谦谦君子……事急无君子，做了小偷也给他个面子，不叫他小人而叫他梁上君子。
　　 敬君子方显有德，怕小人不算无能。我们生活中还有形形色色人格卑下的小人存在，在下以为应当检讨的是我们的法律制度和教育制度，应当真正把人当做人，应当懂得尊重人，应当更重视和强调养而不是教，应当更强调内在精神的培养，更强调人格的自我完善，应当将人当成君子，应当采取切实可行的办法使更多的人成为君子。如此，才能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如此，才能实现社会的长治久安；如此，才能实现社会的真正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