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公里的距离
作者: 步烟霏
时间: 2014-07-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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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突然问自己,在这个城市,当一个人很无助的时候你能打通的电话,你能叫出来听你唠叨,听你糊言乱语的朋友能有几个?我放松自己把一下子能想到的朋友都一一的想了
突然问自己,在这个城市,当一个人很无助的时候你能打通的电话,你能叫出来听你唠叨,听你糊言乱语的朋友能有几个?我放松自己把一下子能想到的朋友都一一的想了。
两公里之内我想我会把电话打给汇展华城的欧阳行长,她会告诉我买什么样的“鸡精”最赚钱,和我这类理财BC(白痴)谈谈怎样在很行投资置业,以及银行当前所有的分红利率及投资成本。欧阳行长是一个经济强人,和她在一起谈论更多的是关于金钱的话题,她是我的风向标,私下我称其为“励志姐,”她很强悍,一直用独立的经济和出众的才干,与这个以男人为主体的社会作殊死抗衡。
她告诫我,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朋友圈,有自己愿意努力去付出的工作,做一个独立的个体,而不是一副只会依赖的青藤。她常常提醒我:女人一定要记住,即便有美好的爱情和婚姻,也不能放弃自己的经济独立,不要妄图通过婚姻解决自己的经济窘况,也不要只是盲目储蓄,女人不学会理财,一辈子都无法用自己帐上的钱解决置业,结婚,儿女学费,及一系列的难题,物价上涨压力大,弄不好账上的钱就有贬值的可能……
鄙人天生理财白痴,对于金钱,我里外都缺少体面的包装。好在有个她,做了我理财方面的顾问,虽然这对我而言是皇帝的老婆,基本不用,但至少我现在明白什么叫金融资产;什么叫人力资源。欧阳是一个唯物的现实主义者,而我对于金钱是先天痴愚共体。平时与行长“亲切友好的会唔”,就当是自己和朋友进行了一次“高端访谈”,撑撑门面罢了,我不缺心眼,但五行缺金。
两公里之内,我想我会把电话打给住在钜朗园的阿琼,那个“疯子”会带我去步行街那个出名的小店喝酒,吃那里的6元一盆的招牌酸肠粉,炒田螺。在我心中她应是上等的酒友, 烦闷时可以喝,一杯下肚,对影成三人,心似怡糖时可以与君对饮,喝出怒放桃花,灼灼其华。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们俩都没有好的酒量,最多两人酒品都好。只要“战端”一起,便可喝得酣畅淋漓。
白酒醇厚浓烈,可喝得敢爱敢恨,啤酒豪迈大气,却能喝得特立独行。两人面对面,畅谈间借酒慰千愁,记得有个晚上,她约我出来,两人也是在这个小店里肆无忌惮的狂喝,还是一碟炒田螺,还是一盆招牌酸肠粉,两道下酒的风味小炒,一碟时下青菜,几轮过后,我自认洒量不及她高,喝到后面,我直接拿了一听椰子汁和她对着干,在她面前我无须顾及自已的形像,也无须戴着虚伪的面具,撑不住了你随时可以在她面前就地“现场直播”。
武侠小说里都说“煮酒天涯”,两人忘乎所以,在一杯杯或薄或厚的酒里却能感知彼此绽放的温度,两人对饮,多数只在半醉半醒间。一杯杯的酒水,如同梦里清泉,酒在这里成了一种载体,承载了两个女人暂时的欢乐和悲伤。一点点的小心痛,一点点的小埋怨,一点点的小幸福,都在这酒中一丝不挂,一泄千里。一种不可言渝的友情便在这平面的度数里,成就了无味为至味的最高境界。
友谊有时就是那么简单的东西。心无城府的交往,在交往中去理解什么叫人生的大砌大悟,朋友本无贵贱之分,可我认为她是一个与我灵魂交融的酒友,在她面前我能纵情抒发自己的爱恨情仇,倾泄苦楚烦忧。朋友间的交往有时真得需要点小本事,天生的知已就一定能让两个女人在一个戏台上,把平淡的烂生活喝成一部优秀的连续剧。
在两公里之内,我想最可能把电话打给住在长城世家的李玉芳,我可以随时随地的打通她的电话,哪怕夜半三更,这个女人在我的思想中占据着极其重要的位置,这是一个最能分享开心,分享苦难的朋友,提起她,这让我想起《汉书翟方进传》:案后将军朱博,钜鹿太守孙闳,故光初大夫陈咸与交通厚善,相与为腹心,有背公死党之信,欲相攀援,死而后已,”颜师古注:“死党,尽死力於朋党也。”我想这段古文对于她和我的交情做了一个最准确的阐述。
这女子长相安全,一双燕眼在一副金丝眼镜下呆得安分守纪,她个性开朗,为人友善,脸上带着一抹平民的微笑,没有危险,不具攻击性,我呢,就好比是那台高配的彩超,通常情况下,我一眼就能把她颅内那点“内存”扫描个透。我常常引以为傲,她不知天高地厚把我当成“偶像”,对我无条件的进行顶礼的膜拜,对此我也有过深刻的怀疑,但时间长了,基于她对我一向的忠诚,我便对这“荣耀”低调的默认了。
我常常有事没事“邪恶”的对她进行扁损,也时不时的和她开些低级而又无伤大雅的玩笑。她不生气,呵呵一笑算是完事。后面我慢慢发现,这其实是一个“大智若愚”的家伙。她表面嘻哈,可她内心还住着一个“思想者”,我清楚的记得有一天,她提了一个大榴莲来看我,那段时间,我遭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重创,一见到她,我便稀里哗啦的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恨不得对着墙壁把头撞成榴莲状。
她听我喋喋不休的叨念着,一任我眼泪鼻涕肆虐成长江黄河,她面无表情,像只呆头鹅默默地听我祥林嫂般的哭诉,她嘴笨不会安慰人,默默的呆我旁边,递完了一卷清风纸巾。可事态一平息后,她便会以短信或彩信的方式,在电脑上下载最适合的心情文字或图片给我,她能很准确的捕捉我的内心,并且一下子就能找到我的肘腋之痛,然后对症下药。
在她面前我有些张狂,这张狂里其实也有一份善意的信任。平时没人逛街时,只要电话一接通,我便简明扼要的对她说:“请你出来,现在,马上”!她那里是我蹭饭的好去处,不想出门时,可以叫她帮我送外卖,孤单时她可以无条件的陪我,干点蠢事时可以叫她冲锋陷阵,做不好时她还傻傻的埋怨自己……她像我生活中某一天里那一杯不可缺少的白开水,不喝不会死,但没有她,不死至少会褪掉一层皮。她是一个很贴心很温暖的朋友,表面有点“二”,其实内心“二”得很光芒。
在两公里之内,我想我可能还会把电话打给住国际花园的阿美。我很感激在我的人生旅途有这么灿烂的邂逅。她有着女人如水的心灵,性格中却藏着东方不败的气场,她很强大,有着聪明过人的处世哲学。我非常羡慕她打理家庭的能力,她把自己滋润得有声有色,还让一家人过得恬然自得。我很“憎恶”她背后的那个男人,夸她媳妇时笑得两眼眯成个“一”字,嘴却裂成了一个大“U”,我知道那是被幸福撞的,并且撞得不轻。
和我交往的朋友都说我个性像北方人,网络现在流行叫“女汉纸”,粗鄙的我性格豪迈,有些大头,但有时也抗事儿,我的朋友没有“遗弃”我,很大原因在于我讲哥们义气,我自认为,在人格魅力上,总有一些闪光点,能把那些比我优秀百倍的人们折腾得半死不活。阿美像一杯茶,很清雅,内敛的性情中暗臧着一颗成熟丰富的心。我倒更像一瓶些带邪恶的伏特加,大刀阔斧,容易亢奋,虽然入口刚烈,但瞬间会让人温暖。这种女人对生活有着可靠的智慧。有时她也像一杯苦咖啡,品起来时有着浓浓的苦,可当你回家后,把她和你聊过的一切再反刍一遍时,又会觉得有淡淡的香。
我常常想去她那取点经,目的明确的在她那里探寻关于幸福的秘码,在经常关顾的一茶庄闲聊,几杯清茶下肚,几盘精美的小点一吃便打开了话匣子:“女人要幸福其实很简单,女人应该把自己当成水,水有柔弱的一面,也有刚强的一面,在必要的时候学会低头,生活中最忌硬碰硬,女人应该像水一样遇到障碍时要学会拐弯,这样便不会受到伤害。”
我仿佛听到茶也开始有了自己的言语,不多时,一些干枯的茶叶,在一壶煮沸的清泉中便舒展开来。我曾读到这样描写饮茶的感觉:“茶汤入口,齿颊含香,潺潺过喉,馨香沁人心脾,令人回味无穷”。友情也像泡茶,不一定百年普洱,西湖龙井,极品红袍,但一定有足够的善意。挚友如茶,历久弥新,一如入口香茗,满屋馨香,让人安定安心。醇正的友谊如同生命中永久的财富,有着不能亵读的真诚,我们之间的交情就如适量的茶碰到适量的水,便因缘而得以相逢了,这或许便是人生旅途中最美好的知已吧。
在熟悉的朋友面前,肆无忌惮,毕露锋芒,无论怎样年轻的疯狂和懵懂的快乐,都会在朋友间瞬间传染,在我眼里,每个朋友都有自己特有的代表意义,和朋友在一起时,沟通和放松成了唯一的感染通道,有时也是唯一能赢得成就感的方式。我想如果在这世上,在我生活的两公里之内的距离,没有你们,我将过得多么的悲哀啊……
朋友如海,宽容作舟,泛舟沧海,方知海的宽阔。不管别人对我怎样,对待朋友善良是我唯一的金字招牌。我也明知,现实社会中,善良的后果在某些时候或许是自取灭亡,或许就是死了活该!这个夏天,这个喧嚣的城市,我回归爱的本性,在两公里之内,与我的朋友宁静的结交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