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往事，一桩悬案

摘要：一段往事，一桩悬案（故事新编） 20多年前，我听一位老前辈说：
　　 老前辈的老前辈的老前辈的老前辈，年青时游历欧洲，在法兰西拜访嚣俄（今译雨果），论起《惨世界》（今译《悲惨世界》），老老老老前辈说，这部书里的一段话，确切意思应该是：“这个世界上最辽阔的是大海，比大海更辽阔的是天空，比天空更辽阔的是[男]人的心灵。”（[男]字正是老老老老前辈的读书心得）。
　　 嚣俄老人大惊，赶紧追问老老老老前辈用的是什么读书法。老老老老前辈说用的是“索隐法”。“何物索隐法？”“就是惯从没有这个意思的地方，读出有这个意思。”看官，那年月还没“接受美学”这一说，嚣俄老人如何不惊奇而敬佩，自分一辈子书算是白读也白写了，哭着喊着要拜老老老老前辈为师，老老老老前辈力辞。
　　 几年后，老老老老前辈西游归国，到处吹这段弘扬国故的壮举，吹得一塌糊涂。上个世纪三四十年代评院士，老老老老前辈仗着这段壮举，毛遂自荐，几乎榜上有名。可气可恼的是，一位力主“有0.1分证据不说0.2分话”的“你家朋友”坚决反对，说这位老人家的故事，只有自己一人的孤证，没有旁证，不能算数。但大家伙儿又觉得老人家都百多岁的人了，也不好驳他的面子，斟酌一番后，改授老人家“名誉资深院士”。证书就不发了，因为是评退——评上即退休，不返聘。
　　 再后来，老老老老前辈口授，老老老前辈笔录，写成《阳明山庄笔记》。笔记里自然把这段海外壮举，录了进去。听说，老老前辈上个世纪末已把这部笔记整理完毕，收入“近代中国人看世界丛书”，待出版。因为老老老老前辈的故事，至今还找不到旁证，老老老老前辈、老老老前辈、老老前辈和老前辈，都已先后作古。所以这就成了一段学界悬案。
　　 所以我不敢肯定，老老老老前辈讲的话就是真的，不敢肯定老老老老前辈确实口授、老老老前辈确实笔录过这么一部笔记，不敢肯定老老前辈已经整理好了这部笔记，不敢肯定老前辈说的这段往事确是实有其事。
　　 上个世纪90年代后，“国故泛起”，南方一家以文科著称的“名校”，一位搞了一辈子这个悬案的“国际文化关系学专业”老博导（也100多岁了），决定找一名“关门弟子”后“金盆洗手”。一位娱乐圈的大姐大，闻知此事，立志继承老博导的衣钵。校方立刻决定，破格免试录取大姐大为博士生。大姐大入学后，果然“两耳不闻娱乐事，一心强攻此难题”。她花两年时间攻下法语关，花一年时间遍读中外文献、大小名人手稿，考证得昏天黑地，论文做成A4纸9999页（其中从英特网上粘贴下来的“中外参考文献”有9998页），6号字体，还是双面打印的，也弄不出个什么结果。答辩委员会，3票同意授学位，3票反对，一票弃权。眼看博士黑冠都戴不上，老博导话也说不灵清了，颤颤巍巍地在大纸上写了几行像螃蟹走路样的字，也看不太清楚，大意是说，这是他近百年带出来的最用功、最有天分、最有出息的弟子，如果她都不能毕业，这所学校以后也就不要再招博士生了。
　　 校务委员会紧急集会，反复讨论，达成共识：现在连XX、XXX之流都当上院士了，这个学生这么用功，论文详尽占有材料，而且都一一注明出处，恪守学术规范，决无抄袭之嫌，理当授学位。于是，大姐大终于戴上黑冠。但论文是不能公开发表了。前段时间，一位老院士提议所有学位论文都要公开出版，大姐大着实心惊肉跳了好一阵，生怕像同市的XXX那样被摘除黑冠。后来这位老院士的提议遭很多人反对，也就不了了之。大姐大终于心头一块巨石落地。今年春节过后，大姐大的老博导无疾而终。
　　 老老老老前辈的这段故事，终于还是悬案。
　　
　　 （作者附言：本文系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列位看官，慎勿对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