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泳

一
　　 昨天晚上到游泳馆，是今年第一次游泳，活动不到一小时，又从游泳馆步行回来，回家后全身疲惫。我于游泳是“一曝十寒”。去年游泳证拿手里，一年游了不到10次。所以说会游，却不熟练，动作不协调，速度上不来。
　　 据说游泳是最好的运动项目之一，对于我这个年龄的人来说，是最好的锻炼方式。要说，对自己有好处的事情，应当具备基本的自觉才对，为什么会“一次打渔，几个月晒网”呢？关键还是惰性作用。人有惰性我早有体会，过去对书法、绘画心向往之，都因为坚持不好而一事无成，若讲客观只能说它们不能给身心带来直接、明显效应。游泳则不一样，它是对保持身体健康有百益而无一害的运动形式，这要往客观处推，就实在牵强了。
　　 俗话说的好，人勤地不懒，这是从农耕社会过来的人对勤奋所能达到结果的精辟总结。与时俱进推而广之，则有人勤艺不懒、人勤身强健等等。“只有冻死的苍蝇，没有累死的蜂蜜”“笨鸟先飞”“不怕慢就怕站”等等，都是说勤奋与懈怠的不同结果。大凡成功者，无不有艰苦的与懒散做斗争的历史。练舞蹈体操音乐等等的小娃娃们，哪一个不是背负着一身压力抱着一个极大的希望丢失了许多同龄孩子的玩乐才能有所成绩？我曾站在朋友办的小提琴教学班上看过他严苛的教学活动。下课之后他跟我说，没有严格，就没有水平；没有坚持，就没有结果。我听了只有叹息。我想我若是坚持，可能也会熟练地拿起样乐器奏出美妙的乐声了。
　　 一辈子为什么许多美好的期望只是期望而没能成为现实？是因为惰性，是因为坚持不住。一辈子稍稍做出点像样的事情，是因为在这一件事情上有了坚持。
　　 或许也可以用“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两样事不可能样样做好、所有希望不可能都能实现”来自我开脱。但自己的心是无法欺瞒的。扪心自问清楚知道，某一时期耽于电视、耽于闲杂、耽于游戏的时候太多。如果把那些时间好好利用，岂不是可以多学些东西，多读几本好书？即便去游泳，也能强健体胳，愉悦身心啊！
　　 二
　　 这次还拉着朋友一起去，他说这是他人生第一次到正规游泳馆。还好，他有“童子功”，小时候在乡下水沟里练出的狗刨功夫可以达到水淹不了的水平。第一次就能这样，不错了。
　　 年过半百才有第一次，听来好笑，并不新奇。活到老学到老，无论什么时候学习都不晚。不是有许多人把退休作为人生另一个新生的开端吗？这是有道理的。有许多老同志退休之后才开始学书画、学艺术，几年之后，不也中规中矩像模像样。学无止境。即使是曾经了解的事情，沉淀之后再学习，仍觉有无限玄机在其中。
　　 无论什么时候，人生面前都有无数的第一次等待。
　　 这两天还去参加歌咏活动。两个小年轻认真地教导我们吸气，张嘴，发声。这对我来说也是第一次。过去跟着唱歌，从来都是拿嗓子吼，没有吸气发声的练习。虽然教导几次还不能掌握要领，但我知道只要认真虚心跟着学习，必然会有收获。会唱歌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做所有事情，都不是容易的。现在我才能体会“大衣哥”们的成功有多么不容易、其成功的意义有多大。
　　 永远在路上，永远面对新的知识新的技能新的挑战。对于人生来说，第一次，永远是常学常新的事情。
　　 三
　　 看到过有人在水中分娩的报道，道理是人天生有水性，这样的分娩最适合人的本来。但第一个试验的母亲，绝对是勇气很大的人。我们倚靠在游泳池边，看着满池人头，感叹人与水天然的关系。小时候我们最喜欢的是水沟河滩，所谓天生的水性，就在是这些玩乐里无意间得来的。人类祖先是从河海里走上岸的吗，我宁愿相信。如鱼得水。鱼水情深。人从水中走出多时，再次进入已是运动项目，是需要技能窍门的，不可能像水生动物一样水为天堂，来去自如。这种境况告诉人们，凡事由熟识到陌生易，由陌生回到熟悉难。
　　 天生的技能自然还留有痕迹。像娃娃生在水里，就是利用人本能的东西复习功课。倘接触过空气之后，人便立刻脱胎换骨，成为现在的人而失去了始祖所有的东西。这事情听来奇异，想来顺理成章。如《三字经》里写的：“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劝学》里更具体写道，“干越、夷貉之人，生而同声，长而异俗，教使之然也。”不说人的初性善恶，人在环境里被塑造的，才是人的终极表现。并且，人的一生都在一定环境里变化发展。今天的善良，不代表明天的慈善。这种环境不单是自然，还有社会，还有家庭，以及朋友。“与谁在一起很关键”，是说交友的重要了。与好人为伍，你也能成为好人；与恶人在一起，被改造成另一类人的可能很大。
　　 游泳池碧蓝透亮，洋溢着纯洁，也满含包容。男人女人大人小孩都能容纳其间，强都弱者能者初学者都可共池同嬉。这是很有启示的一种现象。人也应当尽量蓄水，让自己有更多容量。所谓丰富，大概如此吧。
　　 为此，今年的游泳也要好好坚持。
　　 2014年7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