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兽往 ——四章

摘要：人之入世，忽然魔鬼忽然天使。高尚如人时如人正直，鄙卑如兽时如兽遁形。天下名利之往返也是人来兽往。
　　 （前言）
　　
　　 红尘是水和火的残局
　　 面对面设赌
　　 三千朵花有三千次成败
　　 太阳倾火出巢
　　 为夜色壮胆
　　 冰山每天都在燃烧
　　 水列队流淌
　　 三千只鸟还在飞翔
　　 并把展翅迁徒之念
　　 寄托在三千朵花上
　　 是谁的声音
　　 穿透了茫茫迷雾
　　 在水面上虚构梦幻
　　 随三千弱水流浪
　　
　　
　　 （一）路面
　　
　　 早晨，露珠无家可归
　　 己经没有机会擦亮绿叶
　　 它们只好溶入地气
　　 成了城市的温度
　　 回忆，是镰刀正在生锈的锋芒
　　
　　 工人将路面挖了又挖
　　 那张畅通无阻的脸
　　 为此新添了好多皱纹
　　 因为缝缝补补
　　 车辆和标志牌满怀怨言
　　 因为修修补补
　　 这张脸也十分紧张
　　 却只能用沉默
　　 目送所有的来来往往
　　
　　 政府某些人
　　 以美容为借口
　　 用这张脸赚钱
　　
　　
　　 （二）妓女
　　
　　 一天的任何时间
　　 她们的肉体很平静
　　 阳光似乎过于梦幻
　　 照着她们灵魂染尽铅华的模样
　　
　　 不能再荒芜的村庄
　　 在城市里承受燥热
　　 捂紧钞票只不过是为了留住乡愁
　　 其实这些钞票还算干净
　　 起码内心深处还有几片落叶
　　 珍藏着一份青春流伤
　　
　　 天使幻化红尘
　　 花影落地细碎
　　 床弟之欢在麻木中也很凄美
　　 她们是世间最卑微的水
　　 起码为沙漠行云降雨
　　 稳住了民工动荡的心态
　　
　　 那些收水费的人开着警车
　　 仍在用很正常的嗅觉
　　 寻找能湿润沙砾的水源
　　
　　
　　 （三）酒
　　
　　 用粮食诠释月光
　　 己经天高地远
　　 人间雅兴越来越淡
　　 因为精华掺入糟粕
　　 这些液体丢掉了火焰
　　 流失了耐人寻味的回甜
　　
　　 麦子、高粱这些鲜血
　　 仅仅是换了一种活法
　　 就成了掩盖虚假勾兑的符号
　　 瓶子见惯了酒精疼痛
　　 却无权倾诉感受
　　 将水的欺诈揭穿
　　
　　 酒的神明靠火取暖
　　 如今只能以水为伍
　　 再也没有高度
　　 水依仗广告兴风作浪
　　 在大街小巷横行
　　 在杯盏间奔波
　　 酒里的火空空荡荡
　　 酒里的水有了生机
　　 它们伪装成酒神
　　 享受招牌菜的膜拜和称赞
　　
　　 那些真实的火
　　 再也返不回杜康的精神家园
　　
　　
　　 （四）婚姻
　　
　　 爱情随时价上涨
　　 结合不过是合伙饮食
　　 早己经不起柴米油盐敲打
　　 离别或者赌气出走
　　 是悄悄与情人会晤
　　 稀释亦暖亦寒的欲望
　　
　　 爱情是所有的疾病集结
　　 等待情人开出药方补救
　　 快乐和悲伤象一场竞技
　　 感情没有太高的温度
　　 也不低于水的微凉
　　 那些花再也不会触目惊心地开
　　 左顾右盼或者如隔三秋
　　 就好象动物喝水不痛不痒
　　 那些最甜蜜的时光
　　 只是不停地算帐
　　 算肩膀的宽窄算怀抱的温差
　　 然后开始为买单争吵
　　 这些过程很象镜子面临重锤
　　 轻轻触碰便推毁底线
　　
　　 玻璃碎了一地
　　 每块碎片都是前世今生
　　 无法企及的天堂
　　
　　 ——2016年10月10日乌海伏鬼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