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60后对高考的回忆

摘要：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是谁说，没有经历过高考就不能说真正了解社会？是谁说，没有经历过高考的人生是不完整的？或许这不完整是指在那种氛围下逐梦的过程，十二年，莘莘学子路，浓缩为考场上短暂的十几个小时，沙沙的笔动声已陪伴我们许久，然而那一刻却仿佛有了什么不同。
　　 为了体现人性化，从2003年开始，经国务院同意，教育部把高考改到六月七至八号去了。而笔者参加的87年和88高考还是在七月，并且是一考三天(7,8,9日)，我们戏称参加高考是向“789高地”进军。当时的高考是这样:文科(满分640)：语文(120)，数学(120)，外语(100)，政治(100)，历史(100)，地理(100)。理科(满分710)：语文(120)，数学(120)，外语(100)，政治(100)，物理(100)，化学(100)，生物(70)。据说这一格局从1977年以来大致就是这样的,92年以后改为所谓的"老五科"，2002年又改为只考四科直到现在。
　　 高考的紧张气氛从1986年高二暑假就开始了，毕业班提前开学上课。我们的班主任刘益轩对我们解释说，提前开学是为了抓紧授新课，以便在寒假前可以完成第一拨总复习，弦已提前上，发条也开始拧紧，正象苏红歌中唱的："高三啦，准备考大学。"由于当时我们学校隆回二中是寄宿制学校，晚上正常两节课后加两堂课是家常菜，一般都是十点前后才能下晚自习。这样几个月下来，天越来越短，到后两三个月将要顶着月亮星星回寝室，由于天黑，下课后走在楼道里的几个哥们突然把走廊的灯关上,引起诸多女生半真半假地惊叫。以后这竟成了我们的保留节目，有的男生也跟着起哄，发出几声"惊声尖笑"，倒也使得枯燥之中多了些许轻松。
　　 1986年寒假春节也迷迷糊糊过去了，一天到晚学习更加紧张，考试也好，作业也好，卷子篇子，一张连着一张,一张紧似一张,我们就跟机器一样，成天埋头做过不停。到了五月，除了不停地复习考试，高考形势分析会，家长会，打气会也不断上演。当时我县有两所重点高中，母校和隆回一中，隆回一中相对占优势，但我们老师和学生不服气，可谓一山难容二虎。两校听说从83年开始互下战书，约定五年高考打擂（母校已输了3届，虽然也考出了不少名校生）。由于84年中考我们入学成绩略处下风（隆回一中招南面乡镇的学生，二中招北面乡镇的学生，基本以荷香桥为界），但学校对我们寄予了很大希望，一直给我们鼓劲(事后得知我校又败北)。在班里，刘老师特别提醒我们和家长：考前最重要，直接决定志愿和高考的成绩。地理周青云老师说:现在也不要求你们为国家和社会而学习，你们就是为了自己的将来也要抓紧学啊。如此云云。其实我们不是故意不听，而是象长跑比赛中的运动员一样，只能按照自己的既有节奏跑，已经根本听不见场边教练和观众的鼓劲和呐喊。
　　 经过体检和志愿填报，我的高考的大幕也就拉开了。87年高考是我人生第一次国考，由于过分紧张，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以及大量复读生参考（复读生当时不需要加分，我们应届生明显处于劣势，毕竟要少读至少一年），考得一塌糊涂，名落孙山（全班好像只有语文欧阳辉老师女儿欧阳淑文考上），只好选择在母校复读（当时戏称高四），参加88年自己的第二次高考。记得考前一星期老师不再上课，要求我们在教室自己复习，我自诩临危不乱，波澜不惊。但考试前的7月6日晚在寝室里想着决定命运的大考，还是翻来覆去没睡塌实，半夜开始下雨也都听到了。当时想到白天也就停了，没想到越下越大，竟成倾盆。我们考点安排在桃花坪中学，7月7日由于下雨，一到点，大家都涌入考场教室。发卷前我心依然跳得厉害，表面上却装得平静如水，不动声色，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真是大愚若智。下午雨已停了，经过一门考试，心理也适应许多，不再紧张了。不过7月8日天气骤然热起来,直到最后一天还是热不可耐。9日下午考完一门，考完的哥们姐们一哄而散，我们还杵在教室接着"烤"。好在最后一科时间也只多30分钟，很快我们也冲破罗网，实现了“胜利大逃亡”。
　　 考前盼着赶快考完疯玩儿，可是真考完了,却感到很平静，没有想象中的激动。这或许是对即将过去的中学时光和青少年时代的留恋，也或是对即将成人的憧憬和不安吧,尤其对我这个拨儿来说更是多了些无奈和惆怅。回到学校后，同学们的疯狂症来，多说寝室太热，全部到操场草丛上聊天，也许是长久的紧张说着聊着后来我居然酣睡，以致全身被可恶的蚊子叮了够遍竟然毫无察觉，尤其是脸上手臂上小红点数都数不清，回家后父老乡亲还笑话我满脸青春痘，我当时是想笑笑不出，有苦说不出，全身瘙痒，还不得不打了几天针。现在想起都记忆犹新，恨透了那些该死的毒东西，
　　 后来的八月份在忐忑不安中度过，九月初连滚带爬糊里糊涂进了邵阳师专（邵阳学院），我的高考旅程就此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