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烛之武退秦师

作者: 齐盼盼 时间: 2012-10-21 阅读: 2577次 点赞: 591个 评分: 4.0分

秦穆公上马,对出来相送的晋国君臣拱礼道:“请留步!郑室衰弱,别无外援;且附楚作乱,对晋侯无礼,死不足惜矣!今秦、晋正义之师,定能一举荡平郑都,马到功成!” 

摘要:烛之武退秦师 。 秦穆公上马,对出来相送的晋国君臣拱礼道:“请留步!郑室衰弱,别无外援;且附楚作乱,对晋侯无礼,死不足惜矣!今秦、晋正义之师,定能一举荡平郑都,马到功成!”
   “托秦伯吉言,蒙秦师相助,攻克郑国,易如反掌!”晋文公忙回礼,笑道。
   “明夜三更,一起出兵,氾南灯挂,已下大郑!”秦穆公策马回首,道。
   “寡人明白。”晋文公应声。
   郑都王宫。
   郑文公狠力拍击着殿上的王位,号叫道:“诸君平日里不都是标榜着忠君卫国、经天纬地,自视极高吗?而今大军压境,兵临城下,是战是降,快抒高见啊?”
   众臣相互一视,无人敢言。
   “都哑巴了吗?说啊——”郑文公哭泣道。
   “臣等无能,不能为主公解忧,罪该万死!”众人跪下,掩泣道。
   “哈——”正在这时,一人大笑起来。
   众人抬眼看,竟是大夫佚之狐,问:“秦晋虎狼之师围我国都,众人皆哀之,公何独大笑?”
   “汝曹若能哭死晋军,哭退秦师,我愿同哭!”佚之狐正色道,“大丈夫面临磨难,死则死耳;况且今日尚未至绝路,安可流妇人之泪!”
   “听君此言,必有退军之策了?”郑文公惊喜道。
   佚之狐出列奏道:“主公,臣荐一人,不费一兵一卒,只往见秦伯一次,围可解也。”
   “何许人也?”
   “城南烛之武先生。”
  
   “他?”郑文公一惊,“他当年违令入陈经商,罪人岂可用之?”
   “国危在旦夕,千钧一发,可救国者是为大忠大义,前嫌应弃。成大事不拘小节,一出外经商又非大过。国家事大,望主公三思!”佚之狐跪下泣求。
   “请主公三思!”众人也跪下高呼。
   “好!”郑伯道,“若能退敌,立下大功,是为大忠,寡人心可纳百川,有何不能谅之?如此,传请烛之武!”
   “主公圣明!”
   城南一茅屋中,烛之武睡在茅草堆里,打着哈欠。
   一人冲入,大叫:“父亲!兵临城下,你还有心思睡在这?”
   烛之武懒懒地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草,不紧不慢地拈着山羊胡须说:“有何值得你大喊大叫的?不就是兵临城下,有何惧哉?”言罢,烛之武一脚把门板踹倒,出了门。
   “父亲!”烛之武之子叫了一声,“大丈夫为国为民,死则死耳!安能苟生,为人奴隶?儿一直以父亲为顶天立地之伟丈夫,今国危在旦夕,父亲却如此,令儿心寒万分。儿要与敌一搏,虽死亦不负列祖列宗,泉下相遇,儿再续孝,儿走了!”言罢,抓起一把锄头,欲出门而走。“泰儿留步!”之武上前拦住,道:“非我不忠不义,而是君侯对我不仁,弃我不理,使我蒙屈二十余年。一次入陈经商,是为我儿能衣食无忧,可君侯揪此小咎,令我跪下受辱,可知男儿膝下有黄金!泰山有八婿,冷落者仅我一人。外人辱我,可忍;内人羞我,可悲!生不如死二十年,谁人明白我的屈,我的苦?这都是君侯对我不仁,天公对我不公。我虽利器在怀,却怀才不遇,至今两鬓如霜,发须苍苍,对这个世界,父亲已经绝望,绝望!”
   “父亲!”烛泰与父亲相拥着哭了起来。
   “烛之武接旨——”一司仪、四侍卫破门而入,吼道。
   “何事?”烛之武顿足问。
   “父亲跪下!”泰拉父亲衣服。
   “大胆!主公旨令到,尔敢不跪?来人,拿下!”司仪大叫道。
   “诺!”两个侍卫上去按住之武。
   泰大叫:“休抓我父亲!”
   “死一边去!”司仪叫了一声,一脚把泰踹倒。
   “放开我!”之武挣脱道,“我还有足!”
   “快走!”司仪吼道。
   “尔等狗仗人势,若有一日被人赶走,成了丧家之犬,今日待我好,来日乞讨至我门前,送尔一粥!”之武朗笑道。
   “王八贼且!再叫,老子宰了你!”司仪抽出侍卫之刀,怒吼。
   “哈——”之武仰天大笑。
   “为何又发傻笑?”司仪逼问。
   “今日敌旗绕城犹如黑云下压,国危如积卵,尔等官人尚如此猖狂,亡国,不亦宜乎?”之武边走边说。
   “你——”司仪大怒,却又不知言何。
   进宫,见郑伯高坐王位,之武慢腾腾地走过去,往地上一跪,叩首高呼:“草民烛之武拜见主公!”
   “快快平身!”郑伯笑道。
   “谢主公!”之武起身。
   “今兵临城下,国家危难,正是丈夫报国之时,我大郑臣民百万皆思报国御敌,是为可嘉。但,身为一国之君,寡人岂忍血雨腥风,生灵涂炭。闻说子有经纬天下之才,然埋没于市井,憾也!今请子出山,望以社稷百姓为重,止干戈,救民元。子定当仁不让了!”
   “草民不才,恐难担此重任。”
   “公休要过谦!”佚之狐劝说。
   之武一看,原来是当年与自己一起经过商的盐贩子,今日却居高位,不敢多想,可心中已经不是滋味。
   “是啊,请君莫要推辞!”郑伯道。
   之武一听,拱礼道:“草民壮时,犹不如人;今发须垂苍,更加无能。为国为民之事,草民实在心有余而力不足矣。”
   郑伯恳请道:“子有才,不谷不能早用,致使子埋没市井而不举,确为寡人之过也。大丈夫死则死耳!倘若敌不伤民之毫厘,不谷愿以一身代过,死而无憾。可敌凶蛮,国破,百姓岂无伤乎?”
   “主公胸怀大志,以民为重,作为臣子岂能无动于衷?烛公啊!老友求你了,出城退敌吧!”佚之狐大喊一声,跪在了之武目前。
   “请先生退师!”众人也跪下高呼。
   “先生让不谷也跪下吗?”郑伯下殿一边问一边向之武走来。
   看郑伯近前,之武的泪水从眼眶中逃出,只听“扑通”一声,他跪在郑伯脚下哀号道:“草民不忠不义,罪该万死啊!去,去!拼上我这条老命,也去一见。不成功则成仁,国破我也绝不苟生!”
   “先生起!”郑伯挽起之武,相互一看,见对方脸上皆满泪水,大笑:“哈——”
   “哈——”众人也一边擦泪一边笑了起来。
   都城北门,夜。
   “哥哥,请在这下去吧!探子回报,秦伯刚回营中。”佚之狐道。
   “好!”之武应道,“我此去凶多吉少,望贤弟看在当年的友情份上,照料好我的家人。”
   “哥哥为国民而入虎穴,弟弟一定倾力照顾兄之家眷,放心便是。”佚之狐紧握着之武的手,说。
   “父亲——”
   “泰儿!”之武抱紧自己的儿子哭了起来。
   众人见此,忙上前劝慰:“先生快别这样,城下有耳。”
   “好。诸位保重哦,我去也!”
   之武缒下城,直奔秦军大营而去。
   逢孙正在巡视,一见之武旁若无人地大摇大摆而来,如入无人之境,惊而怒吼:“尔是何人,胆敢私闯军营重地,不想活了?”
   “在下乃郑人,今贵军围城,早晚均一死,死又何惧?”之武边走边答。
   “奶奶哩!老子问话你敢这般不敬,来人!”逢孙怒道。
   “有!”
   “拿下!”逢孙一挥手,命令道。
   “我要见秦伯,见秦伯!”之武大叫。
   正商议攻城事略的秦穆公一听,大怒:“何人大叫,押进来!”
   “诺。”扬孙出去一看,止住逢孙:“主公有令,将大叫者押进来!”
   逢孙一听,挥手道:“进去!”
   “放开我!”之武挣脱道,整了整衣衫,从容地走了进去。
   “尔,何许人也?”秦伯问。
   “郑人烛之武是也。”
   “哼,亡国之奴来此何为?”杞子笑问。
   “郑一日不亡,我就非亡国奴。秦晋有雄武之师,郑有忠烈之民,胜负未见分晓,鹿死谁手未知,我何为亡国之奴?”之武指着杞子,笑问。
   “呸!”逢孙怒起,吼道:“休言两国精兵齐来,俺引一军足以荡平郑国,草芥之民何足惧哉?”
   “将军声如洪钟,出言不凡,可敬,可敬!有尔,军中必不用更夫了!”之武笑道。
   “何处此言?”
   “将军五更吐一言,四周鸡犬相闻以应,千里犬吠鸡鸣,广播天下,又何必用更夫费事?”
   “哈——”众人大笑。
   “奶奶哩!”逢孙拔刀而起。
   “休得无礼!”秦伯喝道,又问之武:“先生来此,不止是来乐我们吧?”
   “君侯圣明!”之武拱礼道,“在下来此,确有要事。只与君侯言,他人不可道。”
   “如此,众人退下!”秦伯道。
   “呸!”逢孙指着之武气乎乎地叫道,“你行!”
   见众人去,秦伯端坐,说:“先生可以讲了吧?”
   之武上前行礼道:“秦晋围郑,郑固知亡矣。若亡郑而益君侯,君侯此来亦不枉顾也;但隔着晋国以拓疆,易事乎?郑亡,利益者,晋国也。晋之肥,秦之弱也。当初,晋惠公依赖君侯而即位,许君侯焦、瑕二城,早上渡河而黄昏急设工事,其忘恩负义之旧,君侯已忘乎?晋,乃虎狼之国,欲壑难填,何厌之有?既东并郑,必西扩张,西不吞秦,何方取土?窃以为:君侯为晋所惑害也。损人利己,三岁小儿尚不为之,况且英明之君侯耶?”
   “好!”秦伯大悦,“先生一言,令孤茅塞顿开!”
   “若君侯开恩,舍郑以为东道主,行李之往来,供应之乏困,在晋东为盟友,使晋不可高枕,秦百利而无一害,请君侯三思。”之武劝道。
   “善哉!”秦伯举手挥下,坚定地说,“重耳误我也!孤退军!”
   “君侯英明!”之武跪下高呼。
   “先生起!”秦伯挽起之武,感慨道:“郑有先生,天所授援,不可犯也,不可亡也。”
   “君侯恩泽,四方尽晓。”之武道。
   “随孤出帐!”秦伯与之武来到帐外大坛台上,秦伯连擂三鼓。秦军数万人顷刻举火集合,夜如明昼。
   众人见秦伯与之武在上,都大惊,却又无人敢言。
   秦伯抽出宝剑举起,大声下令道:“大秦三军听令,在寡人有生之年,不许大秦一兵一卒侵犯郑国半步,违者必斩!”
   “遵令!”三军跪下高呼。
   “杞子、逢孙、扬孙三将听令!”
   “末将在!”三人出列听令。
   “令尔等驻守于此,留万人,护卫郑国。”
   “这......”三人大惊,但又不敢多言,便道:“遵令!”
   “西乞术、白乙丙!”
   “末将在!”
   “随孤回国,即刻启程!”
   “遵令!”
   “孟明视!”
   “末将在!”
   “护送烛先生回国!”
   “遵令!”
   “司空万怡!”
   “微臣在!”
   “代孤起草与郑通好之文书。”
   “遵令!”
   ......
   “重耳速起!”子犯冲入营帐,叫醒晋侯。
   “舅父何事?”重耳跃起,惊问。
   “大事不妙啊!探马回报,秦军跑了!”
   “啊?”重耳大惊,击床叫道:“好啊,好哇!”
   “快带军截击,或能使其止步。”子犯劝道。
   重耳直摇头,说:“万万不可。秦伯乃孤之恩人,无他,便无孤之今日。负恩而击之,不仁;与友反目,不智;阴击盟军,不武。我们还是回去吧!”
   子犯长叹一声:“大事全完了!”
   晋军也连夜拔营而走。
   之武不辱使命后,辞却高官厚禄之赏,只求斩杀那个前去“请”他的司仪。
   后记
  
   烛之武退秦师后,秦以杞子等人驻守郑国。两年后(公元前628年),晋文公去世,秦穆公欲灭郑攻晋,夺取霸主之位,不听蹇叔忠言相劝,被晋军在崤山打得大败。至死,秦穆公也未能成为中原霸主。
   公元前375年,韩国灭郑,将都城迁到郑(今河南新郑)。
   齐云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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