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里书外话阿明

摘要：精忠 、敬重 、担当 、性情的一个东北爷们。 阿明又要出书了，让人不得不佩服他的勤奋与执着。几年来的笔耕不辍，换来的必然是一茬又一茬的收获，而我内心的愧疚便也随着他那一茬又一茬的收获更深更甚了——上一茬收获之后他老人家布置给我的作业——品评他的文学果实至今还没有交差呢，这一茬的作业又来了不是。其实，何尝是愧对于阿明的劳动成果，诸多朋友用心播种用情浇灌而就的沉甸甸、满盈盈的果实都曾被我细细地品尝慢慢地回味，却不曾写出片言只语的感受。在我觉得，那品读的滋味的确是一种货真价实的享受，储存在心里便是一笔不少的财富了。
　　
　　 这笔财富中最多的一份当属阿明的。从《清明雪》、《冰魂华梦》、《听剑集》、《检索黑人阿明》到《落英缤纷》，我们见证了他几十年人生路上的酸甜苦辣、喜怒哀乐。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丰富多彩的，我们都在用一生的时间去经历、去体验、去感受并感悟那些春风拂面的温馨，凉风习习的惬意，秋风萧瑟的悲情，乃至寒风肆虐的冷酷。阿明用那颗敏感、睿智的心记录着他丰富多彩的生活经历和颇为坎坷的职场变迁，书写着让他感慨、感动的那些人和事，描绘着他走过、路过、看过的山山水水，字里行间无不饱含一个性情男人的真情、真意、真心、真知。那血浓于水的亲情，那肝胆相照的友情，那柔软羸弱的爱情，不知感动、感染了多少读者。《天伦之苦》、《慈母古稀》、《好大一棵树》、《让女儿骄傲》中对父母、对妻女的拳拳之心；《这杯酒我来替你喝》、《干，好酒，铁哥们儿》、《蒲公英的天涯》、《担当敬重》中与朋友、员工坦荡磊落情同手足；《残雪与碎梦》、《梧桐雨》、《满觉陇的雨》中将一段难忘的情愫寄托给凄风苦雨的无奈与隐晦，无不揪紧了作者的心随他一起悲伤一起欢悦。这便是阿明文字的张力，更是他人格的魅力。
　　
　　 当年在“榕树下”，年轻的我是读着阿明、月楼、慕容、桑溪、济生、恋海等人的文章成长起来的。我的留言板里，有他们所有文章的精华。多少个夜晚，我静静地默默地品读他们的文章，感悟文字中流露出来的豁达开朗、从容乐观的人生态度。他们都不是专业作家，而性情写作是更贴近我们的生活，更能让普通人达到共鸣的。所以他们的文字或如海波不兴之大气，或如阳光明媚之火热，或如清凉泉水之恬淡，或如雪落无声之涵蓄——所有文字皆自然流露、真情表达不事雕琢。我从他们的文章中汲取文学的营养，从他们的人生态度中感悟做人做事的标杆和底线。一晃几年过去，“树”失“鸟”飞，阿明依然坚持用文字表达自己的心声，用文字抒发自己的情怀，真是难能可贵。更难得的是，有那么多的朋友在品读他的心血结晶——一相继出版的散文集之后，读懂了他的文悉知了他的人，从而认可了他这个人并喜欢上他的书——这是多么令人欣喜的一件事。我想，阿明所求亦不过如此，能够被人懂被人知被人认可被人喜欢，实在是一个人一生的幸运。
　　
　　 书里书外的阿明让我看到，这么多的朋友能读懂他、悉知他、认可他、喜欢他，除了他在文字里的真情流露，更多是因为他对待所有生活中和网络里的朋友都是付与了真心、真意、真情、真知的。在“榕树下”的“雀之巢”文学社团，阿明作为团长月楼的得力助手，对待巢里的工作真叫一丝不苟，但凡出现枝枝节节的矛盾他总是挺身而出，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所以他就是“雀之巢”的一块招牌，只要有他在，文友的心里便安然无恙。为此我曾戏谑他在困难面前“一马当先”——阿明属马，这是一匹充满活力、向往自由、渴望腾飞却任劳任怨的老马；小妹七彩咖啡干脆就叫他“哥们儿”——这是一个真诚坦荡、敢作敢为、敢于承担却粗中有细的纯爷们儿。文友相聚，阿明的热情自不用说，便是他这样一个年龄相对较大、地位相对较高的大哥为我们这些大多比他小的弟妹们跑前跑后忙得不亦乐乎，我们也于心不忍了，何况他细心周到、处处为大家着想的大家风范，更是让人有了安全感。
　　
　　 那年蓬莱一聚，阿明和月楼大姐知道我孩子小、家累多，只需我安排住宿（自己的公寓），其余花费AA制；我自费请大家的午餐，他便惴惴不安地拣价格适中的菜点；我送大家离蓬时打车的钱他坚持要泥儿还我，见我坚决不收他只好慨叹“蓝蓝太犟”；我家先生祥子视喝酒与钓鱼为人生两大乐事，见面时阿明不忘给祥子带上两瓶好酒并不顾劳顿陪他喝个一醉方休，至今跟祥子提起他跟哥们儿分享阿明带给他的五粮液和月楼带给他的茅台酒时的醉态，他还嘿嘿地笑；悟空到蓬莱，阿明不忘抽空给他电话，提醒他“蓝蓝很忙很累”，让他务必不能过于烦扰了我。点滴关爱，可鉴人心。回忆与阿明的几次交往，是令人愉悦温暖的，由此很羡慕那些阿明身边的朋友，有他这样一个厚重的大哥担当敬重，生命的颜色都会多几分绚丽吧。
　　
　　 初识阿明或初读阿明文字的人，可能对阿明的印象大多是“高大伟岸”的吧，因此或多或少会心生几分敬畏，亦或尊崇。其实生活中的阿明有很多“顽劣”之处，而这些顽劣的小伎俩更让人觉出他的可爱之处——年过半百被人称作“可爱”，似乎有点不妥，无关紧要，人都是有多面性的。我虽然与他来往不多，但语文老师的一个职业病，就是最擅长发现文章中的错别字，由此发展为特善于观察并发现一些有趣的小细节。阿明和朋友第一次到蓬莱，我骑摩托车带着女儿去接她，他穿着黑风衣戴着黑墨镜黑着脸走到女儿面前吓唬她说：小晗，看我像不像黑社会老大？女儿嘻嘻笑了，很有礼貌地问候他：大大好！他也绷不住笑了。
　　
　　 文友相聚在沈阳，阿明带我和济生、秋趣及桑溪去体育馆打羽毛球之前先回家换衣服，好容易等他捣鼓好了自己从屋里出来，却发现他把运动衫衣领处的商标穿在外面，我们忍俊不禁，笑他快当姥爷了还会穿反衣服，他太太月牙姐见惯不怪地笑：这只是小菜一碟，更伟大的壮举多着呢，一时半会儿的可讲不完。果真，第二天早饭后送我们走的时候，他老人家楞是把手里鼓囊囊的包落在座位上了。给秋趣姐买运动鞋的时候，怎么也买不到36码的，阿明一本正经地建议：买双38的，鞋头那儿塞进两个纸团不就得了，小时候我们经常这么干。这馊主意出的，明摆着气人吗？比赛中他在双打单打中都赢了济生，不但不安慰人家，还落井下石给人家起了个外号叫“醉球手”。我心说还笑话人家呢，你不就是个“黑旋风”吗？孺子不可教也。好在济生看着月牙姐的面子不稀罕跟他这个“姐夫”计较。
　　
　　 除了“顽劣”不可教，阿明还实在是个爱发脾气的主儿。乳山之行，和他一起冒雨去烟台机场接北京来的旋子，临下车时他老人家交代我和司机在出口处等候，因为大家都是第一次到烟台白云机场，谁都不熟悉地形地貌，千万不能走丢了耽误时间。没想带我们还没把车调过头来，他们就出来了。出口处找不到车子阿明就着急了，待我们到眼前就训我不听指挥。晕，谁能想到他们那么快就出来啦？看在他带病坚持为大家奔波劳累的份上，我没往心里去。也难怪他有时候会脾气很大——事儿揽得多了，活儿干得多了，脾气大点是难免的，这才叫有激情有活力呢！不过自此，阿明的“劣迹”又多了一条，并被大家“广为传颂”。
　　
　　 当一个人把“担当敬重”当成了一种习惯，就意味着他要付出比别人多许多的辛苦，扛起比别人重许多的压力。阿明是母亲的长子，是岳父家的“外委会主任”（是这家里外姓人中的老大），送走父亲和岳父，他精心为二老整理文集，陪伴安慰母亲和岳母，体贴关怀妻女弟妹，首当其冲付出心血精力是小事，内心里的悲伤哀痛无依无助最难捱。今天我重读阿明的文集和博客、重忆与阿明交往的点滴的时候，正值四十岁的生日。人到中年而不惑——这几年，随着生活阅历的增加，世事沧桑的磨砺，随着我挚爱的亲人一个个离我而去却爱莫能助，使我对生命和生活，对身边的人和事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和更宽广的包容，写到这里，不由轻轻叹息：我太切实地理解一个人被“担当敬重”之后的压力了！总是驾驶“千里马”奔波于营口和沈阳之间的阿明一定很痛也很累！
　　
　　 每当看到年过半百的阿明为了抒发那些哀思的情怀而忍泪整理文稿，为了给朋友们送上生日的祝福而深夜不眠，相信每个朋友心中都会有隐隐的疼和感动。其实这何尝不是阿明身体欠佳的原因之一呢。我倒是更希望快当姥爷的阿明于担当之外多一些顽劣，多几许轻松几分幽默，不发脾气少醉酒，放慢一点生活的节奏，多练练厨艺、茶艺，和家人一起尽情享受天伦之乐，将来也好慢下性子来和外孙好好沟通沟通。当然，也千万别少了生命中固有的激情和活力，所以还得多打几回球啊，有机会一定得实践我们的诺言，再和济生他们来一场双打比赛，争取3:0完胜（那次在沈阳体育馆的羽毛球比赛就是我和阿明获得混双冠军）。哦对了，如金祥子“移情别恋”——由爱钓鱼变为好栽树了，满山遍野地去寻宝挖树根，满院子种满了他挖回来的叫不上名的宝贝，不如就把他的那些各种各样的渔具送给阿明吧，只是多少有点担心：阿明钓鱼是不是有足够的耐性和定力。嘿嘿，恕我直言，山东人说话就是这么实在。
　　
　　 （2010-04-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