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典型文学作品当中作者抒情的媒介
作者: 晚茶清香
时间: 2014-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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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文学史漫长发展过程中,已形成了一些固定的或者说是约定俗成的意象群,这些意象群构成作品当中作者抒情的媒介。了解这些意象群无疑对鉴赏古典文学作品,捕捉古人
摘要:自然是人类永远的认识对象和审美对象。自然的形式丰富多彩,人类对美的撷取也无穷无尽。山川草木“莫不有性情”。情感与这些形式的遇合,故有意象产生。我国历史上优秀诗词作者借着丰富的媒介,抒发了他们热爱自然、积极入世的旷达人生。同时借着这些丰富的媒介,表现了丰富的人文思想。
在中国文学史漫长发展过程中,已形成了一些固定的或者说是约定俗成的意象群,这些意象群构成作品当中作者抒情的媒介。了解这些意象群无疑对鉴赏古典文学作品,捕捉古人所表达的思想情感会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譬如,情感类别:哀怨、激愤、向往、离愁别恨、怀乡思亲、追古伤今等。要深入了解这情感,就要透过诗歌的语言外壳,发掘出作者在作品中蕴含的思想情感,寻撷到诗中的情感载体。如:杨柳——惜别、菊花——傲视、圆月——思念、落叶——失意、松竹--不屈、春风——得意、古迹——怀旧等。而古诗中的情感载体——意象——解读这些意象群,就成了古诗词鉴赏的突破口。下面我就几种典型的抒情的媒介进行解读。
一、月,运用最广泛的抒情媒介。
古人以月寄情,表现了丰富的思想内涵。
1、古诗中的月亮往往是思乡的代名词,是相思之情的载体。
“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李白《静夜思》)
“露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杜甫《月夜忆舍弟》)
“今夜月明人尽望,不知秋思落谁家。”(唐?王建《十五夜望月寄杜郎中》)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唐?张九龄《望月怀远》)
“春风又绿江南岸,明月何时照我还。”(王安石《泊船瓜州》)
“料得年年肠断处,明月夜,短松冈。”(苏轼《江城子》)
2、明月还常常蕴涵边人的悲愁。
“回乐烽前沙似雪,受降城外月如霜。”(唐?李益《夜上受降城闻笛》)的悲亢幽怨。
“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唐?王昌龄《出塞》)的悲壮雄浑。
3、有时明月还蕴涵时空的永恒。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李白《把酒问月》),把时间对生命的劫掠和生命在时间面前的无奈表现得淋漓尽致。
4、由于月亮的特点是普照天下,有圆有缺,月圆可喻亲朋相聚,事情结果圆满;月缺可喻亲朋分离,事情不如人意。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苏轼《水调歌头》)说的就是这个道理。
“恨君不是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宋?吕本中《采桑子》)即借月亮的这两个特点来喻人事。
5、对大自然的热爱
“可怜九月初三夜,露似珍珠月似弓。”(白居易《暮江吟》)这两句写九月初三新月初升的夜景。诗人流连忘返,直到新月初上,凉露下降。此时风光,犹如一幅精描细绘的工笔画。用“真珠”比喻露珠,不仅形象地道出其圆润,而且写出了在新月的清辉下露珠闪烁的光泽。
由描绘一江暮色,到赞美月露,中间似乎少了时间上的衔接,而“九月初三夜”的“夜”无形中把时间连接起来。它上与“暮”接,下与“露”、“月”相连,这就意味着诗人从黄昏时起,一直玩赏到月上露下,蕴含着他对大自然的喜悦、热爱之情。“可怜”,可爱。“真珠”,即珍珠。
二、梅花,诗人品格的象征。
古往今来咏花的诗词歌赋,以梅为题者最多,或咏其风韵独胜,或咏其神形俱清,或赞其标格高雅,或颂其节操凝重。《荆州记》载,南朝梁时诗人陆凯有这样一首诗:“折梅逢驿使,寄与陇头。江南何所有,聊赠一枝梅。”
1、寒梅,不再是一般的自然物,成了故乡的一种象征,被诗化、典型化。这枝寒梅自然成了“我”的思乡之情的集中寄托。所以,王维独问“来日倚窗前,寒梅著花未”。与“今夜曲中闻折柳”一样,“借问梅花何处落,风吹一夜满关山”(高适),战土由听曲而想到故乡的梅花,而想到梅花之落,句中有思乡的情调。
2、唐人的咏梅诗,大多写闺怨,传友情,托身世。至宋以后,借梅传友情抒闺怨之意渐歇,而写其意象之美,赞其品格吟风日盛。前者的代表是林和靖的《山园小梅》,后者的代表是陆游的《卜算子?咏梅》。
陆游一生爱梅、咏梅、以梅自喻。他赞美梅是“花中气节最高坚”的,俨然梅的知音、梅的化身:“何方可化身千亿,一树梅花一放翁。”(陆游《梅花绝句》)以后的咏梅诗,都只是宋人流风余韵的发扬。陆游《梅花绝句》“高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一幅雪压梅花,俏色生春的寒梅图跃然入目。
出身苦寒,含笑冰雪,期待盛开,这是含苞之梅。可以说,这是我曾见过的,写得最好的——含苞待放的——雪梅诗!只寥寥数字便把梅之风骨,梅之清艳,刻画得入木三分,可见诗人的笔力!更可贵的是诗人以梅花自喻。北宋灭国,是陆游一生中永远的痛,他一怀忠贞,念念不忘北伐,但一直得不到南宋小朝廷的重用,直至死去,中国人都熟悉他“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望告乃翁”的诗句,这首诗所表达的情绪也是相通的,反应的是在诗人特有的政治处境下,心念复国,若有所待,非常幽微,非常复杂的心理状态。
三、大雁,极富文化意蕴的意象。
雁意象是中国文化中传统意象之一。对鸿雁的崇拜是人类鸟类崇拜的支脉,因而蕴含着人类鸟类崇拜的两类情感,一是人类自由飞翔的欲望,一是作为图腾崇拜遗存的对宗族家国的眷怀。
从南朝《西洲曲》到李清照的《一剪梅》等中国古代大量闺情相思之作中的鸿雁意象无不蕴含着对美满幸福婚姻生活的向往与憧憬。贯通于中国思想史的儒道互补的脉络使中国文化具有极大的内在张力与包容性。处与出、进与退、回归群体与遗世独立、浊与清、随波逐流与愤世嫉俗等等和儒道互补形成整饬的心理对位。
杜甫《同诸公登慈恩寺塔》:“君看随阳雁,各有稻粱谋。”其次,相对于群雁生活的群体性,孤雁“哀鸣声念群”是对回归群体的渴望,是士人积极入世,寻求社会接纳的象征。无论士人个体如何通脱圆融,治国平天下的夙愿是他们挥之不去的情结。试看苏轼《卜算子?孤鸿》:“谁见幽人独往来,飘渺孤鸿影。”虽则苏子觉得“高处不胜寒”,虽则幽人“拣尽寒枝不肯栖”,但苏子在选择的徘徊中对自己的社会位置仍有着深切的关怀。去马致远不远的张炎有词《解连环?孤雁》曰:“想伴侣,犹宿芦花,也曾念春前,去程应转。”这里充满了失群的孤苦哀婉情调,也充满着回归群体的渴望。
即使贵为天子,梁简文帝在《夜望单飞雁》一诗中曰“天霜河白夜星稀,一雁声嘶何处归?”简文帝一方面惊悸于雁嘶,一方面对孤雁难归的苦况寄寓深切的同情,实际上表达了六朝文人个体生命意志高扬过程中的孤独意识。总之,孤雁意象既蕴涵着鸟类意象和鸿雁意象所包孕的基本文化内涵,又具有独特的情感指归,即,在回归群体的家国意识中饱蘸着士人高扬的独立意识与自由精神。无论是归居田园还是回归群体,进退出处之间,俯仰上下之际,中国古典文人与孤雁在心理上异质同构,可以说,一部中国古典文人的心灵史,就是一部孤雁的飘泊史。
自然是人类永远的认识对象和审美对象。自然的形式丰富多彩,人类对美的撷取也无穷无尽。山川草木“莫不有性情”。情感与这些形式的遇合,故有意象产生。我国历史上优秀诗词作者借着丰富的媒介,抒发了他们热爱自然、积极入世的旷达人生。同时借者这些丰富的媒介,表现了丰富的人文思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