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子”多寡说 ——与QQ朋友通信之五

早几年，我曾致信《中国文艺》杂志总编辑、作家报总监温文先生。在那信中我胡诌了一通议论，特摘抄如下：
　　 假设，这仅仅是个假设，你可别当真喏。某年某月某天，我真的时开运转啦，我靠近了家乡的太阳山。那山上成堆成堆的“金子”把我照得通体透亮，金光灿烂。此时，我脸上的皱纹、乌斑、瑕疵，以及身体其它部位的红痣、黑痣和过往岁月给我留下的疤痕，统统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当人们看到我身上的这些本不愿意且不必示人的瑕疵后，他们在明里暗里将会对我产生哪些不同的议论、甚至贬低或者嗤笑？倘若，我因靠近“金子”、拥有钱财之后而粗制滥造地出版发行我的系列丛书，拍摄制作我创作编剧的电视电影剧本，我不敢想象它所产生的社会影响怎样？但我敢断言：钱是不能保障精神产品的质量与层次的，尤其是优秀的文学艺术作品，光有钱财是堆叠不起来的。
　　 钱呐，它通行天下但却不可万能，这是社会实践证明了的一条人们的共识。人类创造钱币，是为了市场产品、物品的交换而流通的媒介。因此，只有人才是万能的。人是最神圣最伟大的具有高级智商的动物。人能创造世间的万事万物，能驾驭宇宙乾坤、日月星辰。单说中国人吧，在那远古时代我们就研制出了火药、造纸、印刷术、指南针四大发明，被人类称为四大文明古国之一。我们大中华创造了许许多多世界之最，譬如擎起华夏民族旗帜的巍峨雄伟的万里长城；譬如流芳百世、播誉全球的四大名著；譬如中国工农红军脚穿草鞋、吃草根、啃树皮地走出了震惊中外的二万五千里长征！可钱呢，它姓什么？它能做些什么？它的功绩怎样？当然，在市场经济交易中钱的确不能少，少不得，没有它就交换不到你所需要的产品、物品，人们的衣食住行缺不了它。“身上没一文，等于掉了魂”，钱的确是个好东西。不过，我们千万别以为有了钱就什么事情都能办好了，熟知，钱买不到太阳、月亮，买不到人心，只有人才是万能的“主”呀！
　　 莎士比亚在《雅典的泰门》中关于“金子”的那段论述相当精彩，他描述道：“……这是什么？金子！——不，天神们啊，我不是一个游手好闲的信徒；我只要你们给我一些树根！这东西，只这一点点儿，就可以使黑的变成白的，丑的变成美的，错的变成对的，卑贱变成尊贵，老人变成少年，懦夫变成勇士。吓！你们这些天神们啊，为什么要给我这东西呢？嘿，这东西会把你们的祭司和仆人从你们的身旁拉走，把健汉头颅底下的枕垫抽去；这黄色的奴隶可以使异教联盟，同宗分裂；它可以使受咒诅的人得福，使害着灰白色的癞病的人为众人所敬爱；它可以使窃贼得到高爵显位，和元老们分庭抗礼；它可以使鸡皮黄脸的寡妇重做新娘，即使她的尊容会使身染恶疮的人见了呕吐，有了这东西也会恢复三春的娇艳。……啊，你可爱的凶手，帝王逃不过你的掌握，亲生的父子会被你离间！你灿烂的奸夫，淫污了纯洁的婚床！你勇敢的战神！你永远年轻韶秀，永远被人爱恋的娇美的情郎，你的羞颜可以融化了黛安娜女神膝上的冰雪！你有形的神明，你会使冰炭化为胶漆，仇敌互相亲吻！你会说任何的方言，使每一个人惟命是从！”莎老的这段话不就证明了一个道理：金子，它是人类社会生活中制造诸多不幸的罪魁祸首！
　　 换句话说，钱多的人也象一棵大树那样，枝繁叶茂，绿荫婆娑，它既会引来凤凰筑巢、百鸟歌唱，为世人遮风挡雨、避暑乘凉；同时，它又因其高大而遭至雷劈电击，雨打火烧，它还会引狼入室，尤其可恶的是那窃贼的板斧与快锯。由此，有谁敢说拥有“金子”的人，就可财大气粗、行事胡来？现实社会中的贪官污吏，凭借党和人民群众给他的工作平台，利用手中掌握的权力，大肆侵吞和索取国家的、百姓的金钱细软。他们的身上虽然缀着“金子”，可“金子”却从另一个角度诠释了贪官污吏的荣辱成败，直至把他们焚化成人类的“狗屎堆”！
　　 ……诚然，我是人而不是神，享用的同样是“人间烟火”。因此，我照样想靠近“金子”、拥有“金子”。然而，我的前半辈子与金钱无缘，总觉得“金子”老是眨巴着火辣辣的眼睛在远远地瞟着我，仿佛它在嘲笑我这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如今，在通往“人生秋林”的路上，我更加渴望拥有它，享用它，把玩它。温总编，您觉得这是一个美丽的梦吗？是呵，钱在哪呢？我去偷、去抢吗？那不行！我靠贫困老区这微薄的工资收入吗？当然也不行！那么，还有什么致富发财的门路？“马无夜草不肥，人无外财不富”，我的“金子”在哪？梦呵，你这美丽而虚幻的水中月，假如我仍然执迷不悟的话，或许我同样会陷入无底的深渊！
　　 曾经，我也认同一个理：人生在世，钱不可以没有，但也无需太多。俗话说：钱多生祸，尤其是那些黑着良心去谋取它、霸占它的人，他们是必须付出血的代价甚至生命的！我总想：我是一个凡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后半辈子能过上太平舒心的日子足矣！毛泽东、周恩来、朱德、刘少奇、邓小平等老一代无产阶级革命家，他们拥有多少钱呢？他们不是照样打天下、坐江山、造福民众、治理国家！？倘若凡人不可与伟人相比的话，那么，单就文化人而言，有多少成功者拥有很多很多的“金子”或钞票？其含金量与他们的著作或艺术产品的含金量等同不？文化人所追求的富有，哪能仅仅在于“金子”或钞票？物质的富有很可能达得到极限，而精神的富有是无止境的。因此，文化人注重追求的精神富有是远远超过“金子”与钞票的分量的。当然，文化人也不愿当一个“苦行僧”，他们同样在力争靠近“金子”、拥有“金子”呵！温总编，您说是这个理吗？
　　
　　 （“烂笔头”于2014-7-2二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