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赞冬瓜

每到夏日，正是瓜类家族大展风采的时候。油灯可以直接入口，在炎炎夏日里，清凉解暑。圆滚滚的西瓜、打瓜，长长的菜瓜、黄瓜，味道独特的香瓜、面瓜......，还有可以上的餐桌的。这里面有南瓜、倭瓜、丝瓜。形状各异，味道有别。
　　 说来也好生奇怪，以来源和方向命名的，有如今最为普及的西瓜，有个大朴实的南瓜，据说还有我从没见过的北瓜，唯独没有东瓜。只有另类的冬瓜。至今似乎很少有人谁清楚。据一位老瓜农说：“冬瓜种植于夏末，秋初果实成熟时，因其表面披有一层白乎乎酷似冬日的白霜，引人注目，故取名为冬瓜了。这也说明古人对冬瓜也是高看一眼的。
　　 冬瓜，外青翠，内白嫩，形状有圆如足球，有扁如木墩，长如枕头。且大小不一，长得却很稳重朴实。和其它瓜菜比起来，冬瓜有三个特点，可圈可点，一是绿色天然，不会有农药污染。二是烧菜做汤，滋味清淡。三是营养丰富，有利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健身良药。明代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就写了冬瓜乃全身是宝，肉、皮、子、藤、叶、瓢都可入药，主治小腹水胀，利小便、止渴。捣汁服，止消渴烦闷，解毒；益气耐老，除心胸满，去头面热；消热毒痛肿；切片摩痱子，甚良，利大小肠，压丹石毒等等。现代营养师的说法就更科学了：“冬瓜中还含有丙醇二酸，有瘦身减肥和美容的功效。”所以冬瓜又成了减肥的佳品，其瓜瓤嫩白绵软，常用它洗脸擦身，可除去肤褐斑色，以保持皮肤柔软光洁白皙。
　　 在饥馑的年代，有一句口头语叫“瓜菜半年粮”，冬瓜汤也就成了传说中的“珍珠翡翠白玉汤”了。家家缺粮，吃上顿没下顿。家里有冬瓜的人家，就可以用冬瓜汤哄弄肚子了。混个“水饱”，不至于饿死。自然，南瓜、倭瓜也是可以当粮食吃的。但那滋味，可就不如冬瓜汤了。在瓜类大家族中，冬瓜是最好种植的，也最好侍弄。我在农村生活时，曾几次种过，我的体会是，种子籽粒大，很好出苗。绿芽变成大叶，就开始爬蔓了，地冬瓜不用搭架，瓜秧覆盖了地面，一到秋风吹来，冬瓜就显露出一个个饱满的肚子，脸上涂着白霜，煞是可爱。天冷了，冬瓜还在长，一棵秧能结几个冬瓜，“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籽。”可以改成，春种一棵苗，秋收几个瓜了，能不可爱吗？
　　 穿越到古代，汤是倍受人们青睐的，中唐诗人王建写过一首《新嫁娘》的诗：“三日入厨下，洗手作羹汤；未谙姑食性，先遣小姑尝，。”且不说这位新娘多么细心和聪慧，单说新娘第一次做饭，就一定要做汤，很是了不起，一是做汤是最显示厨艺水平的。至今，家家富裕了，赶上喜事办宴席。最让食客们欢迎的，还是银耳冬瓜汤的。即使是家常食谱，冬瓜汤也常见，在农村的宴席上，为了答谢厨师的辛苦，主人要给一些小费作为酬劳，这钱就叫“汤钱”，可见人们对汤的重视了。只是近些年又大大的提升它的营养价值，渐渐成了一道荤素搭配的美味汤料。什么“咸肉冬瓜汤”、“猪蹄冬瓜汤”、“小排骨冬瓜汤”、“火腿冬瓜汤”、“羊肉冬瓜汤”、小鸡炖冬瓜等等。在高档酒家的筵席上，“冬瓜盅”，早已是一道上乘名肴。“冬瓜盅”，外形碧绿，瓜白如玉，呈半透明状，瓜内盛装的食品隐约可见，汤汁清澈，味鲜不腻，被文人誉有“白玉藏珍”美名。
　　 平谈、自然，几乎无味，这就是冬瓜的本质，它能亲和百菜百味，没有霸气的味道，实在是难得的好品质。如果和其它蔬菜比较起来，不只是品相好，而且可利用率最高，菜类大多需要清理腐烂的枝叶。冬瓜除瓢、皮外，可食用部分占八成以上，可谓瓜中君子稳重憨厚，可爱可亲，好吃不贵。滋养着普罗大众。它不像西瓜，外有嫩绿的花纹，内有鲜红的瓜瓤，让人一见就生爱慕；它更像老实本份的庄稼人，没有花言巧语，确是最实干的人。无论是谁，吃饭穿衣都是离不开农民的。人啊，又何尝不可像冬瓜那样，少一点华而不实，油嘴滑舌，多一些实实在在，稳重厚道呢？
　　 夏日将近，油然想到了冬瓜，写下此文，赶紧买来冬瓜，做一碗美味的加上羊肉丸子的冬瓜汤吧！喝几口，不亦快哉！
　　
　　 故乡鱼肥
　　 我的故乡在北京东南角的一片低洼的盐碱地上。土改后，贫下中农即使能分得几亩地，也只是维持在糠菜半年粮的日子。回忆起来，也很凄惨。更别说集体化后，一切都归了生产队，那就只是维持生命，能活下来就给菩萨烧高香了。
　　 那时的故乡，也并不是一切都不值得留恋。起码那时的环境是没受过污染的，村里村外的河流、水塘里的水，都是干净的、优美的。有水就有鱼，自然还有虾蟹和莲藕。但让我至今忘记不得的是捉鱼的趣味，炖鱼的鲜美。欧阳修游“醉翁亭。写下：“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的名句，我也可以说故乡捉鱼，水清而鱼肥吧！
　　 故乡的水清鱼肥，是因为水草丰盛。那时的小河，或者村外星罗棋布的水塘。一到立夏，就热闹了。水边有密密匝匝的水草，主要是芦苇、芦锥头草、水稗子草之类。水里还长着不少植物，除了人工种植的大荷叶，还有自生自长水萍花、河棉（俗称蛤蟆毛），蜻蜓飞舞，青蛙欢叫。对于鱼儿来说，这里简直是不愁吃喝的乐土。鱼儿怎地不肥呢？
　　 要是和今天鱼滩上卖的鱼类相比，故乡鱼的品质就少多了。单页不是那么单调。除了常见的鲫鱼、黄花鱼，还有鲤鱼、黑鱼、鲶鱼、嘎鱼、泥鳅。要知道 ，这些鱼全是自生自长的。不像今天的养鱼的鱼塘。俗语说：“千年的鱼籽，万年的草籽。”就是说，鱼和草的生命力是很强的。只要塘里有水，鱼儿就会自然诞生，成长，长大。只有地上有土，草就会自然长出来。而且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的。这也是大自然对于人类的恩赐。这种恩赐，人，类应该双手合十，虔诚地感谢，而且必须要保护好环境，近几十年来，故乡的环境已经破坏的够呛了。所以我特别珍惜，那儿时故乡水，以及水里的鱼。
　　 捉鱼办法多种多样。最简单、最常用的办法就是摸鱼。就是挽起裤管和衣袖，淌着水走近水边，弯下腰，伸出胳膊，双手张开，在淤泥里，水草的根部，慢慢地用手摸。摸鱼时，心里不能急，要有耐心。摸着摸着，就会摸上一条小个儿的鲫鱼来，虽然不大过瘾，也会有个心灵的安慰，也许，就在不经意时，猛然摸上一条大个儿的鲤鱼。此时，当然很惊喜，单页急不得。要紧紧地掐住，直到扔到岸上，放进筐里，才能放心。要是一不留心，让大鱼跑了，那可真是后悔不已啊。
　　 俗话说：“走鱼是大的，媳妇跑了是好的。”两句俗语，分明写出让到手的大鱼跑了的后悔心情。那时在故乡摸鱼，我觉得只有鲫鱼是最好捉的，鲫鱼鱼一般喜欢呆在低洼的地方，坑底脚窝里经常会有的。在你的手还没接触到它时，它一般是伏着不动的，只有在碰到人的手时，它才会跑，但跑不远，也许就藏在另一个脚窝里。你就及时按住了它，拿捏得好，它就逃不过你的五指关。比较起来，泥鳅最不好捉住的，它通常在淤泥里钻来钻去，身上又有一层粘液，很滑溜，抓住它很不容易。稍不不留神，它使劲一钻，就会逃之夭夭。有了经验，就知道要从头掐住泥鳅的腮部和上半身，泥鳅最喜欢钻，越是抓住他不放，它越是往你手掌心里钻，相当于自投罗网。鲶鱼很少，不容易碰到。要是摸到了，绝对会让人大喜过望。一是好看，二是好吃，三是可以买到饭店里，很值钱的。鲶鱼的身上看不见鳞片，金黄色脊背上有一层粘膜，似乎闪着金光，最好看的是它的嘴。扁扁的，嘴唇很美。嘴边长胡须向两面伸出，煞是别致。年遇到肉质细腻，在我们通州，有一家小楼饭店，其中的一道菜，就叫“烧鲶鱼”，传承一边多年来，口碑颇好。好多饭店有这道菜，长期收购鲶鱼，价码不低，卖给饭店，可以买十几个馒头，多解饿啊！
　　 摸鱼是个慢功夫，花费半天时间，也只是有个小小的收获，回家炖一盘鱼，解解馋而已。要是有个大收获，就得用网捕捉。一个人用撒网，几个人就用大网。那时我只是看见长辈人做，看见他们的收获大大的，很是羡慕。撒网就像一口扣在河底的大锅，网的底边，都拴上铅疙瘩，撒网人靠手上的功夫把网撒出去，铅疙瘩将网像锅一样扣在泥里，然后，慢慢收网，网里的大鱼、小鱼，也包括虾蟹，青蛙也就一网打尽了。最大的网，又叫“泥母猪”（闹不清这个名字由来，很怪！），大网有几丈长，和河面等宽，几个人在河的两岸拉着网。走过几十米，再把大网拉上岸，哎呀，简直是一大堆鱼啊，大大小小的鱼，摊在岸上，都在摇动尾巴，张嘴喘气，片片鱼鳞，闪着银光。煞是好看。
　　 那时候的故乡，食物匮乏，有一盘子鱼，就是最好的菜。尽管故乡鱼肥，但故乡人并不贪求，捉鱼一般在春分和秋分这两个节气的几天里。而且，使用大网的时候很少，我想，他们也是在休渔吧，那个时候，他们就明白不能涸泽而渔的道理。实在是不简单的。
　　 往事并不如烟，故乡村里的那条河，以及村外的水塘，因为，近些年来，干旱少雨，大多都枯竭了，村里留下的一段小河道，也被污染了。哪里还有鱼的影子，想到此，心里很有几分失落。更又想到儿时捉鱼往事的珍贵。于是写下此文，以饷读者并求得指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