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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千古 文人风骨

作者: 慕容凌云 时间: 2014-06-30 阅读: 76次 点赞: 0个 评分: 1.0分

江山千古,文章锦绣。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代有才人出。不论是纵横捭阖、周游列国的谋士之流,还是出使边塞、穷困潦倒的使臣,也或者是归居田园、退隐江湖的菜农,都

摘要:江山千古,文章锦绣。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代有才人出。不论是纵横捭阖、周游列国的谋士之流,还是出使边塞、穷困潦倒的使臣,也或者是归居田园、退隐江湖的菜农,都有其自己的为人处世哲学,都有自己信奉的“金科玉律”。 江山千古,文章锦绣。在这浩瀚的历史长河中,代有才人出。不论是纵横捭阖、周游列国的谋士之流,还是出使边塞、穷困潦倒的使臣,也或者是归居田园、退隐江湖的菜农,都有其自己的为人处世哲学,都有自己信奉的“金科玉律”。
   古往今来,为文者甚多;有文人风骨者甚少。
   放眼望去,中华文明上下五千年。在这其中朝代更替、历史变迁,远至《诗经》,近至现当代文学,其中舞文弄墨者数不胜数,然真正有风骨之人,屈指可数。是他们“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他们“不为五斗米折腰”?亦或者说,自汉唐以来,中国的文学在胭脂水粉里、在江南雨巷里、在歌舞升平里少了那份原有的坚韧与骨气,少了那份坚定不移的节操。
   那么,究竟何为风骨?
  
   【大汉风骨】
   在司马迁《报任安书》里有这样一段话:
   “古者富贵而名磨灭,不可胜记,唯倜傥非常之人称焉。盖西伯(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诗》三百篇,大底圣贤发愤之所为作也。”
   这是司马迁的风骨,也是他不惧万难、不惧耻辱、一心要写《史记》的原因。他的风骨,是在强权面前不低头,在面临宫刑之时不退缩,在被世人嘲笑讥讽之时,依旧坚持客观公正地用一支瘦笔,记录历史的真实过往。他的风骨,是在皇帝面前叫板,是不为皇帝的权势所逼迫,刚正不阿地记录历史,还原一个个真实的汉代。
   试想,在那个封建等级森严的时代。皇帝所下达的旨意是“奉天承运,皇帝召曰”,那是与天同齐、承天授意的,皇帝的权限是上天授予的。其权利之大、范围之广都是无可厚非的,司马迁一介文人,又怎敢与皇帝叫板?莫非是他真的活腻了?可他是司马迁,他确确实实地做了,而且宁死不屈。他用一部春秋笔法的《史记》,给我们展示了一个辉煌灿烂的大汉文明。
   每当我走进历史,走近汉代,都无可避免地要去太史公的墓前,拜上一拜。他在我的心里,是汉代第一文人,也是汉代历史上最有风骨的人物之一。
   提起汉代的文人,还有另外一个我最欣赏的人——苏武。
   或许,很多人都不记得,远在汉代,有那么一个苏武。一个在北海边上,持节不屈十九年的使臣。匈奴首领为迫其投降,就将他关在大窖之中,苏武饥寒交迫,靠吃雪和旃毛维持着生命。之后,匈奴首领又将他放逐到北海,给他一群公羊。让他牧羊,待生出小羊羔的时候,才允许他回归汉朝。可一群公羊哪里能生出小羊羔?就这样,他在北海之滨牧羊十多载。每年望着南归的大雁,默默流泪。
   他叫苏武,汉代使臣中的一员。可他面临匈奴的威逼利诱,手持汉节,宁死不屈。他是文人,一个封建社会里士大夫阶层的文人。可他用自己的铮铮铁骨,捍卫了大汉朝不可侵犯的尊严,用他赢弱之躯,抒写出一个文弱书生的传奇,昭示出汉代使臣威武不屈的文人风骨。
   每次走进他,陷入眼帘的是一片苍茫的白色。一个汉使,手持节杖,一个瘦骨老人,他的脊梁骨瘦如柴,却撑起了汉代历史的高度;他的气节,千古流芳;他的风骨,虽然在浩瀚的长河之中微不足道,可足以令我对其敬畏一生。
   何为风骨,这是汉代人的阐述,也是我最早结识的文人风骨。当我走进中国文学,走进那个辉煌灿烂的大汉文明,他们的风骨是我的启蒙课,使我第一次懵懵懂懂地明白:千古文章多锦绣,汉代风骨昭日月。
  
   【建安风骨】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记得当时年幼,第一次走近他,走进这个被誉为“文采气骨兼备”的曹植。我才第一次走近这个群雄逐鹿、谁主沉浮的汉魏更替年间。
   曾有人说“时势造英雄”,那么又是什么造就了文人的风骨呢?撇开“三曹”,我们说说“建安七子”。直到建安年间,人们才对“风骨”一词做了新的定义。“风骨”一词应用于魏、晋、南朝的人物评论,大体上“风”偏重指精神气质,“骨”偏重指骨骼形态,二者密不可分,合而为一为风骨。后引用到书画理论和文学评论之中,如南北朝刘勰的《文心雕龙》等等。
   那么,人们在谈论到风骨时,究竟为何都离不开“建安风骨”之说呢?我想,最主要的原因是与当时的政治有关。
   汉献帝最后的年号为“建安”(公元196年~220年),文学史上的建安时期,是指建安至魏初的一段时间。这一时代的作家,逐步摆脱了"儒家思想"的束缚,注重作品本身的抒情性,加上当时处于战乱动荡的年代,思想感情常常表现得更为慷慨激昂,他们创作了一大批文学巨著,形成了文学作品内容充实、感情丰富的特点,即人们常说的“建安风骨”。
   倘若只是讨论文章、诗歌,那么这个解释倒可以接受。可我欣赏“建安风骨”还有另一个主要原因,就是继“建安七子”之后,又出现了“竹林七贤”。若说建安七子是在诗歌上对汉代长期以来浮华的文风所做的“筛选”,一改奢靡浮夸的文学风气,主张写实、主张言之有物;那么,“竹林七贤”就将这一风骨很好地运用到了文人的身上,成为后世文人骚客所瞻仰的偶像。
   魏正始年间(240-249),嵇康、阮籍、山涛、向秀、刘伶、王戎及阮咸七人常聚在当时的山阳县(今河南辉县、修武一带)竹林之下,肆意酣畅,世谓竹林七贤。据陈寅恪先生考,西晋末年,比附内典、外书的“格义”风气盛行,东晋初年,乃取天竺“竹林”之名,加于“七贤”之上,成为“竹林七贤”。竹林七贤的作品基本上继承了建安文学的精神,但由于当时的血腥统治,作家不能直抒胸臆,所以不得不采用比兴、象征、神话等手法,隐晦曲折地表达自己的思想感情。
   当然,竹林七贤不仅在诗词上有所创新,一洗奢靡之风,更重要的是他们的为人处世。在面对司马集团的统治之时,他们不卑不屈,隐居不仕。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与当权者抗争;以自己的方式,表现出一种不媚世俗、高风亮节的品质,这就是我最欣赏风骨的主要原因。放眼普天之大莫非王土,还有几个人能够坚守清贫、坚守静心,用淡泊名利的方式,坚守着自己心中的净土?
   不,没有,只有竹林七贤。
   他们七人,个个身怀经世治国之才;可当他的理想与当局者推崇的思想格格不入时,他们毅然而然地选择了归隐。当理想遭遇现实,当他们无法与司马政权苟同之时,用自己的独特方式,表明着自己的心迹。试问一下,出则万千繁华唾手可得,入则青灯孤影老树寒鸦。当我们去选择,我们会选择什么?
   是不折不扣地为当局者歌功颂德,还是退隐于江湖,独享一份属于自己的落落清欢?建安风骨,可见一斑。
  
   【五柳风骨】
   世人都知五柳先生,亦知道那个古往今来,归隐得最出色的“陶渊明”。
   说起陶渊明,最脍炙人口的便是他的那句“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每当世人遭遇各种不如意时,都会用他的诗句自宽,用他的诗句自娱自乐。殊不知,古往今来又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归隐的彻底?又有几个人归隐田园而不耿耿于怀?
   他,出生于一个衰落的世家,生活在晋宋易代之际。父亲早死,因家贫,曾做过几年的官,却因“质性自然”,不愿“以心为形役”、不肯“为五斗米折腰,拳拳事乡里小人”而解绶去职,过起了躬耕自足的田园生活。
   纵观古今,文人墨客数不胜数。可又有几个人能够像他这般,真正做到不愿“以心为形役”?又有几人能够做到不愿“为五斗米折腰”?纵使清贫,可他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信仰,怀揣着自己的理想。毅然辞掉官职,走进自然,拥抱属于自己的田园。
   世人都知道《五柳先生传》,却不知道,这个看似怡然自乐的居士,有着属于自己的风骨。就像《爱莲说》里所表现出来的莲之性格:“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不戚戚于贫贱,不汲汲于富贵”是他一生的写照,也是他安贫乐道的写照。自幼体弱,好读书,不求甚解,每有会意便欣然忘食。环堵萧然,不蔽风日。短褐穿结,箪瓢屡空。这是他生活的写照,也是他性格的写照。他依旧高呼《归去来兮》,依旧坚持着自己的那一份“田园”。因为那份田园,不仅是他的精神净土,也是他高尚情操的栖息地。故此,朱光潜先生曾说:“可以和他比拟的,前只有屈原,后只有杜甫。”
   他叫陶渊明,也叫五柳先生。他是那个“宁折不弯”的五柳先生,也是那个“中国田园诗第一人”。他的风骨,不是铮铮铿锵,也不是熠熠夺目,更不是万世流芳的脊梁;可他是我心中的“真文人”、“真豪杰”。
   李杜诗篇万古传,可五柳先生的风骨,又有几人知晓?
   古代的文人风骨,各有所长,各有千秋,那么近现代的文人呢?如果说林则徐是中国近现代史上第一个睁眼看世界的人,那么鲁迅就是中国现当代文学史上,第一个睁眼看文学的人。
  
   【鲁迅先生的骨气】
   众所周知,鲁迅先生起初是学医的。当他在讲堂上看到中国人给俄国做侦探,被日本兵抓获,要枪毙了,周围一群中国人都在围观;讲堂里的人对这一幕高呼“万岁”,而后拍掌、欢呼。鲁迅第二年在仙台结课,停止了学医。毅然选择了回归中国,可每当他看到那些闲看枪毙犯人的人们,他们也何尝不酒醉似的喝彩的情景,他的理想就彻底改变了。
   之后,鲁迅弃医从文。以一个革命斗士的身份,用一篇篇看似尖酸刻薄的文章,狠狠地刺痛着那一群群伸长脖子的“看客”。用“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气势和魄力,揭示出中国国民的劣根性。让沉睡中的人们,拿起武器,保家卫国。可以说,鲁迅先生的文章,我是深爱的。很多人只看到他文章的那些刺骨的批评,却不知在他的批评背后,有着一颗“爱国忠心”。正是因为他的用心良苦,所以才要使熟睡的东方巨龙睁开双眼去看世界,才使中国文学没有走向灭亡,才使得这个拥有五千年历史的民族,没有亡国灭种,没有最终成为日本人口中的“东亚病夫”。
   很多人都知道鲁迅先生的文风老辣成熟,却不曾细想他又有怎样的风骨。中国近三百年的大清统治,给中国文人养出了无病呻吟、矫揉造作的风气;可鲁迅,能够直视这种旧疾,以全新的文风抒写出一篇篇引人深思的文章,这又需要怎样的勇气呢?
   记得《纪念刘和珍君》里面有这样一段话:
   “真正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敢于正视淋漓的鲜血。
   这是怎样的哀痛者和幸福者?然而造化又常常为庸人设计,以时间的流驶,来洗涤旧迹,仅使留下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在这淡红的血色和微漠的悲哀中,又给人暂得偷生,维持着这似人非人的世界。我不知道这样的世界何时是一个尽头!”
   他的铮铮铁骨,他的大爱无声,他的民族精神,可见一斑。若不是他有着一颗爱国忠心,有着高风亮节的骨气,又怎会不媚世俗,又怎会开口讲真话,又怎会招来“横眉冷对千夫指”?一个民族,一个国家,倘若没有气节,没有骨气,那又是何其悲哀呢?
   幸而,在中国近现代史上,有个鲁迅。一个敢说敢写的革命斗士,一个用笔战斗的文人,一个有风骨的中国文人!
  
   【风骨之我见】
   纵观古今,有风骨之人大有人在。有骨气之文万世永存,那么究竟何为骨气?
   据我所言,所谓骨气,是指人的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一种气质,一种自然而然、由内及外所展现出来的人格魅力,一种类似“腹有诗书气自华”的气质。
   昔日,孟子曰:“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此之谓大丈夫。”那么,我们作为文人,作为天天笔耕春秋的我们,究竟什么是“风骨”呢?武将报国,当战死沙场;文臣报国,又该怎样?
   放眼当下,自从2012年莫言获得了“诺贝尔”文学奖之后,中国低迷多年的文学如雨后春笋般遍地发芽;各个文学网站更是欣欣向荣、一片生机盎然。但是,与此同时,也必然出现了良莠不齐。
   一、文人之间相互吹捧。
   虽然,古往今来,中国都存在着文人之间的相互吹捧;但,这种风气是否应该延续,值得我们思考。曹丕《典故·论文》里说:“文人相轻,自古而然。”殊不知,在当代这种一味的相互鼓吹、相互逢迎,本就是一种“相轻”的表现。古往今来,锦上添花者颇多,雪中送炭者甚少;互赠金玉良言者甚多,可说出真知灼见者很少。之所以很多人都喜欢听美言,因为真话大多很刺耳。之所以很多人不敢讲真话、不愿讲真话,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怕得罪人。
   之所以怕得罪人,最主要的原因便是“负面效应”。所以,纵观古今,也就只出现了一个鲁迅,鲁迅之后,再无他人。而之所以很多人怕得罪人的另一个主要原因便是,许多当权者喜欢歌功颂德,喜欢锦上添花,而听不进去不同意见。所以沾沾自喜,固步自封者立刻就出现了。伴随着一些自我陶醉、自我满足的心理现象,便随之而然地出现了各种溜须拍马、丑态百出的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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