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重阳节

寒露已过
　　
　　 该燃烧的都已经燃烧过了
　　 包括我身体里潜藏的那些鸟
　　 以及那些残存的蝌蚪和流水
　　
　　 寒露已过。心地荒凉的人
　　 高举纷纷扬扬的忧伤
　　 在黄昏，奔走在回家路上
　　 我习惯吟着诗看天
　　 行为与世风格格不入
　　
　　 如果铜臭迎面袭来
　　 我会立马在水里化为灰烬。在粗糙花布
　　 的映衬下，结束葬礼
　　
　　 九九重阳节
　　
　　 九九重阳节，秋风吹乱街景
　　 我提着沉重的日子
　　 边走边喊寒冷来得太快
　　
　　 背井离乡的小姐们
　　 纷纷为金钱打开胸脯
　　 与思恋的哥哥抑或夜航的船亲吻
　　
　　 置身在黑暗里，爱情的号子
　　 大都变了调。从船头到船尾
　　 水手们悲伤的眼泪，洒落一地
　　
　　 谁能忍受最爱的人因拜金变疯呀
　　 这就如同祖传的老屋塌坍
　　 砸碎的远远不止被岁月剥蚀的青春影子
　　
　　 搁在雪地上的梦想
　　
　　 假如把搁在雪地上的梦想
　　 溶于进黄昏的苍茫，我走失的耳朵
　　 就会爬过夕阳的窗子
　　 这时所有经过站台的人
　　 都会遗忘夏天的样子
　　
　　 没有谄媚的眼神有什么不好呢
　　 甚至连一声轻咳也没有
　　 只剩下那些残留在秋中的诗意蒿草
　　
　　 此刻河流是沉静的，一个孤独行走的人
　　 的灵魂是沉静的。只有身后的雪地
　　 是多么多么地空洞啊——
　　
　　 人生总不能一无所有
　　
　　 深秋，我独自坐在江边
　　 只见两岸树木枯败，萧瑟无比
　　 抖动的狗尾草寄人篱下
　　
　　 江面上刮过一阵阵冷风，来不及躲闪的雾
　　 在草叶上留下潮湿的痕迹
　　 一列火车恰好经过，又带走了秋的魂
　　
　　 如果我是坐在戏院看戏
　　 我定会把乌篷船划到你心坎里去
　　 然后让月亮高高挂在桂花树梢
　　
　　 当然，人生总不能一无所有
　　 哪怕在春天摘几朵小花，在温室培育一点小资情调
　　 或者乘梦漫游时留下几缕故乡的炊烟都是收获呀
　　 ……
　　
　　 2016.1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