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之痒
作者: 雪海如梦
时间: 2014-06-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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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他走了。 在初春的一天,虽然还是春运,虽然根本买不到火车票,他还是走了。 一个人走在去南方的路上。 我带着小家伙,平静地站在小城的车站门口,目送
他走了。
在初春的一天,虽然还是春运,虽然根本买不到火车票,他还是走了。
一个人走在去南方的路上。
我带着小家伙,平静地站在小城的车站门口,目送载着他的汽车远去。
这次,我居然没有丝毫的伤感和不舍。
也是在初春的一天,我们之间的战争再次爆发。争吵的理由简单的不能再简单:欠账还账。我们欠别人的我们还了别人欠我们的,因为他母亲的一句话就没有了,我很不明白,我们家的账本上,我们已经不欠别人钱了,这次就这样给抵消了,我很不明白。问他,他居然也说不清,最后居然给我打哈哈,还要免了这帐。别人的是钱,难道我的就不是钱吗?
其实,在我们的婚姻中,这样的事情已经有太多次了。我不是看着钱,我喜欢任何事情都是清清楚楚的。可是每一次,他都是给你不明不白。这一次,我们吵的很凶,因为我真的很讨厌他这样的态度。
两个人过日子,需要信任,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吗?
最后的结果,这件事情还是不清不楚。
以前,我们也说离婚这个词,这次没有。
我们决定:以后谁也不管谁。
在北坡下的小屋,我突然想到:今年是我们婚姻的第七年。
那年桃花满天的时候,我走进了围城。
那是一段美丽的日子。
我记得,在我们婚后的一次干活中,因为推车,我中指一不小心被车挤了,那时我痛的直叫,他一听到,扔下手中的工具,就直奔我来,轻握着我的手,急急的语速,一面拉着我要去医院,一会狠狠地责怪着工人,看着工人脸红的样子,我都不忍心责怪,他还在非常生气地说。和他一起去了医院,上了点药,包好,他的情绪才安静了一些。那段日子,他会给我做好吃的,衣服他洗,家里的琐事都由他做,只要我在身边陪着他。其实,手上的伤真的不是那么严重,有些小事情完全可以做,他就是坚持不让我自己动手。
现在想起,这应该是我婚姻中最幸福的时候,尽管很短暂却足够我回味。
因为他是家中老大,从小又失去父亲被母亲一个人带大,所以很孝顺,很能干。大家庭的很多事他都需要去忙碌,我基本不会讲他。除非,我们小家有事必须需要他立即做,而他一个劲的往后推,一次没关系两次没关系次多了,我就会烦他会讲他,开始的时候,他不会说什么,慢慢地他就开始争辩了。日子久了,我们会偶然磨嘴皮,但彼此不会有伤心的感觉。
也许是那一个秋天吧,在地里收庄稼,我、他,他母亲,在地里干着活,聊着一些话,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母亲突然冒出一句话:以后你娘家的事你少管。我想着是无意就没有接话,他母亲就接着一个劲的围着这句话的意思讲,而他反而不拦,还一起讲,几分钟过去了,还是那些意思,我忍不住的就说了一句话:我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他听了表情没有变,他母亲接着就讲了一句话:你这什么态度!然后,他开始恨恨地责怪我,于是,我们婚姻中的第一次战争就这样爆发了。在我们的争吵中,他母亲不再发一句言,在我们身边静静地看着,看着他蛮横的样子,我转身离去,而他却追着吵,地里邻居已经过来劝了,他还是不依不饶拉着我,在拉扯中我被石头绊倒了,他还是狠狠地拉扯着狠狠地争吵,那一刻,我痛了。我毫不犹豫再次转身离去,连头也没有回,小家伙在后面哭着,我也没有回头。
那一年的中秋,我关了自己手机,一个人在外面过。第一次开始认认真真地想自己的婚姻。第一次婚姻让我有心痛的感觉。第一次觉得这不是我想要的婚姻生活。在我的思维里,婚姻是两个人的事,事实并非如此。有人说,婚姻是两个家庭的事。其实这句话也不完全对,那么,婚姻到底是什么?
小家伙已经六岁了
这些年我已经习惯一个人带孩子。小时候,是我母亲,二姐帮着带。
婚姻依然在维持中。生活依然在不咸不淡的继续着。
他每一年都会早早的离家,过年的时候回家。
很多时候,我们都试图,努力地沟通,每一次好不容易彼此明白了,他到大家庭转一圈,所有的决定都变了,一切又一次回到最初。
一年一年又一年,累了慢慢地也就无所谓了。
以前,还会常常打电话,现在他只会偶然,而我很少,除非有大事。
日子就这样淡淡的过着。
每天不是奔在送孩子的路上,就是在家里写着自己最爱的文字。
或者和网上的友天南地北地聊着。
当然,偶然也会遇到如知己一样的朋友,会把自己心中的那一角拉出来晒晒阳光,至少,不让眼中的那颗泪落在亲人的面前。
只是,我没有想到我会遇见另一个人。
一个叫海的男人
在满天飘雪的一个午夜,因为我终结了一份十年的友情,一篇泪水汹涌的文字在我的博客出世。
海说那夜他依然失眠着,喝着酒,随便转着不知怎么就闯进了我的地盘。
慢慢地看着这篇文字,慢慢地,慢慢地泪就滴入他的酒中。
他真的很意料,还有人如此在乎友情在这个世俗的世界。
于是,他开始翻我所有的文字,不由自主回复我的文字。
当我再次打开博客,全是他的回复,很真诚的文字。我很惊讶,在我写文字这么多年,还没有人看遍我所有的文字,还没有人会这么认真的给我回复。我很感动,真的。
我接受了他的好友请求,开始走进他的文字他的内心
和我一样忧伤,和我一样想念,和我一样固执。
和我一样总是一个人独守着夜,心苦苦地寻找,已经精疲力竭,依然无处可落。
唯一不同的是:他醉着我醒着。
渐渐地
不知道何时我们的聊天成了我们每一天的习惯
习惯是一件可怕的事。
夜深人静,我们依然聊着,聊着彼此的文字聊着我们的内心
在汶川事件中,我们聊着生命的意义生命的感动我们一起沉沦在那些让人震撼的照片里。在动车事件里,我们一起谴责这个社会连责任都不敢承担居然让一个信号灯担着生命就如大白菜。说着小悦悦那个可爱的孩子,一起强烈指责这个世界人性的冷漠。
有时候,我们也会谈到爱情,这是一个永恒的话题。
每次到这里,我会断断续续地说,他会静静地听着,偶然会插一句。
渐渐地。我们越来越近。
隔着电脑屏幕,我们就能触摸到对方的心跳。
终于有一天,海说,我们见见吧。我调皮地说:我和网友从不见面的,海却说:我也是,但你例外。
这一天后,我沉默了,海跟着我也沉默了。
一个雨夜,海依然习惯地发来拥抱的图像,我也习惯地回复一个拥抱。
在雨夜,我们习惯一次次发送拥抱的图像,因为我们知道彼此都需要一种温暖。
见与不见,真的让我们这么纠缠吗?海终于还是忍不住的说了……
窗外的雨滴答着我寒冷的心空,我突然好想要一个真实的拥抱。
你想要拥抱吗?我依然调皮地问
想,只想要你的拥抱。好吗?海瞬间就答。
好!说出这个字,我真的觉得雨夜的自己真的脆弱如水,对海的拥抱我真的无法拒绝。
海要来小城了。
他说他已经等的太久太久了。
他说生命转眼即逝,他不想错过与我的相见,哪怕只次一面。
我知道,我们不应该相见。
虽然,我们不是随便的人。我们都是重情的人。
他知道我有自己的婚姻,而他没有,他深爱的那个女人被病魔夺走了。认识我之后,他才慢慢地开始走出那份伤心。他太痴情了。他说在我的文字里,他能读到自己想要的感觉。
我们已经聊了三年了。
这一次,因为小家伙生病了,几天没有上网,晚上打开电脑,全是他的消息。第一次,我们给彼此留下手机号,第一次,我们把有些话说出口给人的感觉自然到家。第一次,我们说好见面的时间。
春天的日子,海就要到了。
说实话,真想紧紧地拥抱海让人有温暖的感觉。
就如拥抱那个叫叶子的女人,自然而温暖有一种幸福的感觉悄悄地泛滥。
只是,可以吗?一个已婚的女人。
电话猛然间响了。
一看,是他的号,这是他去南方的第三个电话。
他开口就说:我在这里忙晕了,你在家里美死了吧。一听这语气这话我就懒得讲话了。他在唠叨着,今年的生意如何的不好做,今年的钱如何的不好赚,今年的市场如何的不好,自己是如何的忙碌。我很无语地听着,然后,他说:就这样,挂了。挂吧,该说的话我上次已经讲了,不想再重复。
想着海的的到来,忽然有一件事从心底浮上来。
那一夜,他喝醉了,抱着我睡着说着一些醉话,不知道为什么,他一个劲地说:老婆,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笑着问:怎么了?我背叛你了!他慢慢地说。可能吗?我平静地说。真的,老婆。他依然慢慢地讲。什么时候?我依然平静地问。在黄山的时候。他依然慢慢地讲,只是,把我抱得更紧。我不再讲话不再动,睁着眼看着黑乎乎的夜。这就是给我许下承诺的男人吗?
那一夜,我的泪敲打着黑夜无论是如何地敲打,黎明总是那样地遥远。
第二天早上,他一个劲地道歉他一个劲地保证,我很无语。
这样的男人,我可以再相信吗?
这样的伤害都能给我的男人,我还能相信吗?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离开,离这个男人远远的,远远的,因为真的很让人恶心。
没有人知道,为了所谓的责任,我默默地包容着这样的伤害。没有人知道,每一次疯狂之后,我都不由静静地流泪。黑夜总是总是那样那样地漫长,黎明总是总是那样那样地遥远。我的泪总是总是那样那样地痛。
知道吗?包容也是有限度的。
站在小城的洛河边,看着河静静地流动,就如生命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同床枕。
人与人相遇真的需要缘分,而缘分真的是可遇而不可求。
想想我和他,想想我和海。
他也许不是最爱我的人但这些年一直在。
海也许是最爱我的人,但他真的来晚了。
一个没有责任心的女人谁会爱。
人生总有许多不完美,也许这就是我的缺憾吧
我拨通了电话:海,我们不见了
这是我们的第一次的通话也是我们的最后一次通话。
删除了所有的痕迹,我们同时打出了最后一句话:相见不如怀念。
喝着海送的千年红酒,泪水一次次地汹涌,生命已经被淹没了,居然还没有退潮的迹象,真的没有终点了吗?哪怕我老去一个人在小城的路上。他依然在南方,电话依然偶然响起,他冷冰冰的语气依然冷冰冰。
无所谓。
在小城的春天里读着春萌和春天恋爱的同题诗,心中明亮的就如洛河水里的那一缕阳光纯真到原始。
忽然雪一声呼唤:看,这是谁给你写的文章,情意绵绵啊!我急忙从她手中夺过一本崭新的文学专刊,首页居然印着:你不来,我怎敢老去。天哪,这不是我曾经写过的同题诗吗?副标题居然真的注明,是写给我的。
我慌忙合住书,急急的说:网名一样的人多了。
雪坏坏地回答:是呀,太多了。
雪离开后,我一个人开着宝马狂奔。
红灯亮了。绿灯亮了,黄灯亮了
东西南北已经在我的眼里模糊,整个小城在我的眼里朦胧。
哪里才是最合适的车位啊?我一次次地追问自己,
只是,我可以停靠吗?可以吗
午夜的酒吧飘出熟悉的歌:爱一个人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