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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记当年“挣工分”

作者: 晏振华 时间: 2014-06-22 阅读: 189次 点赞: 3个 评分: 4.0分

中国历史上,有一段时代叫着“人民公社”。在这个时代里,广大农村实行集体所有制。生产力发展落后,人民群众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却口口声声“人民公社万万岁!”。 

中国历史上,有一段时代叫着“人民公社”。在这个时代里,广大农村实行集体所有制。生产力发展落后,人民群众食不裹腹、衣不蔽体,却口口声声“人民公社万万岁!”。
   岁月的流逝,儿时的记忆也淡漠依稀,唯有一样东西却让我记忆犹新——那就是挣工分!
   那时,生产队有记工员,社员有记工本。记工本有64开大小,浅黄面皮,上面写着社员的姓名;白色芯儿,上面划出许多小格。每天黄昏“收工”,队长便会把你这天的工作记载在格子里。倘或是忘记了记工,经派工队长核实,依然可以补记。
   “工分”等级有严格规定:一般男劳力为满工,即十分;一般妇女劳力为八分;少年劳力为五分。当然,记工的权力在队长,标准也就由他把握,循私舞弊时有发生。
   “评分会”由队长主持,队长提议后,众社员“附议”,就象是皇帝早朝。评分过程似乎也讲“资历”,记得队上有个叫“罗大块”的,多年来工分居高不下,雷打不动。但新入社的小伙子就不同了,体力再好,也只会给你八分,意义可能就在于“磨练你”。除非出过一回“河工”,境况才会发生改变——因为挖河是重体力活,不脱几层皮、掉几斤肉,难以回转。虽然工分是上去了,可落下终身病痛也大有人在。
   “积肥”也算在挣工分的范围。记得当年,天还没亮,外婆就扛着粪筐与钉耙出门了。待早饭时分,她老人家一头雾水一身汗水地回到家,准能捡回一大筐狗粪,倒进一个积肥池。外婆告诉我:如果积满了一池粪,便可获得十个工分。
   工分挣了有何用途?现代青年们哪会明白!——那时是搞集体,社员虽然劳动了,却没有任何经济收入!吃粮也得靠生产队分配。你先到队里“借粮”吃,到年终,队里再按你平时积累的工分去“抵扣”,这是很现实的事。
   然而,并非工分越多就越有出息,还得看工分值。工分值体现的是单位劳动价值,也是一个生产队的贫富程度。队与队之间差别会很大,有的一个工分值几块钱,有的一个工分才值一角钱。工分值低的情况下,社员往往还要“倒贴”生产队的钱!有学问的社员做了一首打油诗讥讽道:“人生每顿如喂鸟,硬说生活过得好;劳动一年尽心血,年终结算心凉了!”所谓“喂鸟”之说是有来头的:因为那时每个劳力每年粮食供给为120斤,一年365天,每天才3两,每顿1两,如何能吃得饱?说是“喂鸟”,还只能是瘦小鸟,倘或是鸵鸟,只几口,就吞下去了!饥肠辘辘的农人冒着生命危险干出偷鸡摸狗的事:有趁着天黑偷生产队的红蓍的,有用箩筐半夜去队屋里偷稻谷的,还有一名王姓妇女,去湖边洗衣的当儿,趟过抗旱沟,偷了队里几块熏晒在操坪上的猪婆肉。但无论哪种情况,风险都特大——一旦被逮,结果都是一样:五花大绑,游行示众,打得个半死不活。
   工分廉价,极大地损害了农民的生产积极性。吃闲饭的人也不少。象一正几副的生产队长,象电话员、水利员、放映员、广播员,他们动嘴不出力,工分比别人都强,属于农民中的特殊阶层。其他社员不服,但又无可奈何,只得出工不出力。记得有个叫何梅的,我亲眼见她晒谷时,一边杵着个晒谷耙子,身体却斜歪着呼呼大睡,甚至连口水也流到地上。大家边劳动,瞅着机会就歇息。正所谓:“磨洋工,磨洋工,拉屎放屁三点钟。”
   1979年,改革开放的春雷炸响,人民公社退出了历史舞台。邓小平同志在全国实行“联产承包责任责”,人民群众的生产积极性调动起来,粮食丰收了,农民再也不会挨饿了。作为“大锅饭”“大集体”落后象征的“工分本”早已尘封,工分概念渐渐地从人们头脑中退出、淡忘……
   回望渐渐没口的“伤疤”,品味经历过的那个苦难年代,你便会深切地感受到:现代社会是何等安宁与幸福!我们是否应该珍惜当下的拥有?满足自己难以填平的心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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