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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城市中的一片树林 ——渠坝上的男人和女人

作者: 川河老僧 时间: 2014-06-20 阅读: 657次 点赞: 81个 评分: 2.0分

进入六月,树草疾速地茂盛起来,那种葳蕤不羁的样子,很让人联想到“发疯”两个字。走在林子里,不小心脚会被细长的茎条给绊住,几米开外看不到人的影子,各种颜色的蝴

进入六月,树草疾速地茂盛起来,那种葳蕤不羁的样子,很让人联想到“发疯”两个字。走在林子里,不小心脚会被细长的茎条给绊住,几米开外看不到人的影子,各种颜色的蝴蝶和大大小小的蜜蜂(很多叫不上名字,形状像蜜蜂)飞起飞落,嗡嗡地唱歌,忙碌却不吵闹;头顶有鸟的鸣叫声,可是仰望半天也绝难看到它们的身影。唐·王维的《鹿柴》跳出脑际:“空山不见人,但闻人语响。返景入深林,复照青苔上。”
   树林里有两条水渠。两条水渠一西一东,长约六七百米,隔过林地,中间是一条四五米宽的南北大道,大道中间有四个等距离的圆形花坛。花坛处是十字路。
   早晨我从西面的这条水渠南头往北走,然后从东面的水渠北头往南返回。两条水渠不常用来浇水,浇水用水龙带,帆布的,有炉筒子那么粗,接在地里的水阀上,想浇哪块林子,水龙带拉过去,闸门一开就完事了,偶尔用一下水渠,也仅是其中的一段,所以水渠常常是干的。水渠坝高低不平,有几处甚至算得上陡峭,但相对于林中大道,这里要安静许多,草木的气息也更见浓郁。如我心理的“游”人,有锻炼腿脚扭腰的,有在渠边空地上舞拳弄棒、走S转圈的,有打口哨漫步或时尔吼叫两声的,有左走几步、右走几步唱歌、唱戏的,有马步蹲裆闭目练功的,有手拿书本朗诵、口中念念有词的(有一次下午去林子,还看到喝啤酒聊天的)……很多人不约而同,都会选择水渠坝。
   一连几天,渠坝中部的树荫下,总会坐着两个年轻人,一男一女,三十来岁(也许更大一些,没有细看)。他们面向林木,肩挨肩紧紧地靠在一起,男子还将一条手臂揽在女子腰里。每次从他们身边经过,女子都会远远地将衣背上的帽子拉起来戴在头上。
   我不明白他们为何要那样。早晨八点左右,正是忙碌无暇的一个时段,他们何以这样清闲地坐在一起卿卿我我?连续多次碰到,不能不多看几眼,从装束看,他们不像是附近的居民,倒像是外来的打工者。居民晨练,都有一套自己的打扮,运动装运动鞋,手里拿着带布套的太极剑、饰有绸边的鲜艳的竹扇、羽毛球拍、篮球、排球……而他们不是,男子是夹克衫皮鞋牛仔裤,女子是月白的连衣帽上衣,七分裤。他们有时坐在西面的渠坝上,有时坐在东面的渠坝上,也有坐在林地埂上的时候。有一次(几次了),突然不见了他们,我还站在他们常坐的地方环顾四处,像是缺失了什么。也有发现,渠坝旁边有几处林草最为密集,顺脚印拨开浓密的树枝弯腰进去,树草间竟有空地,是个理想的天然青纱帐,一片像单人床单一样的塑料布折起来随意放在那里,看不出人为的痕迹,但杂乱的脚印表明,肯定有人来过,而且不止一次,也不是一个人。
   他们多久没回家了?结婚了吗?有孩子了吗?
   这里,还真是一个约会的好地方,所有的一切都充满了生机,绿意盎然,欣欣向荣。就在我忘了他们的时候,不期然迎面相见,那两个年轻男女依旧是那身装束,女子看到我猛然低下了头,没有来得及将后背上的衣帽戴在头上,这以后,我再也没有见到他们。可是,我却时常想起他们:换了做事的工地、上班的单位,还是又有了新的去处……不论他们是恋人还是情人,都很希望他们平安幸福,记得有故乡、父母、亲人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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