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疼痛的昨天

摘要：我们的人生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甚至是在劫难逃。尤其是，一个个比自己年轻的生命先于自己夭折后，就会更加相信宿命。即便自己可以保有一颗年轻的心态，无情的岁月也会把我们一点一点侵蚀苍老。在人生无涯的时光流转里，谁不想守住那一季的春暖花开？然而，有花开，就会有花落；有芬芳，就会有枯萎；有绚灿，就会有凋零。我们一直追逐着幸福，可是幸福却越来离我们越远。所以，我不得不信：春暖花开时，引来蜂舞蝶恋；秋叶萧索时，蜂飞蝶走。繁华三千，我也无缘再见到弟弟的音容笑貌。 离开南宁已经有10天了，可是，弟弟睡在南宁市殡仪馆冰棺里的遗容总是在我的脑海里回荡，像雨后笼罩在旷野里的雾霭无法散去。这让我对于一个人的猝死特别揪心，对于生命的脆弱更加惶恐，这样的感受太刻骨铭心。这让我深深地认识到，当一个鲜活的生命嘎然而止的时候，给活着的人带来的不仅是悲伤，而且还有对于生命不确定的恐惧，抑或还会让我们产生一些反思。
　　
　　 作为活着的人，在自己亲眼目睹了亲人没有了心率的跳动，紧闭着双眼，面无表情的场面之后，给自己带来的触动是在无法用语言进行表述的。我就是经历了由起初的不肯承认，到后来的不得不接受痛苦过程。当这样的灾祸突然降临时，谁会有这样的心理准备？所以才会有不愿接受亲人死亡的逆反心理。只有在他的尸体被拉去火化后，才会相信他的死是千真万确的。这时，除了心中感到无限悲痛之外，大脑就会出现记忆的断层，变成一片空白。
　　
　　 这个世上，假若说有一个字会过时，会从字典里消失，谁也不会相信；但是，不知某一天，某一刻，一个人却会从生活中消失，我一定会深信不疑。弟弟的离世给我带来了特别大的心灵震动，除了感到生命的脆弱，就是时不我待的忧虑。要知道，对于写出自己心中想写的文字而言，我才刚刚起步，有很多需要我抓紧时间来写的内容在脑海里翻涌。因为无法预知自己的生命将会在哪一刻停止，就感觉到有好多的事来不及做。比如自己过去已经写好了文字是否来得及全部写进空间，留在岁月的长河里？所以，自从这件事情发生后，我就不再拒绝加好友的人添加我做好友了。即便成了好友，也可能没有时间与之互动，但是，自己因此就会多看到一处风景。就说，刚刚在动态里看到的一个叫“舞动春天”的好友，昨天才添加，今天早上就看到了她发表了一天这样的说说：
　　 “网络，令人沉默，又令人思索。它，有声也无声；有时感到美好，有时感到酸楚。因为有心，它，有情也无情；有时让人惊喜让人感动，有时却让人感到冷漠感到残酷。因为用心，它，有缘也无缘，总在不经意间遇见，也总在无意间擦肩而逝。因为无心，网络，只是生活的一部分，并非全部；网络，只是一个平台，并非整个世界。守住自己，守住一颗心，无关风雨，真诚微笑着，纯净淡然着。”这话在夕阳看来，不只是在诠释网络，也是在诠释人生。尽管网络虚拟，但每个人的人生却是真实的。假若说，昨天我没有同意这位舞动春天的好友请求，那么，今天早上我又如何看得到这段话呢？
　　
　　 过去也总是劝说别人：心情不好的时候，就闭上双眼，让自己休眠。清除大脑里一切杂念，沉睡在梦里，权当那些人生的悲苦是自己做了一场噩梦。可是，事到头上不自由！当真正的悲苦来临时，自己会因为毫无准备，而方寸大乱。人生路上，长夜漫漫，我们一直在追求，不肯放下求索的脚步。可是，有些东西实在是过于虚幻。当我们的生命逐渐地日薄西山时，不得不生出无限感叹：“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曾经以为，错过了一阵风，就会得到一场雨；错过了夏花的绚灿，就会迎来秋叶的静美；错过了旭日明媚，会看到月光朦胧。可是，在自己经历了这次与弟弟的永远诀别之后，就深深地感到，有些错过，就会成为永远的错过。所以，对于一个人是否能够把握住岁月的机遇就显得尤为重要，同时也是你智慧的体现。
　　
　　 我们的人生仿佛冥冥中自有定数，甚至是在劫难逃。尤其是，一个个比自己年轻的生命先于自己夭折后，就会更加相信宿命。即便自己可以保有一颗年轻的心态，无情的岁月也会把我们一点一点侵蚀苍老。在人生无涯的时光流转里，谁不想守住那一季的春暖花开？然而，有花开，就会有花落；有芬芳，就会有枯萎；有绚灿，就会有凋零。我们一直追逐着幸福，可是幸福却越来离我们越远。所以，我不得不信：春暖花开时，引来蜂舞蝶恋；秋叶萧索时，蜂飞蝶走。繁华三千，我也无缘再见到弟弟的音容笑貌。
　　
　　 我这样恣意的叙述，只是一种情绪的真实流露，并不代表我要传达一种消沉的讯息。我不想自己就此颓废下去，可我也知道短时间内，我无法走出悲痛的阴影。每天被失去亲人的苦痛折磨着，吃饭没有胃口，睡觉难以踏实，就算困到上下眼皮打架，一旦闭上眼睛，弟弟的身影就会浮现出来。何许这是我站在他的遗容前太久之故？那沉睡不醒的形象已经深深的烙印在我的脑海。我知道，我不是一个轻易就会被击垮的人，总有一天，我会重新振作起来，不为别的，就为我钟爱的文字！
　　
　　 活了半世，却目睹了许多亲人的离去。最早离我而去的是孩子的大舅，1982年，在他20岁最美的年华里，与我们永别了；接着就是，我的奶奶和妻子的奶奶先后辞世；接着，我们慈祥的岳父又走了；去年的冬天，我的母亲也散手人寰；就在母亲尸骨未寒的时候，弟弟又突然故去。每一次的亲人离别，都给我们带来极大悲痛。生命的残酷，不是总有生死离别，而是那些远比我们年轻的生命突然休止。这样的人死不是太可惜，太可悲吗？人生所有的欢乐时光，哪怕持续的时间再长，也无法和一次死别带来的悲痛欲绝更让人刻骨铭心！我之所以，对我结识的每一位女友心怀敬畏，就是因为，这个世上，只有女人才会经历十月怀胎的煎熬和一朝分娩的阵痛。多少年轻的女性为了迎接一个新生命的诞生而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为此，我们就应该赞美母性的神圣和伟大！
　　
　　 因为弟弟的猝死，我对人死的感触特别敏感与深刻。从某种意义上说，人死，不是死者本人的不幸，而是生者的不幸。作为死者，也许因此就获得了一种彻底的解脱，而活着的人，还不知要经历多少磨难？就我个人而言，之所以对生死离别敏感，多半来自自己不到十岁时，亲生父亲因患破伤风不治身亡。而当年，除了给我母亲留下了五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就是一屁股的债务。
　　
　　 母亲从此不仅要含辛茹苦的抚养几个儿女长大，还得偿还父亲留下的债务。当时，我哥是家中老大，也只有16岁，不得不辍学跟着母亲一道靠拉板车维持一家人的生活；我姐，14岁，留在家里照顾我们兄妹四人；我本人不足10岁，在放学之余，也得去割草，或者捡破烂赚钱，贴补家用；弟弟4岁，妹妹2岁。我们平时连一日三餐都无法保障，更不要说有零食可吃。那个时候，祈盼吃上一顿不参菜的白米饭便成为了一种最大的心愿！所以，当弟弟，妹妹看到别家孩子吃零食，会露出馋诞欲滴的模样至今仍深深地刻在我的脑海。有时候，看到他们实在眼馋，我会用用卖草换来的几分钱，征得姐姐许可后，买来一根冰棍。尔后，我们姊妹几个推让着，你舔一口，我舔一口，尽量不让冰棍早点融化。（当我写下这样的句子时，自己的泪水就会忍不住夺眶而出，我们的童年实在是太苦难了。）
　　
　　 我母亲其间所受磨难，谁也无法想象。所以，在母亲健在时，弟弟因为相距太远，没有给予应有的赡养，我经常会指责他。可是，现在弟弟不在了，我对他的抱怨就只能化作深切的怀念。这也是我总也走不出悲痛的缘故。如果说，一个母亲，顺风顺水地养育儿女长大就算得上伟大的话，我的母亲要远比这样的母亲伟大。因为在那种苦难的岁月里，有多少好心人为了减轻她抚养孩子的负担，愿意收养我的弟弟，妹妹。我母亲坚持不丢下一个儿女，咬牙坚持着把我们兄妹五个养大。母亲的艰辛，让我懂得，无论是半路上丧妻，还是半路上丧夫，都是人生最大的不幸。
　　
　　 死去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了，而活着的人，肩上就会承载更大的责任，娇女，稚子都得一人担待。就算有的人会重新续弦，可是在我看来，任何一个慈祥的继父，或者一个善良的继母都无法给与儿女们亲生父母那种无私的关怀和纯真的爱抚！因为，这样的家庭组合，总是会存在情感交流上的障碍。
　　
　　 在《生命的疼痛》中我就说过，人于初死的时候，其实就像睡着了一样，任活着的人怎样悲痛欲绝，嚎啕大哭，含悲抽泣，他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彼时彼刻，与其做生者，不如做死者。从这样的意义上说，人在自己活着的时候，假若一味的追逐名利钱财，该是多么的可悲，可叹！人，说到底，总归是赤条条地来，又赤条条地走。活着时拼命追求荣华富贵也好，名利钱财也罢，终将只是身外之物，会随着自己化为过眼烟云。所以，好好的珍惜生命，享受生活才是最实际的！尽管十多天来一直被悲痛煎熬着，无法及时走出阴影，但是，我自己也坚信，我不会就这样一直颓废下去，为了心中酷爱的文字，我也要尽快地振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