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
作者: 万水杜千山
时间: 2014-06-19
阅读: 83次
点赞: 5个
评分: 2.0分
一家人出游,照例,宝贝孙女还是我抢抱着。玩儿不知多久,突然来到一家电子游戏城,儿子儿媳小两口玩儿起了游戏,我跟老婆牵着小宝贝转了一会儿,见没有一个会玩的,小
一家人出游,照例,宝贝孙女还是我抢抱着。玩儿不知多久,突然来到一家电子游戏城,儿子儿媳小两口玩儿起了游戏,我跟老婆牵着小宝贝转了一会儿,见没有一个会玩的,小宝贝也渐渐失去了兴趣,拉着我们往外走。
到了外面,宝贝想吃冰淇淋,奶奶就笑着向百米外的冷饮摊走去。我拉着宝贝来到一个树荫下乘凉,刚坐下,不知是什么力量,我兀自起身向一条胡同走去。胡同很窄,我向里走着、走着,大约有一千多米的样子,才走出胡同,顿时一片海涛声震耳欲聋传来,啊,这里竟是一个海湾!
我在海边抻了抻懒腰,远眺着累眼,弯腰拾起一枚小海螺,把玩着。随即,买了一条泳裤换好,在浅海里嬉戏起来。突然,我想起了宝贝,天啊!宝贝呢?怎么没在我身边?!
我迅即上岸,把衣服套在湿漉漉的泳裤外,到处寻找宝贝的影子,找了好半天没有找到。自问:我怎么到这里来了,宝贝呢?我老婆呢?儿子儿媳呢?怎么就我自己?哦,他们在游戏城呢,我怎么到这里来了?不行,我赶快回去,孩子好像孩子树荫下面呢,也不知道她奶奶是不是买冰淇淋回来找到她了没有!
我在海边找了很久,也没有找到那条狭长的胡同,急的我眼泪都几乎要落下来,可就是找不到回去的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小小的身影向我跑来:“爷爷!爷爷——”
我猛转身抬头,见是宝贝孙女向我张着两只小手跑来,我扑向前抱住宝贝:“宝贝、宝贝,想死爷爷了,后悔死爷爷了,我怎么会把你丢下自己跑海边来呢,爷爷真混,爷爷是坏蛋!”我叨唠着平时宝贝说的话,“爷爷是坏蛋,奶奶是坏蛋!”
这是,旁边一个白胡子老者过来,拉过宝贝,冷冷的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杜万。”我看着他冷漠的眼睛,心中悸怔。
“奶奶叫什么名字?”
“葛玲。”
“孩子的爸爸叫什么名字?”
“杜千。”
“孩子的妈妈叫什么名字?”
“津清。”
老者听罢,扬起手,我耳轮中听到“啪啪”两声脆响,顿时面痛耳鸣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干啥打我耳光?!”
老者打完,竟然松了一口气:“这样你就轻松了。刚才你回答的都对。从游戏城我一直跟着孩子,中间我问孩子的大人都叫什么,你孙女很聪明啊,才两岁就知道如此多。你们啊,怎么这么不小心,若是这儿出现不法之徒,后悔莫及啊!”
“谢谢老人家啦!”我不觉双腿一软,跪在沙滩:“我该死、我该死!不过,大叔,我原来不是这样的,看孩子极其认真的,不敢错眼珠的啊!今天不知道是怎么了,迷迷糊糊地就上这儿来了,第一次让孩子离开我的视线啊!也许——”
老人接道:“也许是上天给你上个紧箍咒吧。好了,再会。”
看着老者健步离去的身影,看着眼泪汪汪看着我的孩子,一时我愣在那里。宝贝哭了:“爷爷,干啥他打你啊?”
“呜呜——”我抱紧孩子竟然哭了,还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嘴巴!
一个嘴巴,把我从梦中痛醒,我坐起身来,看着蒙蒙的窗户,想着刚才的梦:是啊,你为什么自己放下孩子去玩啊,为什么、为什么啊?怎么也转不过神来,自责越来越重,扬手真的打了自己两个嘴巴。
老婆被吵醒,看着我的样子,也坐起身:“干啥打自己,你是疯了还是做梦呢?”
“做梦呢。”我还真就有些懵懂。
“做梦,我看你是疯了。说说,什么梦。”
我叙述了一遍,老婆笑了,之后温婉而心疼的劝道:“哪次出去玩孩子不是让你抱啊,累了,我就抱着,什么时候离开过我们的视线啊,你啊,做个梦还这么当真,神经了!哼,是想孩子了吧?”
“是啊,非他妈治理吃空饷,不然,我们还在津门看孩子呢,也不会做这样的梦了!”
唠叨的滋味
唠叨,同念叨、絮叨。词义是繁琐重复。说白了就是指说话写文章啰嗦、不简洁,没完没了的说话。
唠叨,在余看来,从字面上解更有意思。唠,劳也,就是拼命的说话,不厌其烦死而后已;叨,刀也,就是怕对方记忆不深刻,用刀“深深”地“刻”!
早在元代的无名氏《谢金吾》里面就有了这个“长命”而“普遍”的词汇。当然,普遍,多指存在女人嘴里,且,跟年龄成正比。
当然,唠叨的出发点是好的,多是对亲人的关怀和叮咛。但,多了,重了,久了,无疑令人感觉恬噪。
爱人也是行内高手,年深日久,哪能总为人家的“惯性”动怒呢,每逢“发作”时,我就伸出三个或五个手指,她往往辩道:
“胡说,就是两遍吗,前天晚上,在就是今天,我没记得别的时候说过吗,你怎么说是三遍了呢?你说说,那一遍是什么时候说的,说不出来,就是没有拿我的话当回事儿,就是诬赖,我最反对啰嗦了,所以我从不啰嗦。再说了,我说的对不对,啊,你说,为什么非买白菜花,市场上没有绿的吗?绿的贵吗——”
我不动气,心道,“买了绿的,你就说要白的了!”所以,在这个时候,我会扔出一个字:
“絮!”
絮,我们读二声(徐)。
唠叨,是一种生命运动。
有时她们也放下“张家长李家短,茄子粗芸豆扁,东坑深西坑浅,仨蛤蟆五个眼,老狗忠小猫懒”等话题,凑着你说说时事。
“小日本这群王八蛋怎么就看上钓鱼岛了呢?哦,美国说给你了,怎么听他的呢,忘了给你俩原子弹了?干脆,弄个原子弹算了,谁都别要!你说,为什么台湾人叫钓鱼台呢,是因为他们认为钓鱼岛是台湾的吧?快看,电视上有图唉,哪个是钓鱼岛啊,哪个是台湾啊?问你话呢,说话啊,你怎么就不关心关心国家大事啊!国家大事,匹夫有责吗,你不承认是匹夫吧,啊?”
“我是丈夫!”
唠叨,有时也表现在行为上,你不要笑,我举个例子。地面非常干净,她还要拿起墩布墩上几遍,再一手扶腰一手拄着墩布仔细看几遍;买菜,挑来拣去,我怀疑,那些烂菜有多少是她们拨拉烂的;阴天的时候,出门带着伞,回来时,天都没有变化,心情变化极大,心不甘情不愿地打伞回家,“什么鬼天气,说下雨愣是不下!”
唠叨跟呼噜一样,时间长了不但习惯,还产生浓浓的温情和深深的依赖。不耐烦的时候嫌吵,没有了就太静,吃不下睡不着。
唠叨是亲情的产物和装饰,装点着家庭,弥漫在小家的角角落落。
唠叨是爱情的代言和表现,只不过是把浓浓的爱稀释在繁琐的言语里。
唠叨跟圣旨一样,有着相同的功能,必须得依旨而行。不过,圣旨是威严的,不得不执行;唠叨是甜蜜的,不得不遵行。圣旨简洁而生硬,看过一遍绕梁三日;唠叨绵延而脉脉,时刻萦绕耳边。
唠叨无论如何也算是一种情调。
唠叨的文学表现形式是小说散文,比如琼瑶的小说;诗歌是韵律形式的唠叨,比如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小说散文是文学的唠叨;唠叨也就是一首无韵的诗词。对于作家诗人,唠叨是作品;对于老百姓唠叨只是——唠叨。
唠叨着唠叨,请不要想弄懂她的酸甜,这是一生的味道;也不要奢望她简洁,她是弥久的播放器。她就像性别一样不可改变。
说了半天,你说唠叨的滋味是什么呢,朋友?
朋友,你的伴侣唠叨吗?
朋友,你在伴侣身边唠叨吗?
呵呵,唠叨者请继续;听的请继续吧!
你就是阳光,
从清晨到子夜,
慢慢洗浴小巢、肌肤,
你就是彩云,
晴时天空的装点,
雨前雨后的心情。
你就是生命,
也是我的生命,
是携手而歌的曼妙音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