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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的宣言〔随笔〕

作者: 二杆孑孓 时间: 2014-06-11 阅读: 981次 点赞: 46个 评分: 1.0分

  一  诗是人类迄今为止最美丽动人的存在形式。  诗既象圣贤的功课,又象孩童的游戏;既是对生命本体严肃的思考,又是

摘要:文艺杂论
   一
   诗是人类迄今为止最美丽动人的存在形式。
   诗既象圣贤的功课,又象孩童的游戏;既是对生命本体严肃的思考,又是对大自然阴晴园缺的感谢。
   走进茫茫人海,蝇蝇为官者有之,孜孜逐利者有之,人们似乎都活得那么艰难疲惫,粘滞拖沓。当诗面对这一切,怎能不审视过往,寻找未来的出口。没有人不想崇高。于是诗把心灵深处的悸动,请下祭坛,进入千家万户;于是诗使人的自卑感消失了唯余信心、希望和力量。生活可以肯定,再过三千年,诗不仅不会褪色,而且只会焕发更新更夺目的光彩。发扬诗的精神,这是功德无量的运动。从诗实实在在的内蕴,我们感悟,自省,并获得人与人之间公正的比赛规则。人们比赛腕力,更骄傲自己手指的灵巧。
   诗说:即使是最小的东西,也是贡献。诗无视来自自然的打击,诗领域宽广。音乐、美术、舞蹈、哲学、电子、天体……,都是诗的表现。诗那么执着,执着是美的,是生活本来的含义。
   次要的东西可以在心里躲藏一辈子,而重要的东西却不能;诗以其主旨的深邃博大,必然要亮出翅膀飞过蓝天。
   诗生性自由。困死了诗,也就困死了人本身。诗的敌人,不是它的载体,而是诗本身。诗能攻善守,但不称霸。
   一个有价值的发明,与发明者的聪明才智并非都成正比。诗诞生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谁能说得清楚?但更多的是诗具备这种条件——最大程度对人性的尊重、探索和想法。诗在寻找一把钥匙,一种解脱。诗无法取证,诗不着边际。诗没有说教,没有理由。诗以其玄奥、亮丽的本质,让我们一生热爱。
   我们已经知道生命以其向上力量而不死。
   诗,与生命同在。
   二
   诗欢迎开始,却拒绝结束。诗是过程,诗在断层上显现。
   如意念是美的,它必观照;如沉思是美的,它必教训;如情绪是美的,它必激越。
   诗是美的,诗终究要求具体,具体到只取一勺饮。
   凡诗均须通过心灵,诗不能够被掩饰。
   诗是独立的命题。
   诗的相关性或者可以表述为:诗既是对象,又是它本身。
   诗渴望延伸,又憎恶泛滥。
   诗不能战胜什么,什么也不能战胜诗。
   诗需要交换。诗的意义就在于不断交换美的形式,以获取不同角度与世界对话,满足精神。
   诗不可比较。
   人们通过感激和顿悟,甚至是惊奇,认识诗。
   三
   泱泱华夏曾是诗的王国。诗,确然使人投入生命之钟一声响亮的撞击,在此之前它是沙哑的。
   我喜欢诗,更喜欢写诗这个说法。诗,我宁愿它是写出来的,就像歌是唱出来的,文章是做出来的。诗,从诗人身上开始,没有诗人当然没有诗。诗人出诗,其过程生动有趣。灵感如红线,构思则如恋爱期。诗人离不开想象,想象如夫,诗人如妻。当想象迸发火花时,诗人与想象融为一体。诗人写出来的如是诗,诗人才可以被称作诗人。诗一经分娩问世,便自由获得独立的生命,与诗人再无瓜葛。诗人读别人的诗,读自己的诗,并以读者的身份成为诗的词语的赏析者。诗不存在好坏,坏的章句又岂是诗?由于诗是人生旅途前进的食粮,诗人在写诗时,就只能以一种朝圣者的虔诚,一种强烈的渴望超越自身的永不满足的探求,以精气神的顿悟和自省,以一切人心为源,逼视当下,更切入未来。
   美国诗人托马斯?加路曾说过:诗总是刻意将秩序世界捣毁。那么,诗人也将完美而又杰出地焚烧自己。写诗就意味着踏入星光下的深渊,彩虹下的暗流,时时与来自心灵的寂寞与喧嚣相抗争相叛逆,恰如根须深入冻土,枝干冲破云层。诗人手中的利器,是以一当十变化万端的词语。它与诗人结合得那么密贴,就像卡拉扬与他的指挥棒,毕加索与他的调色板,克路德曼与他的琴键。写诗,就是词语们发动的一场无声无息、时而残忍时而欢乐的战斗。作为真实里的真实,诗人才有可能进入诗。破坏,展现,无中生有,有中生无,都是人性的艺术体现,梦幻的复归。砂砾飞扬,马匹嘶鸣,纸页焚烧,星辰坠毁在子夜,唯天籁的钟声贯穿诗人独处的平静,与诗共处空气和泥土,雪中见日,风中掏骨,并以其言近旨远迎接平常人家的同诵。
   写诗并成为诗人,千百年来,几为幸事。然而,诗不是杯中水,它不会太透太白;诗不是坚硬的岩石,它不会太笨太实;诗不是氤氲的山岚,它不会太漂渺太恍惚;诗不是悦目的花卉,它不会太纷繁太花俏;诗不是神,它没那么玄妙,虚空。海德格尔以为:诗是最纯粹的词语,任何实际的揭示性总是一种抢夺。这种定义,或者让诗人们深为诗的纯粹倍感一种神奇、远大的折服,同时,也为写诗具有这一旷朗、艰巨的命运而由衷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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