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文随笔-穿越生命的疼痛(杂文) ——生命只有一次
作者: 夕阳童子
时间: 2014-0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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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老,病,死是一个人生命历程中必然要经历的四个阶段,或者说过程。假若说,生:是生命的托举;那么,死:就是生命的疼痛;假若说,老:是生命的无奈;那么,病:就
摘要: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我们谁也挥霍不起——写在弟弟突死之后的感悟!——题记。
生,老,病,死是一个人生命历程中必然要经历的四个阶段,或者说过程。假若说,生:是生命的托举;那么,死:就是生命的疼痛;假若说,老:是生命的无奈;那么,病:就是一种生命的煎熬。我们总是愿意欢天喜地的迎接新生命的诞生,却不能坦然面对,接受生命的终止。尤其是,在我们不得不经历生离死别之后,便能更加深刻滴体会生命的珍贵和活着的美好。只要能够活着,哪怕家境不是很富有,哪怕家境很贫寒。只要生命尚在,一切都还会有转机。一旦生命终结,消失,一切都将灰飞烟灭。所以,从这个意义上说,生不易,活不易,生活更不易。因此,为了家人,也是为了自己,人人都应该珍爱生命。因为,生命只有一次,我们谁也挥霍不起——写在弟弟突死之后的感悟!——题记。
自从弟弟1984年从北京雷达学院毕业分配到广西南宁来之后,30年过去了,我一直没有机会来南宁看望他们一家,侄儿今年也已经26岁了。所以到南宁来一次就成了我了却夙愿的一个心病。前些年一直上班,抽开身。两年前倒是退休了,可是母亲年事已高,身边又需要有人照顾,所以也不能达成南宁之行。去年冬天母亲因病仙逝了,心想,有了合适的机会一定要到南宁来看望弟弟一趟。在我的预计中,是要到侄儿结婚时,再到南宁来才是最恰当的机会。人说,计划总是不如变化。没有等到来为侄儿庆贺婚礼,倒等来了弟弟突然身亡的噩耗。当时说什么也不愿接受弟弟是真的离开了人世的事实。就是此刻,我记录来南宁的心情,仍然觉得我弟弟只是暂时的熟睡了,我们来了,他一定会醒来。就像昨天我发表的那条说说说的一样:
当我听到远在广西南宁的弟妹告诉我,弟弟因意外而突然身亡的噩耗时,简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的目瞪口呆,半响说不出话来。那一刻,我的心仿佛被针扎了一般,感到锥心的疼痛。这就是骨肉同袍,十指连心的感应。当时总感觉有些烦躁不安,似乎预感到要发生什么事?接下来的时光显得多么漫长啊!我巴不得黑夜早点过去,明天的清晨早点到来。我好赶紧登上飞往南宁的航班,去弄清楚弟弟为何会突然间就撒手人寰?我被悲痛侵蚀着,吃不下饭,睡不着觉。人说,人生真的不知道,意外和明天那一个会先来?还是去年冬天母亲仙逝时,我们兄妹几个在一起相聚过。不曾想,这一去就成了永别!苦哉!哀哉!悲哉!为何我会遭遇这接二连三的变故呢!
漫长的黑夜过去之后,我们兄妹几个从各自的家中出发,在武汉汇合,于下午四点半在武汉天河国际机场乘坐南方航空公司的航班飞来南宁的吴圩国际机场。飞行途中,尽管心情一直沉浸在悲痛之中,但是,对于文字的酷爱,还是情不自禁地要把看到的景色,与之联系之后而生出的叹谓记录下来。
当飞机升到万米以上的高空后,我最先想到的就是徐志摩的死。但是能够得到一次亲身感受徐志摩喜欢高空写作况味的体验,不能不说这属于不幸中的万幸!当起航的飞机,停在待飞的机坪处,迅速加足马力,在燃料的助推下驶离跑道的那一刻,机轮因高速运行与地面产生的摩擦力,使得自己有些晕眩。飞机驾驶员,拉动操纵杆,机头高高扬起,直插云霄,真的就有一种嫦娥奔月的壮观。这时,目之所及看到的天空是那样的湛蓝。辽阔的苍穹一望无垠。在这样的高空,除了可以听到飞机引擎的轰鸣声,就只有空乘小姐透过麦克风发出的要求旅客系好安全带的提示声。我从未设想过,会在这样的一个特殊时刻来完成一次高空之旅。人们总说,人生的宝贵就在于可以有不同的体验,一次体验就是一次不同寻常的经历,而人生所有的经历都是一笔重要的财富。我真的不敢想象,当飞机降落在南宁的地面时,我该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长眠不醒的弟弟?以及孤苦的弟妹,还有那尚未婚娶的侄儿?
走出吴圩机场候机大厅,就看到像我弟弟一般长相,高大帅气的侄儿和他的两个好哥们在等着接我们。此刻,我姐姐一看见侄子就失声痛哭起来,那哭声仿佛可以穿透南宁上空的云层,让人感到撕心裂肺。侄儿红肿着双眼,与前来的大伯,(我哥)二伯,(我本人)大姑,(我姐)小姑,(我妹)分别拥抱,这是一种无声的求助,也是一个男子汉借以发泄压抑的方式。就在我们一行六人走出机舱的那一刻,南宁就下起了瓢泼的大雨,那是老天爷在为弟弟英年早逝泪流成河。离开武汉时,天气十分晴朗,到了南宁就成了雨天,这不是上天也在为我们悲悯吗?从机场坐车走了一个多小时才赶到弟妹的家,见到好多他生前的同事和新老街坊邻居都在那儿安慰弟妹,我多少也感到了一丝欣慰,这说明弟弟一家在这异族他乡还是有着较好的人脉。本来我们每个人的心头都被无边的愁云笼罩着,正像飞机着陆的那一刻看到南宁的天空灰蒙蒙的状态。我看到的情形,真的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谁能想到头一天一家人还处在庆祝弟弟52岁生日的欢乐之中,第二天,他就突然撒手人寰了呢。这不是悲喜两重天又是什么?真的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不过,我坚信,拦水的堤坝可以阻挡水的流速,却无法改变它继续前行的脚步;突降的灾祸可以给我们的生活带来悲苦,却压不垮生者坚强活着的决心。
前面说了,飞机升入万米高空后,我首先想到的就是徐志摩,以及他喜欢高空写作的感受。飞机飞行的非常平稳,在纸上写字一点也不觉得晃动,就和在书案上写作一样。当我的眼眸从机窗投向苍穹时,看到的云层,极像堆积的雪堆,更像成片的棉花糖。那起伏不定的云朵,就像雪域高原一般辽阔。我在感受游弋的云飘忽不定的同时,也不得不感叹生命的不确定,就像我弟弟突然撒手人寰,给生命造成断层似的。本来很期待获得一次坐飞机的机会,但是,让我万万想不到的是,居然为了来与弟弟进行诀别,才有了坐飞机的机会。舱外看到的云海断层,不就是吻合着弟弟生命出现了断层吗?所以,我没有雅兴来赞美苍穹的壮观,却不得不尽力忍住内心暗暗涌动的悲苦激流。但是,我又不能不把自己看到的空中景象描述下来。这云海也像北极地区一个完全被冰雪覆盖的世界一样,有的地方会有很长的沟壑,有的地方又会有很深的峡谷,有些地方更因为气温的升高,仿佛发生雪崩一样,不住地滚动,看上去更像从浴室里溢出了大量的水蒸气。也有几处云彩形成了层岚叠嶂的山峰,倒好像是冬日里孩童们堆雪人似的,把苍穹堆积成了云山雾海。那些薄如飞絮的云丝,在碧蓝的天幕上形成一条蜿蜒的小溪,看上去是那样的清澈,湛蓝。当骄阳被游弋的云翳遮蔽住光亮之后,雪原上就有了像是从烟窗里冒出来灰层覆盖一般,呈现着或浓,或淡灰尘。
以往总是只能站在地面仰望天空中的云彩,只觉得它在我们头顶上方;但是此刻在高空看云彩,却感觉到云彩就在我的脚下。这使得我相信,无论什么时候,俯瞰总是胜于仰望。
因为,我们从家里赶到南宁已是弟弟故去的第二天了,他的遗体被安放在南宁市殡仪馆,我们无法立刻瞻仰到他的遗容,只好找旅馆先住下。办完住宿登记手续后,我拿着房卡就乘电梯进了506号房间,可是无论如何也开不了点灯。原来,这磁卡不仅只是用来作为开锁的钥匙,而且还充当着点灯开关,只有在弄明白需要把磁卡插进电源插孔后,才知道如何自如的打开电灯。要不有句话叫着,人生所有的经历都是宝贵的财富。因为没有这方面的经历,居然把我这个出身于招待所的老资格给难住了,真是太具讽刺意味了!这要是放在家里怎么也不会出尽洋相。所以,我不得不感叹:人就是一只漂泊的航船,家才是我们最温暖的港湾。在家千日好,也会遇到出外一时难。
经过一夜的辗转反侧之后,黎明的晨曦终于照亮了南宁的大街,小巷。我的目光透过窗户望出去,看到的除了鳞次栉比的高大楼房,就是高大的热带棕榈树,还有马路两旁的树干和树枝上都长着触须的榕树。此刻,芒果树上结出的芒果还没有长熟,青色的芒果像悬挂在枝间的风铃,在晨风的吹拂下左摇右晃。广西因为毗邻云南,所以也是红木家具的重要产地。一套正宗的红木家具,少则几万元,多则几十万元。这种木头质地非常坚硬,我弟弟曾经在没有转业到南宁市工商局之前,回老家探亲专程给我带回了一块红木砧板。不知我已经更换了多少把菜刀,可这块砧板却毫发无损的发挥着它的功用。
我们兄妹几个早早地感到南宁市殡仪馆,等候负责殡葬工作的人员安排我们看看弟弟的遗容。在化妆师为弟弟认真地化完妆之后,才让我们进去瞻仰。他只是像睡着了一样,安静,安详地躺在冰棺里。任我们怎样对其进行呼唤,就是不应一声。尽管,我表面上不愿承认他已经死了,但心里清楚,从此他再也不会跟我们说一句话了。
6月9日上午9时,弟弟的追悼会准时在南宁市殡仪馆的一号大厅庄严举行。来自夫妻两边的亲属站在遗体的左侧,其他同事,战友,生前好友,邻居,南宁市各级工商局的领导和部队驻南宁检测站的首长,都站在遗体的正面,面向着冰棺。追悼会由南宁工商总局领导主持并亲致悼词:
“尊敬的来宾,今天我们怀着无比沉痛的心情前来参加刘光林同志的追悼会,并向遗体告别。首先,请全体默哀,奏哀乐。我仅代表总局党组,简要介绍一下刘光林的生平:
刘光林,男,汉族,中共党员,大学本科学历,生前系南宁市工商局城北分局副主任科员。生于1962年5月8日,祖籍:湖北省,谷城县。一生主要经历:
1980年11月参军入伍,在新疆永红89808部队服役;
1981年7月——1984年9月在国防科工委,北京雷达干部指挥学校学习;
1984年9月——1988年12月在自治区南宁雷达检测站担任正排级技术员;正连级技术员等职;
1988年——2013年一直在南宁市所辖各级分局和工商所任职。先后担任过分局工商所所长,副主任科员。之后离职退休。
刘光林同志一直以来,工作踏实认真,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为人正派,光明磊落,廉洁奉公。无论在任何岗位,总是干一行,爱一行,从不挑肥拣瘦。工作扎实,作风正派。家庭和睦,邻里团结。是一名合格的好党员,国家好干部,人民好公仆。刘光林同志的突然辞世,使我们党失去了一名好党员,机关单位失去了一名好干部,人民失去了一名好公仆。但是,我们坚信,尽管他已经离我们而去,离去的只是一个人,他的精神将会永存,并将永远激励我们努力工作。”
按照当地人的习俗,生者要为死者烧香,烧纸钱,敬酒,敬烟,所以我们也只能随乡入俗,按照南宁当地习俗进行了一番拜祭,为我们的手足兄弟寄托无限哀思。期望他前往天堂时,能够一路走好。追悼会结束以后,大家依次地跟他做最后的遗体告别。尔后,殡仪馆用专车将尸体拉到距离市中心30公里远的郊区火葬场进行火化。
去往火葬场的途中,我看到马路两旁,还有山坡上都长着一种像蛇到了蝉蜕时会退出蛇皮一样的一种树木,不知是不是以往曾在书中读到过的叫着白桦树的那种树?那些刚刚退去粗皮的树木,看上去就像煮熟的鸭蛋外壳,呈现着清晰的淡青色,表皮十分的光滑,细腻。
在我即将乘飞机离开南宁时,断断续续地从弟妹口中得知,弟弟的死亡原因,是属于突发性心绞痛。这至少可以让我对他的死因不持疑问的态度,总比死于意外让我容易接受一些。我来时的心情是沉重的,返回时的心情仍然不轻松。侄儿还没有谈婚论嫁,弟弟就撒手不管了,剩下她们孤儿寡母,今后的日子一定非常艰难。我们虽是她们的至亲手足,无奈南宁-武汉相隔太远,就是想给予关照,也是鞭长莫及。我真的觉得这次的南宁之行是沉痛的,是无奈的,也是刻骨铭心的。它让我感受到了什么叫着,穿越生命的疼痛!南宁这几天总是时断时续的下着雨,似乎上天也为弟弟的死感到悲伤,所以就像唱着苍天悲歌一样,过一阵就会流一场眼泪。
我虽然已经登上了返回武汉的飞机,但是,追悼会上大家眼含热泪,默不作声的画面仍在我脑子里回放。我清楚地记得,当我走进安放着鲜花,花篮,和弟弟遗体的追悼大厅后,抬眼看到弟弟遗像上方的条幅和挽联,不由得就悲从心来。看了横幅:沉痛悼念刘光林同志!挽联写作:不信今日辞我别,犹记昨日共笑语之后,弟弟往日的音容笑貌立刻就映现出来。彼时,我不得不确认一个鲜活的生命,仿佛是一颗划过天幕的流星,就这样陨落了!
2014年6月7日——2014年6月10日,写于南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