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向远方

又看到，“逝者如斯夫。”却是在更多的日子里，习惯在了这种时间的流逝之中，用西方哲学的话说大概就是所谓的“时间之流”吧，习惯在这种“时间之流”之中，落落寡欢，麻木不仁。
　　 二0一二年冬回到西北，偶然的一个夜晚，我破天荒地开始对自己的过去试着去总结。就是那么一瞬间，无数的回忆如潮水般向我涌来，我虽然不能说我是措不及防的，但那一刻的疼痛。不能否认西北的寒夜包容着不详的预兆。但这对一个已经沉默了太久的人来说终归是突然的。所以我便认为，即使是自己对自己的一次回顾，但这是被动的，我不知道自己是否得到某种启示，确实。
　　 记忆已是残缺的段落，修复她们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深知这其中的不易。去总结，去回顾，这种事本身就是艰难的。更不能谈任何客观性，非感性。我想我了解自己，在这一刻。可无论如何，我思考了，思考了这样的问题，又把自己摆放到了一个尴尬的位置。无所谓好或是坏，也便仅此而已。
　　 对我，似乎错永远比对要多。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大了，大得都可以谈论婚事的年纪时，我是遗憾的。从有了要去漂泊的那么一个想法开始，便开始在我的人生或者说生命埋下了伏笔。让这一生命体有了一片难以弥补的残缺。直到后来我才明白，我的漂泊丝毫不能去补全它。为着这种纯粹，我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为着我的无知……只是，过去了，便也不能再去妄自菲薄，再去抱怨自己，再去折磨自己。作茧自缚毕竟也该是到够了的地步了。我想起那是二0一一年初，千一兄长说，既然都这样了，也便是一种成全，放开地去走。
　　 却越是后来，我就越是感觉到这一切就像是上天的安排，安排我这样一个游子，去肆无忌惮地永远在这样的途中。在悲哀中欢呼，在欢呼中暗暗流涕。至于此，便有了现在的我。
　　 假如让我尝试着去表述我的记忆，我泣不成声。
　　 真正学会和自己相处是一一年我病倒的两个月时间里。那是漫长的，比我的一生。仅有小郑来看过我，或许他只是凑巧，但就是这样一件事温暖着我这最寒冷的年月。在那里，我便只能和自己相处，和自己哭泣，和自己失眠，和自己去河边弹琴，那午夜，那清早……人，学会和自己相处不是一件坏事。毕竟，那些单单只属于你一个人的时间，或是享受或是忍受，但它们会让你成长，会让你了解自己，也会让你了解除去你自己。
　　 二0一二年七月和我自小一起长大的堂姐嫁人了。那个晚上我突然觉得很害怕，我心里一直想，堂姐嫁人了，怎么会？在村子的池塘边一起玩着的，夕阳，脸上的泥巴，笑容……嫁人啦！我失眠了，坐立不安。常常觉得时间悄悄流去，却很少能这样狠狠地击中我，让我仓促，悲哀，愤怒，欢喜，又变得勇敢起来。
　　 下半年的秋季，一次从西安回舟山的途中，看了《左宗棠传》，初衷只是为了打发旅途中无聊的时间。却是这样，我感动了，像还是很久以前那样的感动，那样纯粹，纯粹……一瞬间那些无谓的哀伤和堕落分崩离析。
　　 改变，改变。只有改变了，才能体会那份悲与喜，苦与甜。
　　 人生苦短，能珍惜的便该拿心来珍惜。珍惜不来的就算再重要也只能当做一个玩笑。
　　 在这里
　　 就在这里
　　 所有的，都没有失散在别的地方
　　 在这里
　　 在这里
　　 只是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