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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说前尘话沧桑

作者: 路边的树 时间: 2014-06-07 阅读: 416次 点赞: 0个 评分: 4.0分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端一碗髯面喜气洋洋,没撮辣子嘟嘟囔囔。”  ——题记    网上传说,平凉地区,六盘山以东,将划归陕西省。我

“八百里秦川尘土飞扬,三千万老陕齐吼秦腔。端一碗髯面喜气洋洋,没撮辣子嘟嘟囔囔。”
   ——题记
  
   网上传说,平凉地区,六盘山以东,将划归陕西省。我还真有点莫名的期待和憧憬。
   其实,平凉和陕西的风俗地貌、饭蔬小吃甚至民歌俚调,都如出一辙的相似。
   钟情陕西的原因,最主要的,是自古长安地,周秦汉代兴,八水绕城流,山川花似锦。还有,李唐盛世的富足辉煌及海纳百川。
   三秦大地,山河之固,肴函之险;关中丰饶,民风强悍。有六朝遗迹和故事,有千年文化积淀,和弥漫在田间地头、大街小巷的典雅雄浑气息。
   始皇帝,文有李斯,武有蒙恬王离王剪,扫六合,吞天下,虎视何雄哉!可惜,万世大业,成也李斯,败也李斯!
   陈胜吴广,首先发难,揭竿而起,黑手不捉犁杖舞刀戟。此头一开,楚人一炬,可怜焦土!于是,秦皇万世基业,浓缩定格为二世凄惶仓促……
   秦人强悍,胆气冲云天,枭雄辈出。土匪、还有百年难得一遇的,既是英雄也是混蛋的人物,更多。
   项羽,还是输了。虽力拔山兮气盖世,虽仰天长叹,此天亡我也,非战之罪;虽无颜见江东父老,不愿重振旗鼓卷土重来。但历史及后人,并没有用成王败寇的狭隘眼光来审视这位悲剧英雄。
   易安居士有诗赞曰:“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李清照,是千年之后,慧眼识英雄、惜英雄的一个女中丈夫。
   还有司马迁。
   “行莫丑于辱先,诟莫大于宫刑”!在尊严都被蹂躏的狼藉模糊时,他仍无所畏惧坚持信念,摈弃了春秋笔法和微言大义,直笔书史,褒贬帝王将相诸侯游侠。意欲究天人之际,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汉武帝宫了司马迁,但司马迁仍然坦言陈述刘彻好大喜功的缺点,以及雄才大略、仓廪充足的功绩。我想,没有汉武帝的大气默许,《史记》,即使藏之名山,刻入碑石,我辈也无缘一睹这一空前绝后的史家之绝唱。
   沛公和霸王共同瞻仰了始皇帝陛下的赫赫威仪。
   刘邦说,大丈夫当如此。一副无赖馋涎样。
   项羽说,彼可取而代之!霸气十足,但也暴露了他的匹夫之勇和意气用事。
   这就是太史公文胆。敢于把当今圣上的祖先,当凡夫俗子,甚至死皮赖娃来进行现实主义剖析!
   项羽攻打沛公,沛公慌不择路,先从车上推下吕雉,随后,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弃两儿子于车下,为的是,减轻车马负担逃离的更快更利落。
   虎毒尚不食子,司马迁写出了天子刘邦比兽类还残忍的流氓本色。读历史至此,我就想到,连自己都不爱惜、不疼惜的人,肯定也不会关爱、怜惜他人。那么,为了自己仓皇逃窜,能把老婆儿子,毫不犹豫的推到死神嘴边的人,即使多么有才华多么英明神武,一旦得志,为官作宰手握权柄统辖万民,怎么能怎么会做到心系百姓疾苦甚至爱民如子?
   还有,项王拿刘邦的无赖没办法,不得已,掳走了刘太公,以烹煮刘太公逼刘邦就范。刘邦说,项王哥哥啊,咱俩结拜过,你不记得了吗?我老爹就是你爸爸,煮好后,别忘了分一杯羹给我同享……
   历史这东西,让人难以捉摸,更让人无从解读和评说。
   历史是真实发生的历史,但我们了解掌握到的历史,是人写出来的历史,带着历史学家的感情倾向和既定处境还有功利目的。
   历史会重复。
   刘备,平日里,自诩高祖后裔,是“汉景帝阁下玄孙”。看来,他真是刘邦的血脉,因为,他和刘邦的残忍无赖,简直一脉相承。
   长坂坡的颠沛流离中,为了收买人心,刘备又一次丢掷亲生骨肉于马下。窃以为,这次,刘备把阿斗绝对的摔成了脑残。呵呵,可靠证明就是,后主沦为亡国奴后,在北方异国看蜀地歌舞时,不但没有思念故土的伤怀涕零,而且还兴致勃勃其乐融融,出语惊四座,率真坦言道:“此间乐,不思蜀”!
   但,刘备这一摔,也把赵关张,摔成了神勇无敌、赤胆忠心的千古英雄,摔成了过年时贴在门扇上的门神。
   我还想说说萧何与诸葛孔明。
   萧何月下追韩信,挖项羽的墙角,使韩信抛弃项羽,一跃成为刘邦的得力干将。
   韩信的十面埋伏,干净利落的葬送了项羽的八千江东弟子。把昔日主子,终于逼迫的自刎乌江;把亭长刘邦,扶上了龙庭宝座。
   事后,刘邦信誓旦旦:天下所有兵器,不可能也绝对不允许、对准俺的爱卿淮阴侯。
   但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后,韩信功高盖主,对刘邦却造成了乌云压顶的威胁。
   自坐上龙椅,刘皇帝就没睡过安生觉。终于,机会来了。伪游云梦,赚韩信入瓮,再擒杀之,就是萧何当时的主意。萧何,已经为刘邦谋划的滴水不漏。
   再无赖的皇帝,还要做做金口玉言的样子。于是萧何说,大王不必忧虑,臣已成竹在胸。
   于是,长乐宫中,当年被丈夫抛弃的吕锥出面了,淮阴侯装在了布袋中,像被缚好待宰的鸡豚,被削尖的竹竿刺成了刺猬……
   羽扇纶巾的孔明,听说爱兵如子,听说在五丈原升归天后,三军大放悲声,如丧考妣。但气死公瑾,玩弄阿瞒,失信江东,愚弄鲁肃,装神弄鬼。《出师表》怎比得了曹丞相“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的闵人悲天?能和《观沧海》《龟虽寿》《短歌行》《蒿里行》相提并论比翼双飞吗?
   文人无行。
   从古至今,一旦为读书人,便苦苦寻觅出将入相。一朝得志,为功名,为权势,为治国,为平天下,为愚忠,殚精竭虑,无所不用其极。
   说不清楚,三十六计,到底是朗朗智慧还是卑鄙阴险?
   能说脏唐臭汉吗?我想,只能认为,那是上合天意,下顺人性。
   李治得到武后,上承贞观之治,下启开元盛世。能说儿子娶老子的才人,是乱伦吗?
   李隆基迎娶杨妃,有多少人指责他们荒唐苟且?白居易才华如仙,又胆大包天,一首《长恨歌》虽缠绵浪漫、哀怨凄恻,但好像让皇室隐私,天下皆知并且至今都流传得沸沸扬扬。可是,白居易好像并没有因写《长恨歌》,而受到政治迫害和特务暗杀!何况,他所处的时代,还是我们所说的森严专制的封建社会……
   汉唐已化作滚滚烟尘,消散荡尽在历史深邃的天空。
   当代了,民众言论自由,写入了宪法。但涉及国家领导人名字的网上字眼,屏蔽的比流星还迅急。在中国,一旦成为领导,就仿佛具备了金刚不坏之身,成神成佛了。现实中,高高在上的的公仆们,民谣里如此传唱:看黄带喝蓝带,怀里搂着下一代,嘴里唱着迟来的爱,会上喊着反腐败!……俗话说,露水没籽,闲话没影。但很多民谣和顺口溜,虽是带着调侃的口头即兴创作,却广为流传深入人心。它们的诞生,或多或少,肯定折射出了最真实最本质的一些现实生活吧。
   前几年,听说,北京街头的出租车司机,载客时,操着京片子,为游客解闷逗趣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是绘声绘色的核心与歌星的情爱缠绵。是人,都有情感及欲望,这是无可厚非的,很多看似龌龊肮脏的事情里面,都有或多或少的纯洁性掺杂隐匿其中。
   但这类情事,谁敢诉诸文字?哪怕太白锦绣文采、苏子灿烂辞章!呵呵,只要只言片语提及,国家机器就会忽啦啦的一下子开始运转了……和谐社会,以人为本,与时俱进。这时代主题,提得真正地响亮大气,可以说顺乎天意民心,适应时代进步的要求。但,你试试,在网上,试输入高级领导人名姓,三五秒后,方正汉字变成了挤眉弄眼的拼音,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后,搔首挠耳。还使人不由自主想到了,那种欲盖弥彰的心虚及慌乱……
   三秦大地,古都长安城,过去,历史辉赫,现代史,也惊心动魄。
   西安事变,是我们党和他们党各自的转折点。
   曾是关中刀客的杨虎城,与曾是倜傥公子的少帅张学良,慌张匆忙的兵谏蒋介石,仓促之间,改写了历史。
   香港凤凰卫视做过一档节目,叫《世纪张学良》。耄耋老人张学良,慈眉顺眼,神态平和安详,让人看不出一点当年的叱咤意气及玉树临风。老人家的诉说娓娓动听,一期节目中,昔日少帅深情的对着镜头说,学良一生,只佩服两人,家父和蒋公……
   节目从始至终,无论记者怎样迁移诱导,转换话题,老人家闭口不提西安兵变。一贯热情爽朗的老人,甚至用尴尬的沉默来表示对此话题的不愿涉及。
   很多人以为,当时少帅奉送蒋公回南京,是不明智的荒诞之举。但鲜有人知道,事变发生后,已成阶下囚的蒋公,从容而严肃。他雷霆大怒,指着鼻子怒斥张学良。少帅一言不发,有点诚惶诚恐。窃以为,少帅送蒋公,早已预知了自己的结局,但仍然,义无反顾。
   历来,以成败论英雄。蒋公败退台湾时,官员随从、名流贤士、甚至昔日不共戴天的政敌,蜂拥向从。台湾仍是蒋家王朝,很多巨头显贵赋闲了,退出了历史的风云舞台。但他们或著书或颐养天年,最后,大多高寿并善终。
   大势已去时,胡适之博士想说劝说得意门生吴晗,一起共赴台湾。那一刻,看着往日崇拜的恩师,突然间,吴晗感觉老师的形象,一下子变得矮小猥琐了。
   他反而言辞恳切的劝导老师留在新中国,说大国新建,百废待兴,正需你我怀抱利器之人一展抱负,离去,就是堕落腐化!
   胡适无语,摇头叹息后,踽踽离开。后来在台湾,听说昔日入室弟子,终被打翻遗弃后,哽咽无语,遥焚纸钱以寄哀思!当《世纪张学良》这节目中记者提及,少帅为何当初不跟总理走,留在大陆治国掌权时,老人哈哈大笑,没做正面回答,却说起了四弟张学思。
   张学思在建国后,是海军少将参谋长。他还没来得及全心全意为人民鞠躬尽瘁,就在一次史无前例的运动中,和一大批元老一起,被横扫、被打倒,最终灰飞烟灭含恨九泉。
   而面对昔日敢拘禁、冒犯自己的愣头青,蒋公还专门安排府邸,屡屡满足其骄奢要求,甚至成全了他和赵四小姐的浪漫姻缘!只是,让他淡出政治舞台而已。
   1975年,蒋介石去世。张学良携赵一荻前往吊唁。给他的这位一生恩怨交织的长官、故友,撰写的挽联是:“关怀之殷,情同骨肉。政见之争,有如仇雠。”
   遥想当年,伟大的革命先驱孙中山先生,派最为赏识的蒋中正去苏联考察共产主义,准备成熟定型“联俄、联共、扶助工农”的国家大政。蒋公苏联归来后,坚定了两个信念。第一个,做到了:形式上结束了军阀混战,统一了全国。第二个愿望,成了他终生的遗憾。抗日,完全蚀光了老本,而剿共却是强弩之末,有心无力。在一九四五年的进军红区的誓师大会上,蒋公有言,半个世纪后的共产主义,将是禽兽的世界。玛雅预言没有实现,蒋公预言,却尴尬的成了当今社会的真实写照,虽然有那么一点点夸大。大陆史无前例的文化革命时,蒋公寄居一隅,痛定思痛,卧薪尝胆准备革新政治,群僚也摩拳擦掌,精诚团结。短短数十年,经济腾飞,民众安乐。而我们,当时在砸锅炼钢、毁庙备战。饿得面黄肌瘦,还跃跃欲试解放全世界,精神抖擞的准备对美帝和苏修老拳相向……
   历史的天空,本来没有阴云笼罩。去的在去,来的再来。
   白发渔樵,引壶自觞,惯看秋月春风。我等凡人,高谈阔论实为消遣,牢骚满腹才是可怜。生在太平年间,每日荷锄劳作,只求温饱安然。做到基本的孝悌忠义,就已经很不简单了。而议说前尘话沧桑,虽然浅薄偏激,但是,毕竟有思考融入其中。人类有大脑,思考是最正常最基本的运动,思考不是权威的专利,亦不是哲学家的独门秘籍。思考不能当饭吃,但思考着,就与动物拉开了必须拉开的距离和界限……
   真有太多豪壮的故事,太多的历史故迹,太多的高洁风雅、浑厚凝重,从三秦大地上,诞生蔓延和随风萦绕。陕西方言苍劲有力,陕西吃食粗犷得滋味悠长,陕西男子,眉眼酷似秦俑雄壮;陕西女子,娇美多情,出貂蝉玉环田小娥。陕西秦腔,如黄土大地一样厚重苍凉。一方水土,一座城池,一群蚁民,竟然承载了这么多的历史及文化还有天高地阔!
   喜欢文字的人,对贾平凹的商州、陈忠实的白鹿原、路遥的平凡世界、还有高建群的陕北,都情有独钟近于顶礼膜拜。
   据说,作家陈忠实是西安灞桥人,还曾还担任过大队支书,带领农民在七十年代的灞河两岸战天斗地。我忽然想起,《史记》中剑拔弩张的鸿门宴开始时,太史公的一句记述:“沛公军霸上”。
   古地名叫霸的地域,当是时,剑戟林立,号角震天,灞河霜冷,可能是今天陈忠实先生的故土吧,原来,陈老先生浸润了长安千年的地气与灵秀,难怪《白鹿原》如史诗般磅礴沉重、震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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