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东道西

摘要：生命本不易，当我们口吐莲花时，请赋予生命以尊重。 2014年1月28日，广州福利机构启动“婴儿安全岛”计划，24小时接收、救助、护理被遗弃的婴儿，3月16日，“安全岛”被迫关闭。在这48天，共收留262名婴儿，全部患有不同程度的疾病，福利院不堪重负，只好暂停试点。
　　 南宋末年，贫苦农家、乡绅世族有一个普遍的“生子不举”的风气，即生了孩子却不养育，此现象波及“福建、两浙、荆湖南北、江南东西，以建州、处州、信州等地最为严重。”
　　 最初，受封建迷信的影响，认为五月初五生的孩子“男害父、女害母”，便要溺婴或弃婴，后来朝代更替、社会动荡，农村一户人家以“二男一女”为最佳状态，多出的孩子没有能力抚养，只能残忍处理掉；对于乡绅家庭，为让家产集中，让更少的子嗣来分家产，依然会上演历史上野蛮的一幕。
　　 或许一个行为、一类现象都会有种种的形势、种种的因素、种种的无奈，只是那些鲜活的小生命，还不曾有着朝露的滋润，阳光的沐浴，就己立于世间的险恶；一颗悄悄发芽的种子，会面临鸟、兽的啄食、人的踩踏；当我们仰望苍穹的大树，谁会思忖这魁梧、荫凉背后的斑痕；虽然大地母亲，孕育着每一个生命以成长的机会，而可以迎着清风，自然奔跑于田野中的灵性之物，却是需要顽强的生命力与冥冥中的恩惠。
　　 狼，草原上纵横的灵物，活动中有着紧密的组织性、拥有狡黠的大脑、前赴后继的勇气，非一般动物可以抗衡，即便人类，也需付出智慧与胆量。寂静山谷里的狼嗥，那是狼召唤同伴的语言，让人不寒而栗，与人类而言，它们的语言多了些平乏，不足以用来说东道西、不足以用来流言风语、也不足以创造快乐与消遣、更不足以呈现世间绚烂的多样性。
　　 说东道西，可以三五成群，也可以寂寞一人；可以口头，也可以书面；无需固定的场所，没有年龄的上限；比沙龙类的聚会更加随意；因为此，说东道西更有亲民性、广博性，比之谈天说地，更有市俗性，毕竟天与地，不是人人可以究个所以然的；而东西，则本就有市墟的味道，说东道西者，亦雅亦俗；谈天说地者，于意味中，雅似乎多些。
　　 地铁里、茶楼中、公园角落，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三三两两，成双成行，东家的媳妇，西家的婆婆，昨日的工资，今日的股市……或笑逐颜开、或愤愤不平、或唏嘘感慨、或漫不经心。说者，滔滔不绝，兴致高时，手舞足蹈，脸上每一块肌肉都丰富起来；听者，要么含蓄认同，要么委婉表达异议，趣味同时，免不了热烈交换彼此的资讯，之前的窃窃私语，抑制不住这渐渐膨胀的情绪，情不自禁，喧哗开去。
　　 说东道西的题材虽面广而多，荟萃尘世种种，但凡都离不开衣、食、住、行，离不开人，这个万物之灵。人有着千姿百样的容貌，有着各种各样的关系，多种多样的距离，由此衍生出千丝万缕的情感：喜爱的、厌恶的、憎恨的、蔑视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于相互吸引者之间，瑕疵都是可爱，举手头足间都是美；于厌恶者之间，粗言恶语仍难排解心中污浊之气，于是人群聚集时，广而告之，放大痛恨之处，点点滴滴，滴滴点点，置对方于无援之境为后快；遇性情暴躁者，更是要拳脚相向才能舒缓此百般的不入眼。
　　 谁，人前不被人说，谁又背后不说人？古往今来，概莫如此。一个人的长相、举止都可以作为说东道西的内容。“笑人齿缺，狗窦大开”这是被耻笑者的愤然回击，也是告诫人们少笑话他人之意，只是，我们常常狗窦大开却并不知觉，无论有意亦或无意。每一个人都可以成为被取笑的对象，因为人性本身就不完美，唯有身处嘲笑的境地，方能感触被讥笑者的尴尬，方能悟到如此这般的说东道西会不得体、这般的不应该，方能体会何为真正意义的“尊重”。
　　 文字，是说东道西的另一种表达方式。于无人处，静谧时，内心充盈万千的思绪，唯有一抒胸襟，将种种游离、飘摇的念想寄托于有灵魂的文字中，心方安稳下来。吃、喝、玩、乐；江山指点、前人今事、娱乐八卦……没有不涉及的领域，没有不津津乐道的事。自然，吃乐总是可以于无影中调动大众渴望的情怀，毕竟吃乃民生不可或缺之事；而道人说事，似乎总免不了起争端，文字间的打斗有时也会触目而惊心！
　　 梁实秋先生的人物散文，以事实为基点，以细腻的笔触白描于人物性格，却较少妄加定义是与非，这种客观的态度充满了理智，这种人本的思想足以触动心灵。
　　 他人之短，己身之优；此物之喜，他物之恶；天之涯，海之角；于说东道西都是有趣的。聚会，大抵就是说东道西的集结地。我们感受评头论足的快乐，感受有自我见解的从容，感受情绪释放的解压妙处，那么，我们那些可以摧毁森林、穿破宇宙的语言，默默地藏在心灵的某个角落，学会原谅所有的人，所有的事。因为，大地母亲说，每个生命都是灵。
　　 说出我自己，说出你自己，
　　 应该永远是这样，
　　 本来就该是这样，
　　 说出我自己，说出你自己，
　　 大家一起来自然地说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