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公家人”刍议

“公家人”刍议

作者: 明镜亦非台 时间: 2014-06-05 阅读: 760次 点赞: 99个 评分: 3.0分

所谓“公家人”,顾名思义即吃公家饭办公家事的那个群体,与之相对应的自然是“私家人”。  从“公家人”发展历史看,算得上悠久绵长。除却在漫长的原始社会,因置

所谓“公家人”,顾名思义即吃公家饭办公家事的那个群体,与之相对应的自然是“私家人”。
   从“公家人”发展历史看,算得上悠久绵长。除却在漫长的原始社会,因置于“茹毛饮血”、“刀耕火种”阶段的原生态人类,走的是“人人都是公家人”路子,无所谓“公”当然也无所谓“私”了。在其他的社会阶段,自打产生了私有制,人的头脑中有了“我的”概念之后,无论是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社会主义社会,都有“公”、“私”之间的鲜明界限。在古典时代,总体上而言,于“王”、“皇”的光芒下,各个庄园、城邦的运行便是“公”,而奴隶主、封建主的个人起居便是“私”;放置于各个具象的庄园和城邦,则奴隶主、封建主的点滴一切即为“公”,而奴隶、农民的个人“思”、“悟”、“行”即为私。在近现代,于“总统”、“君主”、“主席”的照耀下,置于共同领域得以产生交集的经济社会发展诸项事务,都算得上“公”,至于关起门来之后,富贵贫贱人等种种之事项,都只能算“私”了。
   以此类推类比,但凡由公共资源公共财力(广义公共还是狭义公共暂且不论)涵养保障,主要负责资源管理配置,其地位法定的人,就是“公家人”。再或直白些,则古代所谓官、吏、役,尽管层级不一,权力不一,皆属捧公家饭碗之“公家人”也。坐轿、骑马、行路,挥手、呵斥、助威,恩赐、恩准、恩责,以不同形式不同力度,成为维护农耕社会既有稳固格局的主动性力量。及至近现代,由于工业文明时代的不可阻遏,农耕文明的退居其次成为必然,“孔雀东南飞”式样的“人往高处走”成为潮流,于“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内在规律下,“公家人”的作用地位也必然发生改变,简单的单向施策和管理成为“明日黄花”,“奉天承运”式的神圣感渐至消退,“恩”字头下的优越感不复存在,其权力来源更多的是契约式的责任出让,“公家人”地位从“高高在上”转化为“对等以待”就有了制度上的刚性要求。即便后来被赋予了“为劳苦大众服务”的政治含义之后,其“公家人”的现代性特质却依然不会有根本性的变化。
   介于此,居于现代社会并被赋予崇高政治含义的“公家人”的角色定位内容虽然很广,但似乎应更加突出以下几个方面:
   公共安全的卫护者。当今社会的发展日新月异,新思想新观点层出不穷,新技术新科学一日千里,现实世界与虚拟世界之间的界域日渐模糊,三维空间的概念被不断突破,作为“私家人”所面临的公共交集地带,维系其安全的不确定因素前所未有的复杂,几乎要涵盖政治、经济、文化、社会、生态以及国土、资源、网络、科技、军事等各个方面。面对如此庞杂艰巨的公共安全任务,“私家人”自然是“有心无力”,不可能履行担当个中的使命要求,只能通过让渡部分利益、责任的方式,交由“公家人”来进行。纷繁杂芜,安全为先,把自己定位为公共安全的守卫者,是“公家人”的首先的题中应有之义。虽然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是千古名句,至今仍然闪耀着真理的光芒,但从公共安全诸种因素产生、发展、变化的界域和效用范围来看,其所需要的应对主体理所当然是“公家人”所代表的国家设计、集体意志和组织力量,而“匹夫之勇”、“个体之智”应该也只能是发挥主体之下的能动功能。否则,便是一种不可取的本末倒置了。
   公共产品的提供者。这里所谓的公共产品,首要的当然是显性可见的各类硬件设施投入,诸如公共交通、公共照明、公共绿地、公共文化场馆等等,不一而足。此间的提供,主要指的应是资金、资源等公共盘子的分割分配,当然不必形而上学到需要“公家人”亲力亲为,非要自己上阵作“安装”作“施工”,毕竟吃肉未必要亲自去当屠夫。果真如此理解,那“刻舟求剑”的幽默意味就太浓了。其次是隐性但却真切可感的各种软性的制度性保障,比如老生常谈式样的社会养老保障、医疗保障和“见义勇为”等各类公益性救助,比如“上得起学、要上好学”、“看得起病、看得好病”等不断增添新内涵的诸多期盼,比如发家致富、就业创业等通道的地域、门类等“若有如无”壁垒的突破等。欲提供此种产品,非“公家人”莫属,断无推却之理。再有便是更为隐性但却又在经济社会发展中“无处不在”的意识形态、核心价值观、精神文明、文化理念等产品的提供。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它归属于“谁都不说却谁都明白”的“说起来重要、做起来次要、忙起来不要”的行列之中。随着经济社会发展两个轮子协同互动迫切性的增强,虽然状况有所改善,但责任主体依然是“公家人”无疑。倘若“公家人”在这里缺了位,留给“私家人”的必定是一大片壮观的荒芜。
   公共秩序的制定维护者。“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无论是扎根广袤大地几千年的“三纲五常”、“三从四德”,还是近现代社会兴起的契约精神、法制约束,它都是维系社会正常运转的秩序性需要。“奉天承运”也好,“权力人民赋予”也罢,说的其实都是“公家人”制定公共秩序的内在合理性依据。略微有所不同的是,古代制定公共秩序的“公家人”其遵守公共秩序的要求可以随着层级的提高而呈反比例递减,至于最高层级的“皇”、“王”、“君”等,则可以应用于“手电筒只照别人不照自己”原理,以规避秩序的刚性约束;近现代所遵循的是“领导人民制定公共秩序,并将自己摆进去自觉接受公共秩序的约束,成为遵守公共秩序的典范”,要求“公家人”将制定好公共秩序和作公共秩序的坚定维护者有机统一起来,体现的是“规则之下无例外”的理念。制定好维护好发展好社会的公共秩序,是“公家人”履行内务管理的天然职责。惟其如此,现代社会的稳定性保障才更有基础。
   需要温馨提示的是,在现代社会公民自治自理比较健全的背景之下,“公家人”的角色定位至少应该不包括以下两个方面:一是无端没来由的聒噪者,有事没事就凭借着“公家人”的既有身份,不管“私家人”有无需求有无闲暇,一味的“自我中心主义”,没来由地认为自己和“私家人”的接触交流时一种天经地义,甚至于有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逢“私家人”必谈,找“私家人”闲谈,即便“鸟宿池边树,僧敲月下门”也在所不惜,有时还搅动些陈年黄历的“旧渣”,“为赋新词强说愁”地营造生发出种种民声民意来,全然意识不到“叨扰”的尴尬存在;二是一味无厘头的求全者,出于“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浪漫情怀,把对孺子的理解具象量化为每一个“私家人”的个体,千方百计、千辛万苦地找寻其形形色色甚至不乏无稽之谈的种种需求,过于抬高放大为“私家人”的各个个体服务的地位作用,有时还加上某些政治上的高度,以恳请、期盼、寻觅之种种心态为具体表现,以至于忽略混淆了“公家人”立足“私家人”权益公共交集最大公约数履职的前提,不经意间演绎“捡了芝麻留了西瓜”的喜剧。
   “公家人”及其角色定位,还真是意味深长值得品味也。
  

顶一下
(99)
%
3.0
评分
踩一下
(1)
%
“公家人”刍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