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板子矶随想

作者: 柳拂桥 时间: 2016-07-16 阅读: 1421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2009年4月23日,市作协组织的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活动是去看板子矶。心中窃喜,因为这天是芜湖解放的日子,有纪念的意义。也据说,板子矶是渡江第一船的登陆地

2009年4月23日,市作协组织的学习实践科学发展观的活动是去看板子矶。心中窃喜,因为这天是芜湖解放的日子,有纪念的意义。也据说,板子矶是渡江第一船的登陆地。在百万雄师横渡长江的千帆竞发里面率先抵达,除了果敢,还有什么呢?
   在繁昌县荻港镇的政府会议室座谈的时候,大家都在总结渡江第一船的精神,诸如团结协作,敢为人先等。我也在私下寻思,板子矶能够给我什么样的启示呢?
   撩开尘封的历史,一定有一些适合我们。其实我知道,我们本来就有的,可是被自己忽略了,就像一款很好的软件,需要序列号来激活。
   芜湖是美丽的城市,在芜湖诗人马忠笔下叫做半城山半城水,我家住在江之尾。朝晖夕阴,气象万千。传说远古的时候,鸠鸟云集,芜藻丛生,是为鸠兹芜湖。
   滨江而立,本来得大江之胜势,兼有赭塔晴岚,天门、神山、白马诸峰,均可登高眺远,畅意胸怀,十足一个雄性的城市。可是张先生孝祥来了以后,捐田百亩开凿了个陶塘,而今叫镜湖的,把芜湖养得油腻花色的。芜湖就慢慢地女性化了,并且一气呵成,绵延数百年而不变。
   而传说,西湖风月之美曾经引发了汉族的一场灾难性战争。于是最叫人依恋的江南美景沦陷了。不仅沦陷了汉人,也沦陷了异族。其实早已不是异族了。汉文化同化包容的力量,在历史上被无数次地验证了。成吉思汗的铁骑不可谓不骁勇,八旗子弟原本也强悍得要命,可是富饶得流油的江南恁是把铁打的汉子也能化为绕指柔的。唐乌龟、宋邋遢,小小一个镜湖就把芜湖的大气给灭去不少。倘若不是近代以来的列强兵临城下,烧杀掳掠,芜湖还不知要阴柔萎靡到什么程度。
   一个交通便利的城市是极易产生奸商的,成为米市之后,芜湖的商埠地位是异乎寻常地加强了。芜湖出大米、瓜子,还有美女,都是小咔咔的。如果没有铁画的出现,芜湖就简直难以像男人那样站立,对历史也不好交代了。
   幸好,我最终发现了渡江第一船。
   芜湖在瞬间杀出一群爷们,他们就在繁昌荻港,在长江上撕开一个巨大的口子,上得岸来,连衣衫的灰尘也不弹弹,就马不停蹄地向南方的纵深地带开拔,并且迅速地扯下一个又一个青天白日旗。
   本来以为板子矶会是和采石矶一样,枕江而立,孤独而卓然不群地在那餐风宿露。谁知去是无路的。需要渡。我对渡这个词,一直心生敬仰。渡有很多哲学上的意义,可以叫我们慢慢体悟。何况要渡的,是母亲河长江。任是如何自负和满足的人,在一泻千里、不舍昼夜的长江上,都会感觉出自己的小,而自惭形秽的。
   眼前的彼岸就是板子矶。我想,当年渡江的勇士们一定想过,渡江以后会怎么样?一群泥腿子拎着脑袋干革命,难道就没有梦么。彼岸充满诱惑。
   上午10点多,我在渡船上眺望。一条大江西来,板子矶兀然独立。并且远远地看去,像是长了翅膀。同行的哥姐们介绍:五一广场的船帆漂到这儿了。
   其实它应该叫江心岛才对。只是还没有登陆啊,为什么就说是渡江第一船呢。借用已故孙先生的话:渡江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有风,吹乱了我的头发。
   万里长江是条巨龙,板子矶高不足百米,没有屏障,似乎有螳臂当车的意思。我却觉得吧,他是条汉子。明知其不能为而为之,需要大智慧和大勇气。虽然我们一贯来坚持成王败寇的理念,以成败论英雄,可是往往失败的英雄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悲剧的审美价值也就在这儿吧。在古希腊有个西西弗斯,在中国有个霸王别姬。
   每个人身上,在我以为一直潜伏着成为英雄的能量,如果能够适时激发,是不难成就一番事业的。也有的就一生潜伏着,与白云青山相终古。
   板子矶是否能激活我呢,还有生养我们的城市。芜湖是一座水上漂过来的城池,它上面浮着很多的风花雪月,柔柔的,弱弱的,与板子矶不是同一种风格。
   板子矶的渡船是这样的。陪同的美女帅哥不停地介绍着板子矶曾经的辉煌。可是,我一句也没听得进去。我需要和它的直接对话。国游公司正在建设开发板子矶,除了兴建中的宾馆饭店,还修建了环山观景的水泥走廊,使得能够轻易绕矶一周浏览扑面清风、寥廓江天和荻港的泊船了。拾级而上,半山腰有个不高不矮的渡江纪念碑,是“到此一游”的好地方。隔壁香烟缭绕的,是个寺庙。寺庙真是无孔不入的一个家伙,把好风景都给占尽了。再往上,有个断塔,不知道毁于天灾还是人祸。只是断得真实,不像是赝品,这就难得。登高就想眺远,只是江面给繁茂的枝叶遮蔽了,唯独心思可以自由飘荡。
   板子矶不大,一小时就可以一览无余;也不算伟岸,可是有个精彩瞬间,能够激发男人们的腰杆。
   芜湖需要这么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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