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性与心眼
作者: 灿若舒锦
时间: 2014-06-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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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论奴性 中国人骨子里是有着奴性的,这奴性根深蒂固。中国人很愿意臣服于权威,很大程度而言,可能是习惯使然。毕竟,泱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
一 论奴性
中国人骨子里是有着奴性的,这奴性根深蒂固。中国人很愿意臣服于权威,很大程度而言,可能是习惯使然。毕竟,泱泱大中华,上下五千年,传统文化,师道尊严,影响的人,自然是一代又一代。
这个夏天,校长早已颜面扫地、威严荡然。然而校长们的劣迹,存在的时间,其实远非发现的那么晚。只是,师道尊严的时代,即使孩子被欺负,即使孩子有意外,人们选择的方式,多半是沉默。
权威的对立面,我以为应该和民主有关。民主时代,人人畅所欲言,比起人人卑躬屈膝、点头哈腰的权威年代,自然好些。
我们小时候,大脑除了装满个人崇拜,作为学生,老师教给我们的的第一课,就是一定要做个听话的乖乖孩。所谓听话、所谓乖,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将老师传授的东西全盘接受下来。没有人会反抗老师,没有人会认为老师还会有错,那么,对于校长,更是亦然。
这样的我们,走上工作岗位后,自然是唯领导马首是瞻。我们写的文字,恭恭敬敬的拿去让领导修改,虽然领导可能文化有限,虽然在我们文绉绉的文字里,领导往往会给添加上有关“屁股”的歇后语,然而既然是领导,自然不会有错,领导怎么改,咱就怎么来。无论走到哪里,每个人都会先找准自己的坐标点,摆正自己的位置,以领导和权威为圆心,各自在极小的半径内,重复画圈。自然这当中就有一些人圈画的比较圆,这些人就会被当做榜样从圈里拎出来,然后别的人再以他为圆心,开始另一轮的画圈,圈转的好,自然半径越来越大。外面来看,这圆就很有些上能通天、下能入地的神通之感,当然此是题外话,姑且按下不表。
学生时代,你的权威是老师,老师的权威是校长;工作了,你的权威是领导,领导的权威是领导的领导,以此类推,大家各自有条不紊的画着自己的圆圈。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道尊严并没有错,但一个人首先应该学会的,是能辨别对与错。而这最重要的第一课,老师有教吗?老师只是教我们听话,教我们服从,而也正因为我们的服从与听话,才使得校长们猖獗了这么些年,这是谁的罪过?我以为跟我们的教育息息相关。
我们的学生时代,师生关系,犹如猫鼠之间。对老师的感觉,多半离不开个“怕”字,到了孩子这一代,我有些惊奇的发现,孩子们和老师,已经发展成了平起平坐的朋友关系。年长些的老师,孩子私下称为“爷爷”,年龄相当的,孩子直接称呼“某姐”或者“某哥”,甚至还有一些,孩子们则亲密地直呼姓名。这有什么不好吗?我觉得没有,我认为挺好!
朋友的孩子,要上高三了,这个孩子我没有见过,这个孩子很可爱。
是个女孩。女孩有两个好朋友,一个学习不错,一个体育很棒。就有一次,学习不错的同学考试考砸了,老师批评她,说:“你看看你,考得是个啥,都快跟***的成绩一样了。”老师当着全体同学的面这样说话,话语中的那个***,正是体育棒的那个孩子。
下课了,老师夹了讲义走在前面,她则在后面追,追上后,喘着粗气说:“老师,我觉得您刚才说的话不合适,***虽然学习不好,可人家体育很棒啊。您整天教育我们说,人各有长,可您怎么能拿她的短处跟别人的长处比呢?您这样说,多伤害她的自尊啊?”孩子所言,句句在理,老师自然感觉很尴尬,然而女孩不依不饶,说:“老师,我觉得您应该去给***道歉。”至于老师最终如何解决,不得而知,然而单就孩子的这份勇气和正义感,就让我们一帮成年人在自叹弗如的汗颜之后,为之击掌。
又有老师,对某同学不满,出言不逊道:“啥东西嘛!”一个女孩举手,站起来,彬彬有礼道:“老师,我们跟您一样,您是啥东西我们就是啥东西。”老师一时满面通红、无言以答。
在我们的学生年代,有老师骂学生,骂到了祖宗几代;有老师打学生,打到了屁股红肿。学生敢怒不敢言,家长则陪着笑脸说“老师打得是,打得该啊”。
朋友的孩子在一所985院校读大学,期末考试,老师处事小有不公,孩子们给老师打电话,如实倾诉自己心理的想法,有理有据,让老师不得不反思自己的行为和做法。
所谓奴性,跟愚民教育紧紧关联。一个满身奴性的人,只知道服从;一个充满奴性的民族,很难有创新和发展。愚昧和奴性,都很可怕,不过从孩子们身上,我们欣喜地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希望。
斯巴达克斯带领六千奴隶,为了自由牺牲生命。我们的身体是自由的,在思想上,我们却活得像个奴隶。这奴性跟随我们,几乎须臾不离,希望我们的下一代、下下一代,用更多的时间学会独立思考,而不是在貌似自由的身躯下,活得像个奴隶。
身边的一切瞬息万变,而我,却似乎渐渐看到了一丝希望。虽然,我深深地知道,想涤荡掉这个民族的奴性,绝对不会是分分钟,这正如,世间从来就没有一蹴而就的成功。
谈心眼
朋友的孩子在日本读大学,一年后回来,朋友说:“孩子变了。”带孩子去银行办事,排队到了柜台前,少了样东西,孩子去拿,拿完后,重新抽号,重新排队。
朋友说:“本来,她完全可以不必再抽号,直接去柜台办理就可以呀!”
是啊,我深表赞同。因为设若换做是我,也一定会那么做。但孩子却认为资料不全,是自己的错,所以,一定要重新排队才是。孩子在日本京都读大学,时间也才刚刚一年。
朋友又说:“我带她去医院做个美容手术,因为提前有预约,人家去后就一直静静地坐在大厅里等着。”
幸好朋友是“老中国”,离预约时间还有十多分钟,就前去打探,对方见问,懒懒地说:“进去吧。”而孩子却不问,问起理由,孩子说:“我们预约的时间是八点,无论如何,到了八点,他一定会给我做手术的。”
我们一帮成人,听后笑了,真是天真呢!你不去问,人家自然会安排排在你后面的下一个,事情怎会如你想象的那样?
另一个朋友的妹妹,优秀出色,怎么个出色法?这个女子,上学期间是北京十佳青年,在北京的一所航天院校一路博士下来,几乎全靠奖学金供养着。毕业后去了英国,成了双博士,再回来时,进了响当当的国家重点航天单位.然而不消半年,却因为受不了复杂繁琐的人际关系,再度远走英国。由于航天高端技术的封锁,到了英国,她自然去不了最尖端的研究机构,只好找个跟航天有关的公司,给他人作嫁衣裳。女孩年近四十,个人问题始终悬而未决,直到前一阵,才找了个英国的洋女婿,把自己嫁掉了。
中国就是中国,你活在这片土地上,你就应该遵守它的潜规则。
中国人首先心眼要多,他们不单要有足够的心眼,还要适当的学会耍心机、玩心眼,懂得一些勾心斗角的规则。
中国人常说:“你多心了。”其实身为中国人,你多多心,准保没错。虽然现在全民讲英语,但学来学去,从外国人的口头禅里,你永远提炼不出“你多心了”这句话。
多心是好的,这很显然。曹雪芹形容他所钟爱的主人公,不就用了“心比比干多一窍”的溢美之词吗?心眼多的确是好事,尤其是在中国!
清政府被洋人欺迫,洋人来到我们的总理衙门,要赔款、要割地。正堂之上,我们唯唯诺诺,几乎是有要必给,不用说,自然大家心底是及不乐意的,这不乐意的最高表现,就是洋人们离去的时候,我们去送客,多半会给他们走偏门。当然这等事务,对方或者没注意,或者不在乎,然则对我们来说,却是天大的胜利一件。
所以最终,钱赔了、地割了,但我们,却赢了。
或者有人认为这是标准的中国式阿Q的精神胜利法,可是,不管是阿Q还是阿R,不管是精神胜利还是物质胜利,总归,只要跟胜利沾边,就还是好的吧。
中国人对某些人看不惯,痛斥之余,常说“真是缺心眼”,这话细究起来,其实是很有些骂骂咧咧的味道的。
然而总归,想在中国谋生活,就务必要具备一定的心眼。如若你还想让这生活过的红火,就更是心眼愈多愈好。因为心眼多了,你才能学会看眼色;心眼多了,也才能懂得使使心眼、绊绊别人的脚。如果自己跑不快,想办法让别人跑得慢些,从相对论的角度而言,道理其实是一样一样的。你要在中国生根发芽绽放鲜花,你务必要,融入这红红火火的国人生活,否则,你注定只能是一个失败者。
朋友的妹妹,就是上文所说的那位留英博士,说:“在这里(英国),只要受到任何不公的待遇,总能找到适合的投诉口”。这种思想,实在是大大要不得。作为一个中国人,不懂得忍辱负重、不懂得忍气吞声、不懂得皮笑肉不笑、不懂得阴奉阳违,这如何了得?我以为,这个女子如若不肯改变她的如此高危想法,凡事都想追求公正公平,那么注定,此生,她只能跟定她的英国男人,被流放大不列颠了。
这事究竟是好是坏,我不好说,只是这些身边的故事,听来常让我觉得心内苦涩。虽然深究起来,不见得人人都有资格被流放大不列颠;虽然仔细分析,好多人都削尖脑袋想往国外钻。但毕竟“月是故乡明”,尤其这位才高八斗的双料博士,还是一位恋家的陕西女子,所以,无端的,我竟然为她的不适应国内人际关系,而很有些迁怒于我们的有着几千年优良传统的可圈可点的繁复的人际关系了。
其实这位女子,目前有个英国老公,也早拿到了英国绿卡,论生活,我和她之间,究竟谁更“水深火热”,不言自明。然而,我这一只迄今为止没出过国门一步,始终坐在深井里的青蛙,竟然很想为着她,而“呱呱”地鸣叫一下。虽然这声音渺小微弱,虽然这声音穿透力并不强,然而叫上两嗓子,自己心里,总归是会平和许多。所以这鸣叫,外在看来是为着她,骨子来看,倒是为着我自己了。至于为什么要“借着别人的灵堂哭自己的恓惶”,自然也是因为我的有心眼罢了。否则,直挺挺地喊叫,哪里还有这种指桑骂槐、声东击西的美妙快感?单只这件事,也足以说明,我已经越来越接近标准的有心眼的中国之公民了,至于斗心眼,如果真是闲的蛋疼,应该也是可以稍为一二的了,只是乐意与否,还要看看再说。
文章快要收尾,见一高中同学,孩子高考成绩不错,而她,则兴冲冲地,预备送她的女儿去往日本的祝播大学。去去是好的,只但愿去过的他们,还能回还!也希望我们的祖国,还有这方土地的人们,尽量少玩心眼,处事尽量公平,活得尽量简单。
一切,还请尽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