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是家园

摘要：想起“命不由已”，别说个人，就是一个集体，也不能始预见，刚搬家没五年，又要搬了，也许出不了明年，可是”新家“会是一个僻静处吗？唉，谁知道呢。 有月余了吧，单位后面的民居在这个春天里被“拆手”们夷为平地了，放眼望去，自有说不出的开阔，象是红楼说的“真干净”。当年乾隆爷望祭长白山的小白山，如卧虎一般郝然眼前，了无遮挡了。可这又能几时呢，不出三二年，这一片“龙瞻”之地，该深掘丈余，种上钢筋水泥的“种子”高楼林立了吧？若是乾隆爷的魂魄还隔三年差五载还造访于此，不知作何感想——八辈龟孙子的，这好好的龙兴之地，你们也不让它安生些，非掘地十八尺做甚？破了风水，害我百姓，看我怎么找你们算帐，额娘妈妈的……
　　 那皇帝老儿都死了二百余年了，估且不去唠叨它了，让他老人家灵魂的耳根子清净些，只拣眼前的说吧。咱这百姓可也真有开不出去的悲凉，象极咱们这儿差不多整个五月份的天气。不肖说我们这刚迁来不足五年的单位也在“被强”之列，只是那些经年居于此地父子爷们乡里乡亲的，当他们扶老携幼离开这片土地时，也该有一步三回头的留恋与不舍吧，可是“执手相看泪眼”处，正有“兰州催发”呢，走不走由不得咱啊。要不前一阵子在我们的门前楼后怎么有过那么多辆“执法”眼睛呢？猜想也是有过“丁子”的，而“丁子”自是强不过“钳子”的，要不怎么除了我们这根当街口的“丁子”之外，后身都“一马平川”了呢，听说我们这根“丁子”是“规划”里大门的位置，好重要啊。怪得说市府的人三番两次“光临指导”，估计是要拨“丁子”吧，照形势估计也挺不了多久吧？唉，“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命”。不过呢，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吗——树挪死，人挪活。折腾折腾没准不是好事呢，只能往好里想了。
　　 政府能不向着咱百姓吗，不是让你成市民吗，不是让你住高楼大厦吗，杜先生忧国忧民的诗句“广厦千万间”在此咱赶上的时代可不是神话了，不是说都得执政为民吗，包咱们都有住的地儿，放心吧，都是血肉联系。
　　 其实说心里话，就我个人来讲，有点小私心的，愿意在我退休之前再搬一次家也好。十余年间我个人的小家都搬过三次了，你猜为着什么？都不好意思说，主要是因为家里的爷们是个“烟囱”，不停地鼓，家里的每一寸土地儿都被他的烟给熏到焦黄，我俩的关系都快给这烟熏“黄了”。家也因此不停地搬，在我不光是为了改善条件，可到如今家都搬穷了，烟的问题还不得解决。我不能呼吸，那真不是一个“恼”字能言！见过抽烟的，但没见过他这么糟蹋屋子的，只要张开眼睛就是个抽……唉呀呀，不说这个了，说这个我能跳起来，恨不能断了他那根烟瘾神经，只是我找不着哪一要神经主管抽烟的。最近听“空间”里说晒干的南瓜秧子煮水茶饮可以戒烟，我又动了心思，便打听那买菜的咱这地儿卖的南瓜是本地的，还是别地和进的？她也没弄明白。其实我想戒烟的成功主要来自于个人的意志自觉，有了意志知觉，估计啥方子也不用，认识到了才可能付诸行动吧，行动了才有可能收到预期的效果吧。瞧我说着说着就给家里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给翻出来了，贻人笑柄，说我治家无能。好吧，随你说。
　　 我为什么希望再搬一次家呢？因为我们这儿是市府规划的“南部新城”，正处在“大兴”之中。那街面，那灰尘，简直叫人鼻子眼睛都不能呼吸！几年来，但凡是个阳光天，街面就配上“甚嚣尘上”交响曲，我等上下班只能给自己捂个严实，好看的衣服都不得穿，穿不出个好看来，灰头土脸的。我一上路就睹路思路地幻想着——若是单位建在一处不许车行，只能徒步的山脚溪旁该有多好，或是街面上能人车分离也好，但见车行，不见人影；或是但见人行，不见车影。路亦不须宽广与平坦，只铺沙石，能容三两个人“横行”就成。蓝天白云或细雨朦朦，曲径通幽，鸟雀鸣树……该是何等宁静和惬意啊！
　　 想起在小时的农村因为宁静空寂，能看见雨后的彩虹，夜晚的繁星，能听清树上的鸟鸣和屋顶上的飞机的过声，我们小孩子常随着飞机的声音哪怕吃饭也跑出来仰望，直到飞机在视觉里由鹰般的大到雀般的小，以至于缩成一个点直到消失在远方，还能看见它尾巴划过的粉笔“线”……
　　 怕是这一切幻想的实现都不能够了，在今生。哪里是栖心之地？何处是云水之间？到处工地，到处建设，到处灰土，到处车鸣，我灵魂安宁的家在哪里？我自家住的地儿，楼后有一条注入松花江的河，河边上一条仅能容错车的道，早先还不见几辆载重的大车通过，可最近随着各处建设的马不停蹄，大车也此来彼往的更见“勤快了”，那噪音，那卷帘而起的一尾巴灰都接成长龙了。因为那怕车的喧嚣，灰的张扬，便选在临水而居，可是，可是……
　　 当现代化的触角伸向土地，伸向天空，伸向远山，伸向水边，伸向无孔不入的时候，人类的宁静还何处寻找？我的家园，我的港湾……
　　 如果可以穿越，我愿意回到遥远的古代，清风明月，慢慢行走，走向时间的纵处，岁月的深处……可好？
　　
　　 ——2014-5-30-00：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