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心时我就种一只麻雀

◎伤心时我就种一只麻雀
　　
　　 我如此爱，四面的马蹄声
　　 也爱赤水河边的炊烟与鸟鸣
　　 这一切都发生在漂流瓶里，或者
　　 被黑色的冷漠填满，缅怀中
　　 我找不到一朵可以开花的树
　　
　　 此后，夜晚偷走的光
　　 览尽尘世的冷热与疼痛
　　 我依旧是空的，灵魂剥离，沮丧
　　 残破一地，缠绕我的现世悲喜
　　
　　 伤心时我就种一只麻雀
　　 这是我所能想到的，柔软、纤细
　　 以滚烫的语言付之河心
　　 过滤一寸一寸的美丽，于清浅的记忆中
　　 跋涉昔日欢腾的渡口
　　
　　 ◎鸟啄碎了夜的梦
　　
　　 举樽，便是青藏高原的高度
　　 此刻我说流水，在东海之滨
　　 自有流水的性情。必须提到那些鸟类
　　 比如海鸥，是蓝色的闪电
　　 等待黎明那一声尖锐地叫喊
　　
　　 积堆在心底的残夜，冷落如雪
　　 越来越寒的骨骼，在古老时刻
　　 隐喻人间灯火。这更黑的夜
　　 搬运谁的步伐与匆忙，载着一缕时光
　　 继续逃离那三月红绿，看人面桃花
　　 悬而未落
　　
　　 那就敲开黑夜坚硬的外壳，进入更深处
　　 使黑色的海，埋在沉睡的身体里
　　 我不得不接受雨神的赐福，顺着风
　　 让一只鸟打点一番，啄碎夜的梦
　　 加重旷野的睡眠
　　
　　 ◎瞌睡的鸟雀，那一声喊叫撕心裂肺
　　
　　 可以留给我一小寸深沉，一小寸它的疼痛
　　 那样一个词，就可以解开季节的忧悒
　　 在异乡，鸟是活的化石或出土的琥珀
　　 以及蓝色的虚无，加一把干柴
　　 世间就有了色彩、热情与温度
　　
　　 除却沉沦，我更愿意自我救赎
　　 极力远望，那低矮的目光
　　 再次停留或者搁浅，游离在梦的边缘
　　 爱到尘埃，这却和呼吸一起
　　 心病来袭，冰冷至极
　　
　　 虔诚为刀，我试图把落寞与无措
　　 深刻成风花雪月，在瞌睡的鸟雀喊叫之际
　　 发出带泪的吟唱，给它草原
　　 存放牧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