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狐沟
作者: 云静水闲
时间: 2016-1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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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1.0分
我看到西瓜田边一个低矮的草棚时,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不要露宿野外了。 我是到广东找妹妹的。 妹妹在广东打了几年工,就嫁在了广东一个山区。本来,我
我看到西瓜田边一个低矮的草棚时,终于松了口气,看来,今晚不要露宿野外了。
我是到广东找妹妹的。
妹妹在广东打了几年工,就嫁在了广东一个山区。本来,我带了100元路费。从家里到广州花了40元车费;下了车在街上问路时,被治安人员翻出行李中的水果刀,罚了30元;从广州到妹妹所在的县城又花了25元车费,偏偏汽车在半路遇到车祸,天黑了才到县城。袋里还剩下5元钱,问过别人,刚好能到妹妹家,只是晚上的住宿成了问题。
我想在车站的长椅上过一夜,结果被站里的人轰了出来。
马路边有个建筑工地,我大喜,可刚走近,里面出来个守材料的老头,恶狠狠地大声喝斥。我估计,他把我当成了流浪汉、小偷之类的人物。
人生地不熟,一文钱逼死英雄汉啊!
天热得要死,我沿着马路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走就走到了野外,看到了这个瓜棚。
这叫天无绝人之路。我往瓜棚的草席上一坐,这才仔细地察看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条山沟,往里看,不见尽头;往外看,远处偶尔有车灯划过。沟里有稻田,也有瓜田,沟两边的山上树木茂密。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挂在左边山上的树梢。蛙声、虫声,响成一片。
坐了一天的车,早就累了,我往草席上一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很快,我又醒了,是蚊子把我咬醒的。手上、脚上,凡身体裸露的地方都有蚊子叮着。耳中是一片嗡嗡声。
我拍打蚊子的时候,发现瓜棚外站着一个人——一个年轻的女人。
女人站在月光下。
她穿一件白色的T恤,圆鼓鼓的奶子似乎要把薄薄的纱衣撑破,下面是一条牛仔短裤,短裤紧紧地裹在大腿和屁股上。
妖精?仙女?我差点叫出声来。
“你是谁?怎么在我的瓜棚里?”女人说话了,声音清脆,甜美。
我的恐惧消失了一半,用蹩脚的普通话说:“我从湖南来这里找妹妹,没钱住旅社,准备在瓜棚里过一夜。”
女人说:“这么巧?我也是湖南的。”
怪不得说话不是广东白话。他乡遇老乡,自然有了亲近感,我说:“啊,真是太巧了!”
女人说:“这沟叫野狐沟,沟里蚊子特别多,你睡这里会被蚊子吃了的。而且听老人说,以前这沟里有狐狸精,你不怕?”
狐狸精?眼前这个就有点像。
见我发呆,女人又说:“去我家睡吧,我男人不在家。”
男人不在家,我心里一荡。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这么性感的女人,想想骨头就酥。
女人的家就在沟里。
两间红砖房,一明一暗,旁边还有一间偏房。
女人说:“我男人不在家,我们睡里面这间,你睡外面这间。”
好家伙!又是“男人不在家”。深夜,荒山野岭,性感的女人,莫非真的有一场艳遇?莫怪我有这想法,我对自己这张脸有信心,有个读了老书的先生说我“赛潘安”。
外面的房子和里面的房子之间用一张布帘隔着。
我把头伸进布帘。屋里没有门,只有一个小窗户,窗户上安着密密麻麻的钢条,只怕大一点的蚊子都飞不进。床上睡着一个五六岁大的女孩,我这才明白女人嘴里“我们”的意思。
我说:“你男人去哪了?”
女人说:“去外面打工了,一年难得回家一次。”
我指了指屋里:“就你和你女儿在家?”
女人说:“是的。现在乡下都一样,都是些女人,很少见男人。我的房子很偏僻,离最近的人家也有一里路。”
啧啧!气氛越来越浓了。我偶一回头,发现她在偷看我。碰到我的目光,她显得有点慌乱。白炽灯下的那张脸,竟有点像三月的桃花。
我躺在蚊帐里,翻来覆去睡不着,有点想入非非。不是我好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句话是我们的祖先说的。
里间的女人也没睡,我能清晰地听到她在不停地翻身。
迷糊中,忽然感到床前有人。睁眼一看,床前有一团白影,还能听到粗重的呼吸声。
我屏住呼吸,心仿佛要跳出心腔。一夜情,离我只有一步之遥。
过了一会,床前的白影不见了,偏房里传来了“咕噜咕噜”的喝水声。
夜,又恢复了宁静。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到身旁多了一个人,是女人。这次,我没有迟疑,一把抱住她。女人没有反抗,极力配合我。
终于……我醒来了。原来是南柯一梦。
窗户微微发白,天快亮了。
这时,我听到里屋传来了一种让人血脉贲张的声音——一种压抑的、带着兴奋的呢喃,还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我是过来人,自然明白这声音意味着什么。
只是不明白,什么时候里屋进去男人了?
“咳咳”,应该是小女孩咳嗽了一声。
里屋的声音停止了。
可是,过了一会,那声音又响起来。而且越来越急促,似乎还有床的颤动声。
见鬼!这女人,真是不害臊!男人不在家,就耐不住了,当着女儿的面做这事,还要我当“哨兵”。
我再无心睡眠,心里骂着这个可恨的女人。
天终于亮了,里面响起了起床声,接着,门帘一掀,女人和她的女儿一起走了出来。
我偷偷往里屋一瞧,里屋空空如也。
莫非,野狐沟真的有狐仙?
却听到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妈妈,你昨晚又梦见爸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