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象
作者: 郁李仁
时间: 2014-0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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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4.0分
一、剪殇 黄昏的村落除了不太安分的犬吠外,原本该是静谧而和谐的。可惜残阳如血,一抹殷红被晚炊的风色荡得粉碎。 大雨过后,山上晃着阵阵新绿,诉说
一、剪殇
黄昏的村落除了不太安分的犬吠外,原本该是静谧而和谐的。可惜残阳如血,一抹殷红被晚炊的风色荡得粉碎。
大雨过后,山上晃着阵阵新绿,诉说着一个流动着的故事。
倦归之鸟,低吟黄昏,平添一丝鬼魅,巢穴中的等待,异样回旋,偶尔抖落的羽毛,抑或是铩羽前的迷信符,信或者不信,都似乎是谶语暗揭:会有一场惨烈,临近、靠拢、逼袭......
农家小舍,因为劳作之后的困乏,恋床的筋骨和肌肉有人早就做了安顿。
不远处,暧昧的灯影中,隐约看见一位娉婷的女子,暗怀幽怨,欲哭无声。她盯着她的男人,似有千言万语却又无言,款款深情化为悲恨。
因为那个男人,忽视了女人的所有情分,正把玩着他的手机,手机里,有他心仪的另一个女人,远隔千山却借助网线媚眼如丝,相离万水却依托信息温玉满怀,不在咫尺却凭借遥感情话绵绵。
“离婚”,这是眼前这位男人对女人下过无数次的“逐客令”。冷漠和冰霜宛若是屋子外浓浓升起的雾霭。她尝试着多少次的挽回,为了这个家;也低声下气地乞怜,为了尚未成年的孩子。无奈,她的美丽和魅力在男人的眼里,早已经花谢花飞。手机里的另一个“她”才是他此时情欲和心灵的“心之所向”。
几行泪珠轻滑落,几多哀怨上眉梢。由怨生恨,由恨生气,再由气生怒。“君心冰冷如霜雪,负妾离去心若铁,剪情斩家恩义断,休怪妾心似蛇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此时的女人,魔样狰狞。
随手,抓起一把锋利的剪刀,莲步轻移,裙裾翩翩,动作麻利,接着就是一声惨嚎,毛骨悚然地吓醒了尚未完全入定的山村之夜。
那夜,那村,那人,那剪刀,以及被剪掉的那男人的“命根子”……
呼天抢地的村,鬼哭狼嚎的魂,惊慌失措的村民,以及那满脸泪痕的女人——现实的“葵花宝典”,人伦的“辟邪神功”,一时间,金庸小说中的故事,赫然出现。
公公、婆婆恼啦:他绝你的情,你不该绝我的根呀;幼小的孩子嘶喊着:她不是我妈妈,她是杀人犯。
理智刹那间的擦肩而过,悲剧霎时山雨欲来风满楼。世说“剪不断,理还乱”,女人这一剪,剪不断的是法律的制裁,也理不开的是更加混乱的家庭矛盾。
此时,若问?法律应有的严正,是该拷打这位“不再柔弱”的女人?还是道义上该去同情这位遭受冷漠蹂躏的女人?山村的夜,给不出答案。
【画外音】唯叹,这一场剪殇,世间悲凉的忧伤,它剪不出道德与法制纲常美丽的窗花。
二、“轨”迹
猎狗褪毛,野兔披霜,季节冷了,情绪乱了。招摇的风捂不住暖融融的浪漫,纷乱的叶张扬不起乐融融的温馨。横空出世的寒意,蹂躏了真诚,不期而遇的疑虑,粉碎了信任。平静的生活,是否因此而沧海横流、决堤泛滥?不敢去也不愿去设想。
黑夜如钻,洞穿薄冰下涌流的隐情;寒风若刀,剔开轻纱中包裹的背叛。手机里“移动”出来的龌龊文字,竟然A片似的赤裸而不知廉耻。谁,敷衍了曾经的“执子之手”而招摇了暧昧?谁,动摇了今生的“相濡以沫”而贪欢了苟且?
回过头来,看着那张枕着镇定、安然熟睡的脸,睡梦里微微蠕动的嘴唇,也许正在咀嚼反刍着别人的名字,细若蚊吟的幸福呢喃,却不是念叨给自己的女人听的;鼾声中稍稍颤动的眼角,也许正在回眸顾盼着偷欢,媚眼如丝的惬意样子,也不是展现给自己的女人看的。
人说男人是绅士和流氓苟合的“混血儿”,对于情色,与生俱来就有着“两栖”的贪婪,一半是蕴爱的海水,一半是泛情的烈焰;一半是修身的光明,一半是放荡的晦暗;一半是齐家的圣殿,一半是败坏的野滩;一手舞着鲜艳的红旗,一手摆弄斑斓的彩帜。阳光的一面在“替天行道”,阴谋的一面却在“打家劫舍”。
N年前,女人用心仪和魄力作为嫁妆,毅然决然地把自己的整个世界交给了算不上是绅士、但也绝非流氓的男人。从此做他心胸旁的一根肋骨,以柔弱的穹隆,支撑起他的心跳;以匀和的起伏,舒缓着他的呼吸。琢磨日子,生育子嗣,蹉跎青春,打理家事。由圣洁的淑女,摇身为法定的“圣母”,这一场蜕变呕心沥血。
甜蜜的兴致尚未褪尽,喜悦的陈设不曾收场,“七年之痒”便如寒潮般兀然袭来。当女人还沉浸在平凡而真实的琉璃樽里美满的时候,男人却悄悄地扯起“审美疲劳”的帆,将欲壑难填的贼船,偷偷驶出婚姻家庭的温馨港湾,醉里情偷欢,梦里意淫乱,情已变节,爱已叛变,睡在自家娘子的身旁,恋着的却是别家荡妇的床。
婚恋的家园是一个滋润的几何平面,没有谁的对角只计算自己的射影。如果文静娴淑不能唯美男人的“绅士”风光,一泓清澈游弋不了男人的“弄潮”本色,并且三从四德的“圣母”修行也感化不了男人不羁的狂野之心。那么几何学常用的锐角会变得越来越尖细,细成一颗芒刺,恶狠狠地扎进女人的肉体,直至赫然地伤透一颗芳心。
“蜂蜇入怀,解衣去赶”。当不适的痛楚超越一个人的忍耐限度,就会丧失起码的矜持。那锋利的芒刺带着腥色,既然“人为刀俎”,谁惜“我为鱼肉”?情何以堪,逼上梁山,情绪失控,平静搁浅,行为的代价俱都可以疯狂:你若去红粉堆里,我便去啸聚绿林;你敢偷鸡,我就摸狗;你丢弃了男尊,我何苦再坚守妇道?你可以堂而皇之地做流氓,我何尝不可以理直气壮地当“荡妇”?不信?走着瞧,老娘没必要再替你粉饰肮脏的“薄面”——我,即将走着的正是你走过的“轨”迹。
【画外音】走这样的“轨”迹,谁又征服了谁?谁又真正地“赢”了?
三、代孕
大毛和妻子婚后六年了,最近听说大毛妻终于怀上了孩子......
天马行空般的信息化时代,滋生着无数光怪陆离的新鲜玩意儿。舒适的物质生活,惬意的精神追求,直教人瞳眸里闪烁着眼花缭乱,性情中蕴藏着扑朔迷离。在这样飞速变幻的时代里,人们的生活节奏以及思维观念也潜移默化着翻天覆地的变化——时尚PK着传统,新鲜挑战着陈旧,甚至连人伦道德与法制规范都感受着一些另类的冲击。
压力太大,节奏感太强,竞争的残酷性太血淋淋等等这些潜在的危机,常常会让人在人生某段舞池中踏乱步点。谁都渴望休闲慵懒的生活,不被琐事桎梏,不为纷繁忙碌,让自己的日常像大自然四季更替那样自然而然——不因为一张落叶的飘飞而悲秋,不因为一汪清水的涨落而惜春。在这样的心境意识里,人们习惯了松弛,习惯了懒散,更习惯了对于某些事物的“依赖”。于是,一些请人代理或代办的职业顺应潮流,应运而生。
“代”是一个多性词,常常在动词和名词之间“两栖”。在本章所提及的的各种含“代”字的词语中,它实际上是作为一个动词使用,就是“替”、“帮”某人办某事的意思。在这个“替”或“帮”的过程中,一定存在着两个主体,即“受托主体”和“被托主体”,二者缺一不可。至于这两个主体之间为完成承接所产生的载体是什么(金钱或感情),那就要因人而异了,如果载体是金钱,那就是通常所说的“雇佣关系”,说白了,就是一方出钱,另一方出力或者出其他别的东西。
扯了两三段落的闲谈,总找不出任何链接说上我章节题目那个词语的轨道。何况这是一个很复杂的社会大问题,孤陋寡闻的我怎么也百思不得其解——代孕?怕不会吧,这就是俗话说的“借腹生子”呀,我肤浅地认为,母亲生下的孩子不归自己抚养,而是替别人“移花接木”,总觉得至少在血缘关系上孩子就似乎天生地“禀赋不足”。如果从现代医学的角度来说,“代孕”应该通俗地理解为就是将路人男与路人甲女的受精卵子“植入”可以受孕的路人乙女的子宫中,然后路人乙女替人承担这“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喜怒哀乐,一旦孩子产下之后,归属就不再属于路人乙女。以后参与这场“诞生游戏”的所有“玩家”也就各自互不相干,继续做着自己该有的路人角色。唉,这样的过程让我叙述起来都如此的绕口,真不知道参与者是如何理顺这样的甲乙丙丁关系的。
查了一下相关资料,我国最早出现“代孕”的专业机构是北京市代孕中心,该中心成立于2000年。他的成立可以说在社会上立即掀起了轩然大波,相对于国外的司空见惯,矜持的中国人还是比较保守的,至少受几千年来“传宗接代”思想的影响,嫡系与非嫡系亲生子女的区别观念根深蒂固。这表现在很多家族“待遇”方面,亲疏关系一目了然。
我国虽然明令禁止以任何形式买卖精子卵子、受精卵及胚胎这一系列似乎与“代孕”相关的行为,但是至今为止却还没有正规的立法来加以约束和整治,致使一些非法的“代孕”中介机构或医疗机构暗潮汹涌般地滋生起来。2001年,国家卫生部颁布实施了《人类辅助生殖技术管理办法》姗姗来迟,也仅仅是撬动管理代孕机构和行为的冰山一角,它也只能从针对医疗机构对人类“辅助生殖技术”方面加以规范和管理,由“代孕”所诱发出来的其他社会问题包括人伦道德问题、计划生育问题以及相应的法律法规问题,偌大的卫生部也只能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从人性化角度来说,其实“代孕”也并不是什么“十恶不赦”丑陋的现象,它实际上是一门对于不孕不育者进行“补救”的医学技术,比起“人体克隆”技术更容易被人接受和理解。只要严格规范,并且立法加以管理和保护,就会对人类的生殖繁衍带来福音。当然,一个观念的改变或更新,亟待多学科的专家、学者的论证、宣传甚至是普及。但是,要想在这个啥都可以开放的时代让“代孕”现象也毫无保留地“开放”起来,我想这恐怕还是有点过于急躁了。总之,社会的进步需要在接受N多挑战下科学地发展,决不能让某些新生玩意儿肆意地增长,以至于泛滥成灾之后才后悔不迭。有些事情该保守点就保守点,该OUT点就OUT点
【画外音】这个《代孕》小节,似是“论文”,又似“名词解释”,且当“说来听听”而已,与大毛夫妻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