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的鸡毛蒜皮
作者: 子悦
时间: 2014-05-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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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分: 5.0分
想来我是个心胸极小之人,因为心底确实装不下多少事,鬼使神差着保持一种记录的毛病,用各种方式记录些无处搁置又不肯放手的鸡毛蒜皮,否则心不能舒坦,可见我是多么缺
想来我是个心胸极小之人,因为心底确实装不下多少事,鬼使神差着保持一种记录的毛病,用各种方式记录些无处搁置又不肯放手的鸡毛蒜皮,否则心不能舒坦,可见我是多么缺乏一份“放得下”的洒脱。
水中月当然天上月,眼前人早非当初人,当初那个清澈明朗的少年于尘世中摸爬滚打出遍体鳞伤,世界是大了,但空气中尘土飞扬,难透气时便要想出去走一走,于是便起了带她一起去拾叠一点逝去的曾经的念想。可是念家心切的我和她拥挤着走不了几天总是急忙着又奔往家的方向。
近那条巷时,有些恍惚,不觉间慢了脚步细了呼吸。店铺里曾用过的物件几乎都在,老板娘白净秀气,湖南人。我用些生意可好之类的话题小声向她搭讪,有些不确定地小声要求着想在这里拍些相片,和气的老板娘笑着应许。我一直小声着不敢大声,怕惊飞了曾经,十几年前我和她带着孩子在这里度过一个整年,那年我们都还年轻,一对年轻的父母在这里差点将两岁的孩子丢失。
十几年前的海南岛虽然没有铁路,却也不忘设立一处摆设性铁路机构,便是海铁大厦。在这里我曾经营过舞厅和影楼。近海铁时内心有些迟疑,当年就从此处离开海口回家至今,问题是当年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把租的影楼打扫整理干净,事隔多年的今天当然不会有人理会,只是我不自禁总要心虚。看来人生里要做的事还真必须要做,否则,最后过不去的只留下自己。
海铁整体还是旧貌,可里面变化大了,三楼影楼被封路,二楼舞厅被改成办事处。廊前见一个相识的工装背影,连忙想着上去打声招呼,紧走几步后又心想,不可能吧,哪能一个人十几年连背影都没变?果然,此人非彼人,想想不禁笑了。这幢大厦里始终没见着一张熟悉的面孔,转身,只得走出白坡里巷。
白坡里真没变,连路边打摩的的师傅有两个都是以前见过的,还有一个出租车司机也是。她笑道,不可能,就你尽说些蠢话。仔细一想也是,其实我谁都不认识,认识的应该是那张特有的海南脸和海南人脸上共有的表情。于是,在她第二天指着一个卖水煮花生的妇人说,这个人十几年前就在这里卖花生时,我马上还击一声不可能,可她却肯定地把妇人叫过来验证,结果,妇人真在此处卖了十二年水煮花生,连价格都没变!十二年不变的花生相伴一个妇人步步人生!人跟人真不一样,世事万千全凭你去判辩,迷糊如我,清晰如她。
现今的朋友不知被如何定义,朋友间总是酒肉相见,仿佛只有热情的酒肉才能表白朋友情谊,连日的海吃海喝加海聊,全羊全驴之类占据了此行的大把时光。对此,心下总有点忐忑之意,总认为有好多比吃饭更重要的事情,而我生来就以一种依附状态长在人世间,尽管思维和语言偶尔还算迅速,但行为能力差到近乎低能,太多事需要有人和我一起才能完成,比如,看个风景。
勉强去了趟金牛岭,显然仓促,身边不停的手机铃声吵得人难安心神,幸而有那遍布的槟榔树给予暂时的赏心悦目,同时也丰富了相机。
有些事情很巧,就在决定去三亚的当天,海南居然冷空气上岛,一下子降了温。结果只得作罢。
归期提前了,剩下的时间只够花在珠宝店里逛逛了,海南盛产珍珠。曾有过一串很有意义的珍珠,因为一个特别给力的带有笑话性的故事,被我一颗颗洒落在屋内的每个角落。是该为她的脖子补串珍珠了。我是个粗人,对女人配戴的首饰我是不太懂行的,最后为她挑选一串淡水珍珠孝敬。珍珠与珍珠间犹如人和人之间般千差万别,一担两担米是串珍珠,十万八万还是串珍珠,所以,选戴珍珠要细心,当然也可随情随意,但不要拿次品当宝来伺候,更不要拿次品当宝晃来晃去。不知时,尽量别自欺,明知时,千万不可欺人。
国宾馆旁,清补凉,悄悄经过,看一眼,碰都没碰。
回来时,昌北机场地面温度达到二十七,来回五日。五日,人间换了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