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二娃
作者: 爆米花好美
时间: 2016-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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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二娃,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左爷爷。 但不幸,我和他素昧平生,今生,也不会有机会谋面。 他和先生的祖父有渊源,和我的父亲有一天一夜的缘分,于我,是一个
摘要:左二娃,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左爷爷。但不幸,我和他素昧平生,今生,也不会有机会蒙面。他和先生的祖父有渊源,和我的父亲有一天一夜的缘分,于我,是一个故事。
左二娃,按辈分,我应该叫他左爷爷。
但不幸,我和他素昧平生,今生,也不会有机会谋面。
他和先生的祖父有渊源,和我的父亲有一天一夜的缘分,于我,是一个故事。
与他来往之人,只知其姓氏,不知其名谁。左二娃成了他最响亮无代沟的名号。这里,姑且让我也称呼他为左二娃吧!
左二娃出生在一个大富大贵之家,祖上荫庇,父亲娶七房妻妾,拥有七处宅子,养育孩子十六个,纵想齐人之福。十岁之前,左二娃跟随母亲,锦衣玉食。
谁知,父亲因染上鸦片和赌博,败光了家里所有财产,几房妻妾也被输了出去。变故,于左二娃毫无征兆。一日深夜,左二娃被母亲从睡梦中拖起来,捂住嘴巴,像夹小鸡似的扔在了后门外,压着声音让他快跑!
不知就里的左二娃躲在后墙外的竹林里,听着家里的摔打声、哭喊声、吵闹声,看着好多火把将家照得亮堂堂的,像是着了火。黑暗中的左二娃惊慌失措,瑟缩成一团。不知过了多久,声音渐渐没了,左二娃在竹林里昏昏睡去。
第二天天刚亮,左二娃大着胆子回家去。后门已被锁死,前门上落着一个大大的锁。左二娃向着门,一阵嚎哭。从此,开始了自己流浪的生涯。
和许多小乞丐一样,流浪了一年多的左二娃经验十足。见着垃圾堆就翻找能够果腹的东西,遇到破布烂片,拿根绳子往身上一捆,以便蔽体。偶尔也到人户家门口去乞讨。唯一不同的是,每个地方于他都是路过。
就这样,左二娃不停地行走在路上,漫无目的。
一天,左二娃正在垃圾堆里翻捡东西。街边一阵吵杂,一个身影从面前一晃而过,随手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朝他扔来。后面有几个人一阵风一样朝前面那个人追去。左二娃将那东西拿起来打开一看,好像曾在父亲房间里见过。这时,街边拐角处好像有人在叫他,转头一看,那人向他招手,示意他过去。
左二娃迟疑地走近,不相信地擦擦眼睛,不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母亲么!母亲也认出了他!母子俩抱头痛哭。
母亲拿着左二娃捡到的东西,在一个僻静的地方换成了钱,买成能吃的东西背在身上,和左二娃逃离了那个地方。
母子俩边走边吃,就这样支撑了半个月,已远离市镇。大冬天里,山里零星的洒着雪粒,左二娃衣不蔽体,母亲的衣衫也只能勉强遮羞,母子俩又饿又冷又困。
途遇一位老婆婆,老婆婆眼睛在母亲身上转了转,说要跟母亲说会儿话。母亲让他在树林里待着。
左二娃在树林里将掉在地上的松针薅拢来,弄成窝状蜷缩在里面取暖。过一会儿,跑出催促母亲赶路,母亲说等会儿。左二娃回来缩在松针窝里,过一会儿又跑出去催促母亲,可母亲还在和那个老婆婆说话。天快黑了。等到左二娃第三次跑出去的时候,母亲和那个说话的老婆婆,都不见了。
左二娃嚎啕大哭,哭声在山野里久久回荡……
天已经黑下来了,左二娃只好窝在松针里,哭着哭着睡了过去。
第二天,光着大半个身子、顶着一头冰凌的左二娃出现在先生祖父的面前。或许是同龄,祖父看见左二娃,心生同情。
祖父是家中独子,深得家人喜爱。于是左二娃在十二岁那年留在了祖父家,帮着放牛、推磨。祖父跟他成了好朋友。成年时,祖父帮着他成了家。每年,左二娃都会携家带口来给祖父拜年。
若干年后,我的父亲走乡串户做手艺,晚上住在了左二娃家。那天夜里,年近花甲的左二娃拉着父亲,一口一个小兄弟,哭诉往事,直到拂晓。
从记事起,在父亲泛着泪光的眼里,我不止一次听过左二娃的故事。
左二娃,约生于1922年,卒于1994年冬。哮喘多年。儿孙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