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行且思

摘要：出行面对一些古建筑或是古迹总想从那里挖掘点什么出来，于是出游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单纯，多少点意义了 工作余，因无聊，常会约三二同事或被三二同事所约出去走走。踏出工作场所后，心情特别清爽，只想沉浸于自然风光，暂时的闲暇里，虽然那景色也并不是很美。然而，或是职业习惯，或是个人执着，出行面对一些古建筑或是古迹总想从那里挖掘点什么出来，于是出游似乎也变得不那么单纯，多少有点意义了。”
　　 某次游玩，发现一所破败不堪的学校，已经荒废很久了，像是六七十年代遗留下来，之所以有这样的认识，是因为墙壁上还留有那下时代的标语。于是停下脚步，观察了一会，觉得这所破败的学校像是庙宇，因为那个年代好多学校是直接以庙宇为学堂，没多留意。后来有一天，在当地报纸看到了一幅熟悉的图片，那图片就是我们那天见到的“学堂”，只是报纸上不把它称学堂，叫祠堂，说是明朝的建筑，那一刻有一种路过古迹而心存不敬的愧疚。
　　 于是择日又去了那地方一次，这次我变得认真了，这一认真便多了些事出来。那祠堂正匾上的有四个字，可这四字到底是“皇是祖先”，还是“先祖是皇”让我陷入疑惑中。同行者有人问我这个四个该怎么读，我只好说按照古代书写和阅读习惯应该是“先祖是皇”。同行者紧接着又问了句：“这四个字什么意思呢？”一时无语，自觉平日读书还不算少的自己，那一刻想起了一句俗语：书到用时方恨少。
　　 归途中，认真思考这个问题。应该是“皇是祖先”？这个“皇”要说是三皇五帝中的“三皇”其中一位也讲得通，但又想起那天报纸上说是当地张家祠堂，这一推断便站不住脚了；难道是说“先祖是皇”的意思？可在这我的记忆中，中国古代史上似乎没有什么张姓的君王，即使有，也不会这样大张旗鼓地刻在祠堂的正匾上啊！这与中国人那种谦让、含蓄的为人处世风格严重不符。就这样，归途中，我沉默了，四个简单的字深深困扰着我。
　　 不甘心一直处于疑惑中的自己，回到工作的地方，就打开电脑寻找这四字的出处。很快知道了这个四字，出自《诗经》中的《小雅·楚茨》。在“先祖是皇”后面还紧跟着一句“神保是飨”，具体含义是说：“祖宗大驾光临来享用，神灵将它们一一品尝”，那整首诗就是祭祀用得。那一刻我明白，那四字里的“皇”与帝位无关，与君位无关，只是一个动词：往；而“是”都是代词，第一个“是”代指这个地方，第二个“是”指代那些祭品，而且这个句子按照现在语法习惯应该是“先祖皇是，神保飨是”。
　　 明白了这些，很兴奋，因为这些与自己在报纸上看到的信息对应上了，报纸上说这是祠堂，是明朝留下来的，那都是从建筑风格上来谈得，而我知道它是祠堂是从那个字透露出来的信息知道的。可惜我不懂建筑，要不也会从建筑角度考证一番，这时想起再次造访过祠堂，又觉得那建筑确不似近代，那典型的砖木结构，那方形的木椽（先允许我这样说，后来我查了一下方形椽的正确名称叫“桷”），那泛着青色的砖块，似都在无声地告诉我们——我已经站在这里很久了。
　　 是的，它站在那里已经很久了，见证过的历史的变迁，承载过后人对祖先的思念，经历过新中国成立后的变故，也为此地的教育做出过贡献。现在，它冷冷清清地站在那里，荒芜了，曾经的庄严、热闹，如今化成一片沉寂，一片荒芜。经过历史沧桑的积淀，在城镇化日益加快的今天，变得被子孙遗忘，遗忘到就像我不知道“先祖是皇”这四字的含意一样的地步。我不是张家的子孙，我只是过客，当我明白这个字的含义时，突然有种很悲哀的感觉，先祖是皇，先祖还能是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