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才懂得的父亲节(散文)

摘要：关于父亲节的一些思索 父亲节的那天，我对女儿说：“今天是父亲节，你去老爸的空间里留个言吧。”女儿说：“为什么要留酸酸的话，我不留言，也一样爱你。”我知道，孩子在心底是很爱我的。记得女儿小时候，大约五六岁的样子吧？有一天我在家里，妻子领着孩子上街回来，一进门女儿高兴地说：“爸爸，看我给你买的酥豆子！”晚上，不知道为什么惹她生气了，女儿哭着对我说：“我那么亲你，给你买了酥豆子，你还气我？”我忘记了是什么原因惹女儿不高兴，但我现在还记得女儿小脸上挂着泪珠楚楚可怜让人心疼的样子。
　　 女儿性格比较内向，许多的情感都被没藏在心里，但我知道女儿是发自心底爱我的。前一段时间，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文章：《有人说，这辈子总得有个女儿》，文章以漫画的形式，配以简短的文字，描述了父亲在女儿的成长过程中对孩子的关爱。文章虽短，但让人感动不已。我打印出来这篇文章，给了女儿，让她在午休的时候看看。晚上女儿回来说，她中午被这篇文章感动的泪流满面。她宿舍的同学借过去看了看，有些不解地问：就一篇简单的漫画，有什么好感动的？女儿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补充道：她怎么会理解父女之间深深的爱呢？
　　 还有一次，我在朋友圈里看到一个视频“爸爸，你是个骗子”。女儿恰巧在吃饭，我说：刚才老爸看了一个视频，你看一下，挺感人的。女儿看了一半，突然几颗大大的泪珠从她脸上滑落下来，滴落在放饭碗的茶几上。我问：真的挺感人的把？女儿有些哽咽，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父亲节的第二天，也就是端午节补休的星期一。原本说好下午女儿回来吃饭，可是过了放学时间，仍然不见女儿的踪影。打孩子的手机，一直是关机状态。我着急地去学校去找女儿。在学校的大门，我与保安打了个招呼，跟他简单说明了一下情况，说去教室看看孩子。我急匆匆赶到教室，女儿被她的同学叫了出来。女儿一见到我，小脸立刻变得通红。孩子抱歉地说：“老爸，今天是星期一，我忘了你在家等我。”“你吃饭了没有？”“我在学校吃了。”“好了，没事了，老爸怕你饿着，快去教室吧。”我故作轻松地说，也没有埋怨女儿。
　　 知道孩子在教室，我放心地从教学楼往回走，快出校门的时候，我礼貌性地和保安打了个招呼，说孩子在教室呢。保安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他早已忘了我进校门时候跟他说的话。的确，女儿不是他的孩子，他也不是我女儿的父亲，他为什么替别人的孩子担心呢？担心的总是自己的父亲，操心的总是自己的亲人。但父亲的那份担心只有做了父亲之后才能懂得。
　　 记得上小学的时候，一天放学后，有个关系很好的同学跟我说，让我去他家玩，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他家大约离学校有十几公里的路程，两个孩子一路走，一路玩，到了他家后，天已经快黑了。同学的母亲问我：你爸爸妈妈知道你来我们家吗？我撒了个谎说：知道。因为以前我也常去他家玩，不过那几次父亲都知道。同学的母亲相信了我，说知道就行。晚上我在他家住了一宿，第二天中午我回到家，父亲问我去哪里了？我回答说去了同学家。父亲说：父母在，不远游，游必有方。父亲又说：以后去哪里玩，提前告诉父母一下，你知道大人有多操心吗？我说知道，其实那时候哪里知道！
　　 还有一次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有一个同学在外租房住。那时候，很羡慕自己独立的孩子。一天他中午邀请我去他租房的地方吃饭，我没有犹豫便很快地答应了。下午放学我邀请他去我家吃饭，一进家门，父亲看着我领着一个同学来了，想说什么，又没有说，现在知道父亲是在同学前顾及我的面子。母亲在一旁说：你爸爸中午在路口看了你好几次，一直没有等到你。我听了以后，感到特别的内疚。我从来没有想到过一向严厉的父亲，怎么会像母亲一样在路口等着我呢？
　　 再有一次是在结婚不久，自己以为成家以后就是大人，没有了父母的约束，常常和同事一起在外边喝酒，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在两个多星期没有回家后，父亲把电话打到了我们单位。那时候单位只有一部电话在传达室，恰巧那天我在传达室，接起电话一听是父亲苍老焦灼的声音，我的心立刻愧疚起来。父亲在电话里没说什么，只是让我常回家看看，说母亲几天不见我，放心不下。现在想想，放心不下的不止母亲吧？自那以后，我“改邪归正”，经常回家看看，每逢下乡工作多走几日，也提前告知父母。年底在我获得政府奖励的时候，也是第一时间把获奖证书拿给父母，让他们高兴高兴（年轻的时候工作积极上进，每年都能获得奖励，曾经最高奖是自治区科技进步二等奖）。父亲在这个时候，往往是掩藏起内心的喜悦，拿出长者的样子老生常谈告诫我在单位同事面前、在农民面前，一定要谦虚，切不可骄傲之类云云，我也往往是心里一点也不服，但脸上却装出很谦虚的样子在聆听父亲的教诲。
　　 受我们传统文化的影响，父亲总是让人感到严而威的一面，我们很少能体会到深藏于父亲内心深处像母亲一样细腻的爱。据说，在海外流传最广的一首诗既不是诗仙李白豪迈奔放色彩绚丽的诗，也不是诗圣杜甫思想深厚境界广阔的诗，更不是诗鬼李贺熔铸词采驰骋想象的诗，而是孟郊的《游子吟》。千百年来，赞颂母爱的诗篇很多，但写父亲的却很少，也许温柔的母爱更容易让人感觉到，体会得到。前几年，参加同事grassfang的婚礼，她父亲在我的印象中是个有着蒙古人彪壮的硬汉，但在他牵着grassfang的手走向红地毯的那一刻，我注意到grassfang的父亲用另一只手偷偷抹了一下眼睛。天下父亲宽广的胸怀深处，都藏着一颗和母亲一样柔弱的心！
　　 曾经特别喜欢朱自清先生的《荷塘月色》，能整篇背诵下来。那时候不怎么喜欢先生的《背影》，觉得《背影》写的平淡无奇。现在却喜欢读《背影》，尤其是那句“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原来并不理解其中的意思，现在终于懂得这句看似普通多余却是点睛之笔的句子含义。
　　 “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想想小时候撒的那个慌，愈加感觉到儿时的蒙昧，那时候怎能为一时的兴起，忘记了父亲焦急的等待呢！
　　 “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想想少年时自以为长大了的荒唐，愈加感到内心的自责。那时候怎能心安理得的忘记了父亲焦炙在路口的张望呢！
　　 “唉，我现在想想，那时真是太聪明了！”想想年轻时候的自以为是的无知，愈加感到无比的愧疚。那时候怎么没有想到父亲在家焦灼的不安呢！
　　 陶斯亮在《一封终于发出的信》中写到：“爸，我听人说，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九泉下的亲人会听到亲人的絮语与思念，这时他们就会化作梦与家人相会。”当然，我知道这不是真的，但我却希望这是真的。那样，我便会把心中深藏的愧疚与自责告诉父亲，祈求父亲的原谅，让自己的心得到一丝安慰。不过，即使没有灵魂，我知道父亲早就原谅了我。
　　 父亲节一个温馨的节日，但我想只有做了父亲才能真正懂得什么是父亲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