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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香雾在缭绕

作者: 桑子 时间: 2016-07-12 阅读: 1913次 点赞: 1个 评分: 0.0分

即便是信徒如雨点般布满雍和宫大殿,面对三世诸佛,这潮水般的人群,全然寂静无声,没有纷纷扰扰的嘈杂。  岑寂,似乎就在佛陀的拈花一笑与摩柯迦叶的会心一笑中,

摘要:雍和宫,我想知道,我是否能在经殿中,探求到佛陀的开示。 即便是信徒如雨点般布满雍和宫大殿,面对三世诸佛,这潮水般的人群,全然寂静无声,没有纷纷扰扰的嘈杂。
   岑寂,似乎就在佛陀的拈花一笑与摩柯迦叶的会心一笑中,化作璀璨的星辰,静静坐看着这雍和宫的沧海桑田,静静看着这雍和宫从明代时的太监官房,变为雍正皇帝作为雍亲王时的府邸,再变为今日万人朝拜的佛寺。
   初识雍和宫,还是起于六年前青海玉树地震。地震发生后几日,十一世班禅额尔德尼.确吉杰布在雍和宫为地震灾区遇难同胞主持超度法会。自那时起,再到后来的雅安地震,再到每年正月初一,“雍和宫”总是会时不时闯入新闻台的滚动条中。
   来雍和宫,多多少少还抱了些能遇上班禅的想法,虽然知道这样的机会,或许和中个千万元彩票差不多。
   去雍和宫那日是灰蒙蒙的多云。在以往的印象里,藏传佛教的寺院,永远头戴和太阳一般璀璨的金顶。那金顶,则顶着一片比蓝宝石更剔透的蓝天。然后,几朵比棉花更为厚实的白云,就像是蓝宝石中的白色精灵在不住飞翔。
   看着头顶灰蒙蒙的天空,总觉着有些不习惯。
   在门口领了赠送的佛香后,便跨进了雍和门。雍和门外,红色的墙身,就和紫禁城中的红色宫墙是一个颜色。
   雍和门原本为雍亲王府正门,当雍亲王府改为藏传佛教寺院后,雍和门因为供奉布袋和尚与四大天王,也被称为了“天王殿”。
   就是这与宫墙一样的色调,就是这匾额上以汉、满、蒙、藏文四种文字所相书写的“雍和宫”,无不在沉默着告诉世人,这里,曾是爱新觉罗家的王府。毕竟昔日,当它还是爱新觉罗家族的专属时,曾经有两位帝王从此处走向乾清宫的龙椅,一位是雍亲王府昔日的主人爱新觉罗.胤禛,一位便是他的儿子,后来的乾隆皇帝爱新觉罗.弘历。
   出了两位帝王,这雍和宫自是被奉为“龙潜福地”,也难怪作为雍正时期的行宫,它一直享有与紫禁城一样的规格——象征了帝王至尊的红墙与黄色琉璃瓦。
   而今,再无人坐上那金灿的龙椅。王朝的更替,不变的,却是雍和门中布袋和尚永远不会消失的微笑,还有他那足以容天下难容之事的大肚。
   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笑口常开,笑天下可笑之人。
   出了雍和门,雍和宫殿就如一座巍峨山峰坐落在了眼前。雍和宫殿,实乃大雄宝殿,不过是叫法不同罢了。飞檐拱斗,好似即将展翅高飞的雄鹰;金黄琉璃,好似一片阳光璀璨之下的金黄大海,正流淌着与阳光一样灿烂的温暖。红、黄、绿的三色花墙,就这么在若有若无的晶莹中,流动起与彩虹一样的流光溢彩。
   香雾升腾,也不知承载了多少人最为虔诚的祈愿,一点点在信徒们的顶礼膜拜之中飞升成仙。
   将手中的三支檀木香以酥油灯的火焰点燃,而后跪在香炉前的毡垫上,默默许愿。
   上完香,没有径直跨入雍和宫殿,而是先走到坐立于左侧的讲经殿。讲经殿两侧均立一座小型转经筒,以供信徒们转动。
   走到转经筒前,望着转经筒上以藏文所刻的六字真言,伸出右手,轻轻拨动,让转经筒转上了三圈,嘴里低声吟诵着六字真言,也让这转经筒也一起悄声吟诵。
   讲经殿,是僧侣们学习显宗之地,殿中供奉了藏传佛教格鲁派创始人宗喀巴大师。南北两侧,则分别供奉了绿度母像,还有白伞盖佛母像。
   宗喀巴大师像的两侧,悬挂了写满了藏文佛经的经幡。不知,它们在这流动的岁月中,念过了多少次经文了。
   拜完了讲经殿,才跨过了雍和宫殿的门槛。里头,早已是人头攒动,而祈愿,早已凝聚成了潮水,不住在这大殿中涌流。
   三世诸佛静坐于大殿正中,过去佛即燃灯佛端坐于左侧;正中间,自然是现在佛释迦牟尼佛,而阿难伽叶二尊者分侍于两侧;最右边,则是未来佛弥勒佛。
   跪于三世诸佛面前时,我抬起了头,仰视着他们肃穆的尊容。他们眼睑低垂,似乎不悲不喜,似乎能与每一位匍匐于脚下的众生四目相会。偏生在每一次仰视中,好像总能隐隐约约看见三世佛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也罢,我们还是太过于愚笨,无法参透那拈花一笑间的玄机;也罢,我们还未能如摩柯迦叶一般,能够在无言之中明白佛陀的开示。
   或许,他们才是这世间最大的王,端坐于比珠穆朗玛峰更高的顶峰,慈悲俯视着苍茫大地上的每一个生灵。来到他们面前,唯有顶礼膜拜,却并非唯唯诺诺的卑躬屈膝,因为他们并未头戴王冠坐于宝座,只不过,他们早已是完美的人,因而才会在最接近穹顶的所在,俯视这依旧尚未度化成佛的众生。
   无数次,我们匍匐于他们的面前,顶礼膜拜;无数次,我们点燃手中佛像,香雾飞升。无论你我头戴王冠抑或草帽,在这雍和宫,都唯有匍匐与顶礼,因为你我皆非这宇宙的精华,你我皆非万物的灵长,你我都只是这世间如尘埃般的沧海一粟,在拈花一笑的转瞬即逝中匆匆而过。
   起身时,回头,竟是不经意发觉大殿的角落中,一位长发,穿着长裙的姑娘安然闭目,双十合掌,嘴里念念有词。光透过窗户,洒满她安宁的容颜。
   她在祈求些什么呢?我想着,见她如菩萨般安静站立,仿佛不被任何喧嚣所困扰。
   还是说,她是菩萨的化身呢?
   如果说,雍和宫殿已然是属于三世诸佛的高山巍峨,那么雍和宫之后的法轮殿,便是属于宗喀巴大师的酥油灯亮。踏出雍和宫殿,迎面而来的,便是最为壮观的法轮殿。
   香雾升腾之中,法轮殿就如同一条盘旋的哈达,在一片弥蒙中悄然飘动。
   来得很巧,法轮殿中正值法事时刻。大殿之中,紫红色的僧袍,就是这大殿之中一片静止的紫红色神湖。神湖中,低沉诵经声,就像是飞翔的鹰,不断拂过这神湖的表面。螺号低声响起,鼓声便是螺号的心跳,敲击着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莲花坐台上,高达六点一米的宗喀巴大师金身像端坐。如果说,三世诸佛的微笑总是那么若有若无难以看透,那宗喀巴大师的微笑,是那么和蔼,似乎只要看一眼,就足以抚平所有的辛酸苦辣。
   佛音就是一面鼓,在轻轻敲击着大地,可它又像一阵风,轻轻吹动着宗喀巴大师莲花坐台前的数盏酥油灯。酥油灯在轻轻跳动,化作穹顶之上的点点繁星,又化作海上的灯塔,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我看见宗喀巴大师的微笑,在璀璨的点点酥油灯中凝固,永不融化,就像是冈仁波齐峰顶上永不消融的白雪。终年不化的皑皑白雪,将世间的每一次祈祷在神山的岩石之间,留下永远的足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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