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想念

摘要：有一棵树是长在记忆里的。我是站在那棵树下亲历着它一点一点枝繁叶茂的。无论哪一季，有风的日子，便会有叶子被吹落，一枚一枚的落在时光的河流里，有的随流漂去，有的淤积于岁月的一隅，沉寂的久了，被尘埃覆盖着倒是淡忘了，只是偶尔也会被风掀起，一旦触及便会泛起思絮蹁跹··· 有一棵树是长在记忆里的。我是站在那棵树下亲历着它一点一点枝繁叶茂的。无论哪一季，有风的日子，便会有叶子被吹落，一枚一枚的落在时光的河流里，有的随流漂去，有的淤积于岁月的一隅，沉寂的久了，被尘埃覆盖着倒是淡忘了，只是偶尔也会被风掀起，一旦触及便会泛起思絮蹁跹……
　　 ——题记
　　
　　 不记得有多少时日没有写过字了，或者说没有正经八经地写过东西了。每天都会坐在电脑前，总是无故地涌上一股莫名的无聊的情绪来。常常是呆坐了半天，竟然不知道写些什么，混混沌沌地觉得五脏六腑里装的都是要表达情感的文字，一经动笔却是无话可说。荒废的时光里，只有自己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
　　 坐在午后的玻璃窗前，阳光不是很烂漫，只淡淡的，有一点点的暖意在发梢上流连，就觉得有一串串泡沫样的透明的珠子滴落在浅紫色的衣衫上，一点点的氤氲开来，浅紫色的衣衫上有些斑斑驳驳的阳光的味道在蔓延。许是因了那点点阳光的味道，心竟是有些懒散。
　　 窗台上一只花盆里怒放的花儿在昨天夜里凋零了。我一直都不知道这花的名字，是老公在花市买来的。记得老公是说过花名的，只是我没有用心地记过，因为我一向不喜欢这类轰轰烈烈的花卉的，就像我不喜欢艳丽的服饰一样的。觉得越是浓烈的东西，落败时就越发得颓废不堪。
　　 窗台上那盆文竹才是我的最爱。
　　 尽管不喜欢，想她昨天还是一朵嫣红娇艳的花儿，只一天的光景，她便是落了，被空气吸干了水分的花瓣懒懒地躺在花盆里，她是在展示着曾经的妩媚，还是在诉说着凋零的无奈呢？心里便充满了疼惜。
　　 记得有谁说过，即便凋零了，也曾经是怒放过的，留过香的。是么？
　　 忽然就有些不能言表的疼在心尖上颤颤的跌跌撞撞的经过，然后溢出眸，散在淡淡的阳光里。有一朵云飘移过来遮在阳光的脸颊上，空气暗得有些潮湿了。残留在脸颊上的阳光也有些粘稠得凉了。
　　 一直以来是喜欢伤感文字的。落笺的字符都是浸在泪水里被泡成黑颜色的。每一次在键盘上敲打，都会把心敲疼。闲暇时去重温，顺手抓起一把文字，轻轻一握仿佛都能滴出水来。那时刻的心就像一块熟透的红薯，无须费力就会被拿捏成柔柔软软的疼痛来。有时候读着品着忧伤着，不禁又有些怀疑，那些用心书写的文字真的都是自己心灵深处的东西吗？
　　 想每个人的心中或多或少的都会有些伤感吧？只是伤感的内容不尽相同罢了。有的人感叹青春不再，有的人惋惜情感失却，有的人抱怨世事无常。而此时的我，却是茫然，感觉这尘世的万物都与我没有关联，又似乎每一件事都与我息息相关。翻阅往昔的细枝末节，虽然记忆里淡去了许多，可是潜在时光里的那些过往曾经，还有落秋时节南飞的雁子留下的呜咽，依然是心头无法释怀的结。放在时光的流里就会膨胀开来，长在文字的垄上，谁会知道收获的是什么呢？
　　 有琴声从楼上的窗子里飘出来，混在风里，风里便都是单纯明亮的音符在颤动。每天这个时候琴声一准响起，想必是楼上那户人家的孩子在练琴。
　　 细细地品那琴声，是带了一种娇羞的胆怯，无拘无束的随意的。最初听到这琴声曾经遐想，这练琴的定是个漂亮的女孩子，六七岁的模样，穿一身粉色的衣裳，头上扎着的一个粉色的蝴蝶结随着琴声微微地颤动着。有一日见了，却是不尽然。其实是个男孩子，只有四岁，白白净净的，胖乎乎的，走路一直都在蹦蹦跳跳的很淘气的小男孩。淘气得可爱，帅气得可爱。
　　 想象着他端坐在琴前，嫩藕似的小手在琴键上轻轻地缓缓地滑过，单纯的反反复复的音谱，便撕碎了一个又一个午后时光的安宁。
　　 到底还是经不起最初的那份美好，日子久了，终于还是起了厌倦之意。不得不承认，无论怎样的事，好的坏的，终是经不起时间的推敲的。
　　 琴声终是停了，耳边就有了清静。望着有些落寞的街道，偶尔有一两个行人急匆匆经过。街道的某些阴暗的角落里堆积着昔日的陈迹，在阳光里像极了古稀老人的脸，拧着沧桑的褶皱，失去了当初的那种优雅，那份精致。
　　 就想起二表嫂来。上个周末去市场买菜，碰见了几年未见的二表嫂在市场卖凉皮，还卖煎饼果子。正是下午，生意很冷清。乍一见差一点没认出她来，只五十好几的年龄，已经是满脸皱褶了，彷如七十岁的老妪般，看着都让人心疼。二表嫂见了我，依然亲热，喋喋不休地唠着，我的心思游离得很远，想起姑妈活着的时候，四个儿媳妇，只有二表嫂最孝顺，姑妈得了中风后，就是二表嫂一把屎一把尿地侍奉到死。那时候二表嫂四十岁吧，虽然不够漂亮，却也觉得挺耐看的，几年不见竟是老了这么多。
　　 我把思绪生硬地扯回来，听二表嫂说话，最终总算明白了她出来做生意的缘由，是因为儿子儿媳不孝顺，二表哥又得了风湿病，每天遭受病痛的折磨，家里已是捉襟见肘了，没有办法，二表嫂只得把二表哥扔在农村的老家，来城里做点小买卖，挣些钱给二表哥买些药，以维持现状。
　　 心里堵得慌，堵得有些疼。人这一辈子，谈何容易？想二表嫂人老实厚道，懂得忠懂得义，依然会遭遇生活赋予她的磨难。
　　 往回走的路上，脑海里一直都是二表嫂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把心撑得满满的，没有一点的缝隙。一只孤鸟慌慌张张地从一枯枝上飞起，许是风寒的缘故，飞得有些踉跄，有些慌乱。目光担心地跟着它游移了很远。
　　 一只大鸟样的风筝撕扯着风声进入视线里，悠悠荡荡的。风筝线上悬挂着一串串孩童的笑声，轻轻地一抖落，便是落了一地。知道了那只鸟的惊惶了。
　　 前面的路上，一个母亲领着一个三四岁的孩了，孩子耍赖要妈妈抱，无论妈妈怎样的说教，孩子就是不肯，最后娇小的母亲还是抱起了肥肥壮壮的孩子。想二表嫂也曾这样抱过她的儿子啊！
　　 又见二表嫂是在一个月以后。每次去菜市场，都是绕着躲过她的。想自己无能力帮衬，实在觉得无颜面对。这一次是买了一些治疗风湿的药，才肯去见她的。二表嫂比起一个月前有了一些精神头，她告诉我生意不错的，每天都能卖个百八十的，“有钱买药了，你二哥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她还告诉我，儿子媳妇看她能挣钱了，也比以前知道孝顺了。她还说因为她给小孙子买了一套新衣服，儿媳妇高兴地开始给二哥做饭吃了。“人心，都是肉长的！”这是我听到二表嫂的最后一句话。我不知道是为她高兴，还是为她悲哀，我只是觉得心酸，眼泪在离开她的一刹那，狂奔而出。
　　 觉得日子又平淡又咸涩，有时候走得飞快，感觉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好，就不见了；有时候又慢如蜗牛爬行，连夜晚都变得绵长了，竟是数着星星祈求黎明的曙光。在这样的日子里难免就会生出一些浮躁来，扰乱着自己脆弱的灵魂。灵感就像一叶死水里的小舟，再也没有了想搏击的欲望和冲动了。于是，我选择沉默，选择安静地呆在自己的时光里，等待春暖花开。
　　 读一些网友的文字，有的说，柳枝已经开始泛绿了，色泽虽然是浅浅的淡淡的，充满了稚嫩，却是潜藏着生机无限；有的说路边的花开了，虽然开得有些单调，可是那嫣然的妩媚还是让素色的天地平添了几分色彩的欢喜。据说有些地方下了数日的雾霾，还有些地方下了春天少有的暴雪。尽管如此还是没能阻止住春天的脚步，春天还是如期而至了。于是，木涩的灵魂开始复苏，像是树上初开的花儿一样崭新柔和，在清寒的空气里，碰撞出暖馨的味道。
　　 窗台上花盆里的文竹，撑着柔弱的身骨，怒放着浅浅的绿色，在阳光下葱茏着一份爱意。我轻轻地嗅着我的春天的世界里唯一的绿色，周身的每寸肌肤里仿佛都被揉进了淡淡的清香。于是落寞的心里落进几许清甜的文字，浅浅散散的，竟然也牵出丝丝缕缕的淡雅馨香。觉得生命在这个春天里也有了一丝淡淡的色彩。
　　 亦是喜欢有一个这样的夜晚，窗外绿意蓬勃，绿色上会点缀几点或粉或浅紫或嫩黄的小花朵，有一些淡淡的香气萦绕。坐在窗前，对，窗口是悬挂着一串浅浅的紫色风铃的，有微风轻轻地拂过，风铃微微地颤动，每一声脆响都会引起心灵的共鸣。不时风吟还会呢喃着滑落在几案上，触动了搁置着的宣纸，发出轻微的像虫蠕动的声音。这样的夜晚，天上是有一弯晓月的，四周伴着几颗疏星，若隐若现的，朦胧着诗意的美妙。这时打开一曲纯音乐：“月光水岸”，或者“三月里的小雨”，都好，月光下轩窗边，微闭眼眸静静地聆听，整个人彷如坐在一片绿色的草地上，周围静谧而安详，连好叫的虫儿也隐了歌喉，只剩下袅袅的乐曲在绿色里缓缓地流淌……此时此景，想任何的文字都是多余而苍白的。唯有沉静，在沉静中感受来至心灵深处的真实独白，剖析着自己的或纯洁或肮脏的灵魂。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一厢情愿？也许生活就是如此的简单吧？只是不甘心简单的我们，把一切事情都想的过于复杂罢了。其实，世间有些事，怎么能是一纸笔墨所能描绘得清清楚楚，又如愿以偿呢。或许一份知足常乐的心态，就是日子里的精髓，就如二表嫂。
　　 也是喜欢回忆的，却害怕回眸触及那些流过泪的过往，所以就一直往前走，不想停下来。有好多人是愿意展望和描绘未来的，觉得美好的东西都在未来的路上。我却是不愿意的，我觉得把未来想象得再美好，也只有走过了才会知道结果。有好多的愿望都是经不起世事难料的无常。季节的轮回和世事的轮回一直都在走，没有人能够改变它，它无关你的强大与否，也不关你的优秀所在。
　　 记忆里的那棵树，叶子长了又落，落了还长，想迟早会因为生命的终止而落光的，一片一片的记录着你人生的喜怒哀乐，不如得你悲，不如得你喜，岁月起始轮回；时间永远也走不完，总不会因为你的坚持或者放弃而停下来，那么你只能一如既往地往前走。
　　 或许，这，便是人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