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孝道”

摘要：古人云“孝乃百行之本，众善之初也”。孝，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百善孝为先，这是民族历史上的佳话。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成功的人，首先就要做到孝。 古人云“孝乃百行之本，众善之初也”。孝，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百善孝为先，这是民族历史上的佳话。要做一个好人，一个善良的人，一个成功的人，首先就要做到孝。
　　 （一）
　　 刚刚过了年，很多人的心思还在年里徘徊，还纠缠于忙碌的、欣喜的、苦恼的诸多俗事中……
　　 我的咨询室里已经打发走好几个因“年”而引起的种种焦虑者了。杨先生却是我的熟人，他也来向我述说他的郁结：他本来兄弟四个，有两个姐姐，他是老三，弟弟早些年去世了。剩下的大哥已近70岁，生活不富裕。二哥患胃癌已到晚期。他的生活是不一般的富裕，这样，90岁的老父亲理所当然就全靠他来养了。这些年过去了，他说他养着老爹没有怨言。他给老人钱，给买一些营养品什么的，给老人腾出一处旧宅，提供火头。老人的生活基本能自理。
　　 年三十的家庭大餐，全家喜气融融，一切准备停当，杨先生打发他的儿子开车去老宅接爷爷来吃饭，孙子媳妇把老人打扮一新，坐着孙子的轿车来到儿子的新宅。不知为什么？一进大门老人就哭起来了，杨先生这个气啊，他二话没说就大声呵斥老父亲：“你回去吧！爱上哪过年就上哪过年去，我看还有谁能管你？一家人欢天喜地的，大过年的，哪里对不住你了，你进门就哭？”
　　 他这一吆喝，老人乖乖的不敢哭了，抹抹眼泪坐到桌前，总算把三十过了。当第二天老人见到大儿和大儿媳的时候却无比欣喜地说：“我一点都不糊涂，眼也不花，我老远就看着是你们俩。”杨先生说：“我这么对他他还竟跟我施阵虎，跟别人都是正常的。”杨先生说他这一年就憋着一口气，没地撒去。
　　 我对他说，老爹该进门就跪下磕头感恩才对，不管是不是因看到儿孙满堂激动的，还是真的有哪里不舒服，想对儿子报报委屈？再或者像小孩一样不知道高兴了是怎么表达？杨先生听我这么说，不自然起来。我对他说，我知道，你去年回老家不惜花十几万元特意建了新宅，就为了过年时回老家请“家堂”、供祖宗，按当地的风俗还能在天井摆供桌祭天地。既然有这样的孝心，为什么面对眼前活着的祖宗这样不温顺呢？这就叫“不礼爹娘礼世尊”，你趴在天井，对着天地即使把头磕破了天地也不会感动的。这样养老人就像孔子说的，和养小猫小狗没有什么区别。养小猫小狗你不但管饱暖，还施舍很多爱心，与它们一块玩。而养老人只要给他吃喝住处，却不给他一定的呵护与尊重，不允许他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这样被儿女养着的老人不就是苟活吗？
　　 其实心境好的老人不焦虑、不抑郁，他的智力也许就不回退化得那么快。杨先生最后说：“可不是吗？人老了可能就成了小孩了，我该问问我父亲好了。”
　　 我想说，如果父母之爱是人类的天性，那么我们的孝就是回报这种天性的教养。
　　 我希望“孝”会成为一种内心的需要，就像我们对于“爱”的需要一样从每个人的心底出发。
　　
　　 （二）
　　 有个朋友的父亲患了重病，这位父亲还在壮年，刚刚离休，还在儿女们需要温暖依靠的年纪。朋友一家如临大敌，这样的灾难于她和她的家人无疑胜过天塌地陷，她不知道用怎样的手段才能留住父亲……
　　 接下来的日子就是按医生的治疗程序，一次次住院，父亲的痛已不是他一个人的，明知道最后会无功而返，但她仍然渴望能有奇迹发生在父亲身上，发生在她的家。她要尽最大的孝心让父亲和自己都没有遗憾。很是令人心疼。我更心疼她那么好的文笔却在记录至亲的生命在一寸寸走远。作为朋友，我不能给她任何帮助，我知道世界上总有一些事情是不能安慰的。我只是每天打开电脑读她的心情，这已经成为了最近一段时间的一种习惯。有时我甚至不愿留下足迹，不忍让她知道我在阅读她滴血的心。让我感到安慰的是，她已经到了学会承受的年龄，她的悲伤能通过真切的倾述而得到疏解，尽管我并不渴望她这样的凄美。
　　 我一贯很欣赏她的文字，敬佩她语言的深度，喜欢她思想的善美。读她的博文让我意外知道，在她的心里我竟然是她很在意的人，她有好多的文章里都提到我对她说过的话，她曾经在一篇文章里说，“父亲是我文章的第一个读者,王老师就是最后一个读者”，那言外之意是只有我读过了，她的文章才算真正完成了。我因此而颇受感动。其实她在文学上不知要胜过我多少倍，她是中文系大学毕业，教了那么多年的高中语文，考上公务员后，又在文化部门工作了那么些年，现在已官至市文联。我知道，她所以愿意让我读她的文字，不是以为我在文字修养上比她高，而是把我当成了真正的朋友，她希望我能读懂她心底的真善美。这样的才女，上天却以这样残忍的手段考验她的承受能力。我因此怨她太聪慧、太善良、太通达——因为她在哪里都能把人际关系搞得很亲和、友善，不管身边个别人有多刁蛮，在她面前都会不捋自顺，最后都成了依赖她的朋友。
　　 是好人多难，能人多劳吗？
　　 有时感叹生命很脆弱，就像这位父亲，一棵大树还在枝丰叶盈的壮年，老伴和儿女还需要他的荫蔽,而他却要踽踽独行，给妻儿留下不治的遗憾。子欲养而亲不待啊。有时也感叹生命的柔韧，就像很多活得令儿女们不耐烦的老人，他们已经过了扶杖、米寿，以至日月难分的混沌状态，而仍然绵延着不息之气……
　　 我有一个邻居的母亲已经90岁了，每天和儿子算账，说：“你闺女好几年前借我50块钱呢，她怎么不还我啊？”儿子不解老娘的糊涂，一次次和老娘吵个天翻地动，把老娘一次次送走再接回来，孙女也不解，一次次拿出50元给奶奶，说：“记住了，这回我不该你钱了。”可是老太太永远不记得还钱，只记得该钱。子与母就这样生活在相互仇视中，而不愉快的事情就会时有发生，恶性循环。
　　 后来，有个机会，我和那位朋友谈了很多关于老年人的心理状态，他是信不信的，但总归与母亲不那么较劲了。
　　 我想，如果家有老人，都能学点庄子的哲学，注重一下主观的内在心灵，再学点孔子的哲学，尊重一下客观的外在礼法，是不是就能建设一个和谐的家庭？只有圆融、通达、尊敬才能建立彼此的快乐。有了快乐的心情，什么事不都好解决了吗？
　　
　　 （三）
　　 偶尔看于丹的《丹韵词音》节目，听她讲解耳熟能详的古诗词，感觉和她的前两个讲座《论语》、《庄子》的讲解效果相比有点散无边际。但我听懂了她贯穿整个讲座的中心思想就是两个字“安顿”。她对所有古诗词和创作古诗词的人们的思想境界的理解就是：安顿。他们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能生活得稳定而快乐，只是因为懂得让自己的心灵安顿下来。只有心灵安顿了，才能使眼界阔达辽远，才会领略云淡风清和山宁水静，才能让一颗心空下来，装满思考人生的智慧，才会有那么多情真意切的大量诗词感动后世。
　　 是的，安顿。这样一种提倡，无疑会与《论语》、《庄子》有异曲同工之妙，在此浮躁的时代让人们把心安顿下来真的是很有必要。
　　 安顿就是随遇而安，接纳境遇，放下烦恼，让自己快乐。我由此联想到我正在写的《关于孝的话题》。其实一颗安顿的心适宜于放在一切的事物中，当然也适宜于处理“孝”。
　　 很多老人，所以不能安度晚年，也是因为他们已经老得不懂随遇而安，不懂臣服于环境和岁月。他们开始变得自私（其实也是回归了他们原我的心灵状态），不疼惜儿女，处处较真，所有的计较都因为太凝滞于物。而很多做儿女的往往不经意地就落个“不孝”之名，也是因为他们不能轻易理解老人的心态，不懂得接纳境遇，放不下被老人拖累的负荷心理。
　　 如果心常常处在烦恼和千般纠结中，就谈不到安顿，没有安顿的心还谈何孝顺呢？没有安顿的心，也很难具有让老人依托的健康的身体啊。
　　 佛家讲随缘，也就是认命。家有老人，是我们今生无法摆脱的命运，前生我们做了他们的累赘，那么今生我们就欠他们一个孝；道家讲注重内在心灵的快乐，“无为而治”，说白了也就是顺其自然，让心安顿下来。安顿才能快乐，快乐才能使身心和谐。一切都和谐了，还能装得下烦恼吗？其实人生的问题就是心灵的问题。
　　
　　 （四）
　　 想说说我的母亲。母亲今年83岁，是一个不让儿女省心的老人。说她老，她的思维还一直跟得上，记忆力很强，和儿子吵架还是很有力量的。说她不糊涂，但处理事情的方式却很难让人接受。母亲一生以“个性强”为亲戚邻里间“乐道”。母亲一生不懂得服输，不懂得认错，她不管做什么都永远是对的，不喜听任何不同的意见。我对母亲性格的总结是“偏执”型。这样一位强势了一辈子的老太太，到了晚年怎渴望她变得绵软而慈怀呢？
　　 母亲的身体一直很健康，除了气管不太好，不感冒的时候什么毛病也没有。在乡下的儿子家里一直是烧火喂鸡的能手。偶尔还能徒步走十五、六里的路程呢。母亲的要强也体现在所有的事物中，我都做不了的事母亲仍然能做。一生勤奋，凡事不喜欢麻烦别人。所以母亲一直渴望自己生活。可是，遗憾的是，人能活百年，却没有供人百年生活的居所。母亲的家，随着儿女的长大、远离，也早已衰朽不堪。母亲没有了装自己生活的容器。儿女们最大的失误也许就是不该早早把母亲安排在哪一个儿子家。在母亲还能自己料理生活的时候，不该让那个“家”早早地不修散塌。空巢也是巢啊。
　　 母亲老了，只好在几个儿子家轮流居住，把所有的生活装进一个大包袱里。她的所有生活自主权只剩下了打开包袱照顾自己身上的冷暖。儿子都在城里，生活条件都比较好，居住环境冬暖夏凉。这样轻松、安恬的吃粮不管事的福怎么偏偏不能能踏实地享受呢？
　　 母亲已经这样了，可是哥哥们也令我忧心。大哥二哥都患过脑血管疾病，他们的神经也开始不正常了，亦或是继承了母亲固执的性格。他们忘记了自己的文化修养，忘记了母亲的衰老和一贯的个性强直，他们和母亲一样地争执较真……最后干脆就开口推掉了伺候的责任。
　　 母亲的个性还在于生死不怕，没有一点忧患意识，都这时候了，仍然心揣三把火，随时准备战斗。
　　 好在母亲儿子多，好在弟兄们还很在意血浓于水。三哥四哥不和有病的哥哥们计较，他们争着来伺候赡养母亲。可是，母亲能从此安伏吗?家庭的日子里有多少舌头碰呀的事物，老太太是不是还要事事计较、不懂得颐养自己的天年呢？
　　 我愧疚我远离母亲千里之外，不能替哥哥们分些烦恼，哥哥们一再表示不用我操心、牵挂，可是我怎能不牵挂呢?我多渴望有母亲的家能是一个和谐而安宁的家啊！我希望母亲绵软下来，我希望母亲的儿子们能接纳境遇……
　　 好友荔看了我的关于孝的博文，评论说：身边的同学和朋友和我一样，越来越感觉到上有老下有小的压力了，特别是老人的状况越来越成为我等的心结……
　　 我时常在想，母亲在我们婴幼儿的时候，面对我们的一把屎一把尿和三年的怀抱和二十年的养育，有没有抚育的压力和心结呢？
　　 我的母亲有七个子女，每个子女都在离家十五里地外的中学读过三年书，母亲不管冬夏都要在天不亮的时候起来做早饭。那时的母亲是否有过起早的辛苦呢？她如果要是还记得那些数不清的育儿往事，她为什么没有怨悔呢？我想，母亲每次与儿子吵架从没提过那些值得她抱怨的往事，她一定会认定那本来就是她天经地义的人生。她绝不会想到她老了的人生会成为儿女的负担吧？
　　
　　 （五）
　　 当接到婆婆被车撞了的电话后，我一下子懵了。第一个反应就是要以最快的速度奔向夏津医院，以至于坐到出租车里竟然忘了问价钱，以至于被出租车司机狠狠地宰了一把。可见我的社会生活能力的底下。夏津医院的两排楼之间的院子里有几树开得正璀璨的樱花，在我见到婆婆之前竟然没有注意到它们，也可见我对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的底下……
　　 婆婆是去夏津地的香赵庄赶集，被一个拉煤炭的大车给撞了，小叔子骑的电三轮已经被撞烂了，坐在三轮车后边的婆婆被甩出车斗。70多岁的老人怎抗如此摔啊。我与冯一路担心着，猜测着。不知道是不是娘俩都被撞了?当我们来到病房的时候，看到小叔完好，正傻呵呵看我们。老人所有的急救措施都已完成，婆婆躺在病床上输液呢。看我来了，婆婆眼角有了泪痕。CT、片子等结果要到下午才能出来。
　　 还好，我问婆婆头疼不？头是否摔到地上？老太太说头是疼但没摔在地上，这里放心了。再问腿怎么样？婆婆说腿不能动了，疼得厉害。我掀开被子看到腿的肤色没变，肉也没肿，知道没有骨折，也放心了。婆婆还说胸疼得不敢喘气，我的心又提起来，找来大夫说明情况，大夫说没事，明天再做彩超与胸透。但是随后赶来的朋友大夫认真地给婆婆检查后告诉我们，老太太没大事。这可不是一般的放心了。我暗暗庆幸，为婆婆，也为我们自己。
　　 婆婆一贯是让我们省心的老人，这么些年和小儿子一家一块生活，家里外头，她是队长，小叔只知道干活，一切事物都得她亲力而为。我们安心地在外边，这与婆婆的健康、明理是分不开的。我曾在年初时的一篇日记里这样写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