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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 外

作者: 鹰鸣老师 时间: 2016-12-15 阅读: 22次 点赞: 97个 评分: 1.0分

  寒风呼呼吹,窗外噼里啪啦响,搅得一夜不安宁。嘤嘤哭泣随风飘荡,让心纠结:谁家有丧事?  天透亮,老伴拉窗帘望望楼下,对我说:“对门放许多花圈,不少


   寒风呼呼吹,窗外噼里啪啦响,搅得一夜不安宁。嘤嘤哭泣随风飘荡,让心纠结:谁家有丧事?
   天透亮,老伴拉窗帘望望楼下,对我说:“对门放许多花圈,不少人进出,可能马爷爷走了!”
   我说:“卧床十来年,治疗及时,活到九十多也高寿了。”
   老伴说:“几十年的老邻居了,我去为老人烧张纸去。”
   不一会,老伴回来对我说:“马爷爷好好的,是他儿子走了!”
   “谁?”我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马跃书记过世了!”
   “啊?”我惊呆了。若不是老伴亲眼所见,打死我也不相信,那么坚强能干的人,身体壮得令人咋舌,怎么就走了!?
   我每天见他背着收音机到广场上领老年人做操。我在他的音乐声中醒来,起床,洗漱,吃早饭。
   那年一场大雪,城市披上银装。天气冷得滴水成冰,老伴的手,脚都冻溃疡。我耳朵也变厚。
   正好是星期天,我建议去爬惠山。
   老伴畏难,说:“天太冷,爬不动。”
   我鼓励她:“爬多少算多少,活动总比停着挨冻好。”
   老伴扭不过我,只好跟我去。
   我俩穿了厚厚的羽绒服,皮手套,高筒靴,包上围巾,戴上棉帽子,拄着拐棍,全副武装去登山。
   上山的人不少,雪被踏成冰,路径打滑。
   我俩相互搀扶着,走得气喘吁吁,浑身冒汗。不得不走一段,停一段。大口大口地换气,身上一会儿湿透,一会儿烘干。
   老伴说:“呼气都成白雾,又冷又累,回去吧!”
   她发上结着霜,我仍坚持:“难得登高观雪景,上吧!”
   老伴只好陪伴我,艰难地蹒跚近一个小时,才望见山顶。
   我很高兴,鼓励她说:“胜利就在前头,冲呀!”
   只听背后有人喊:“让开,让开!”
   一回头,见个头不高的人,穿短裤,光着膊,披着白布,由山下走来。精赤的肉体在寒风中格外醒目,开始认为是疯子。又看他步调稳健,攀登神速,觉得像小伙,来到跟前竟是经常见面的他:浑身冒着热气,脚步轻盈得登山如走平地,布被风飘起,露出坚实的肌肤,由我们身边匆匆而过。
   我和老伴惊讶得张大嘴,半天说不出话。
   我说:“体格真棒实,精神最佳,活过百岁不在话下!”
   老伴说:“我穿这么多风都扎透,他穿那么一点不冷呀?”
   有人插嘴说:“他登完山听说还要回去领大家锻炼呢!”
   他爬山归来,我还在睡梦中呢!这要多大毅力坚持呀!
   我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退休后,组织关系转到社区,就在他支部,他是书记。
   经常一起活动,对他有了更进一步了解:他叫马跃,由部队转业,做过厂长,现退休。
   他为人诚恳,直爽,嗓门宏亮,中气很足。
   总支书记是北方人,方言难懂,开会他自报奋勇,代为传达,讲解,很受党员信任,好评。
   社区有矛盾纠葛,都喜欢找他调解,处理。
   他带领的支部,学习,民主生活会,义务劳动,调解,走访,天天排得紧紧的。每个党员都有帮教对象,与困难户和孤寡老人结对。搞得有声有色,一直是市区先进样板。
   他的亲戚,邻居,同事,遇事都找他,要办事公道,说话都肯听。他天天忙碌,极少空闲。
   他一日三餐,从不吃零食和保健品,也不生病,没进过医院,身体一直棒实。才六十五岁,怎么说走就走了呢?我觉得蹊跷,有点不明不白,便到医院去问个究竟。
   医生说:“是正常死亡。癌细胞全身已扩散,无回天之力。”
   “他身体一直棒实,咋会患癌症?”
   “由于他太相信自己,不做体验,才酿成悲剧。”
   我反驳说:“他天天坚持锻炼,比一般人运动量都足。”
   医生解释:“天天超负荷运动,也损坏身体。”
   医生给我看了检验单,化验单,会诊报告……我无话可说。
   送葬那天,寒气刺骨,雪花飞扬。闻讯的群众手持鲜花,排着长队为他送行。我和老伴也在其中。
   我心沉痛。又敬佩,又惋惜:这个热心为群众办事的好人,因不懂科学养生,竟早早离开人世!
  
   2016,12,14 蠡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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