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蜀水一巧手 ————缅怀剪纸艺术家余曼白

摘要：缅怀剪纸艺术家俞曼白
　　 在前些年的全国工艺美术作品展览中，在《湖北工艺美术作品选集》里，余曼白的剪纸作品，每每获得人们的赞誉，甚或拍案叫绝。也许，现在许多人对余曼自感到陌生，不熟悉不了解；其实，早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余公已是蜚声国内外的剪纸名家了。
　　 余曼白（原名余祥雯，后更名余立寰、余超，再后定名曼白），1918年出生于湖北省竹山县田家镇北坝街，其父是做糖果点心的手艺人。曼白两岁丧母，六岁亡父，于年迈祖母相依为命；15岁时起担起货郎担上山下乡走村串户，赢得微利，赡养祖母，20岁时，祖母逝世，只剩下曼白孑然一身。曼白天资聪颖，理解力和记忆力都较强，爱读书爱书法，爱绘画。虽八岁时因家贫辍学，但从不间断自学。饭后寝前，喜看祖母用纸剪出些花花草草，祖孙以此相慰，倒也奠定了曼白喜爱剪纸艺长的基础。及长，对文学深造、书法美术钻研也有了较好的基础。这时，他非常推崇大画家齐白石和我大诗人苏曼殊，偏爱和赞赏齐白石于苏曼殊的作品，敬仰齐苏的品德，决定要以齐苏为楷模，因取齐苏二人名字各一字。遂定名为余曼白。但是，在1949年以前那个昏暗时代，要专心艺术，谈何容易？余曼白在巴山蜀水间谋生乏力，几度濒临危亡。
　　 新中国建立以后，此时已经流落在四川自贡的余曼白如枯木逢春，从此集中经历研究研究工艺美术设计和民间剪纸艺术。一九五四年，北京工艺美术服务部即开始向曼白订购剪纸作品。
　　 一九五八年，自贡市成立了工艺美术厂，曼白在厂里担任设计工作。他的艺术才能得到了充分的发挥。由于孜孜不倦地努力探索，他的剪纸艺术的风格日臻完美。自贡剪纸艺术；在历史上是早负盛名的。曼白又在传统剪纸艺术的基础上，独辟蹊径，集北方剪纸粗犷、质朴的特点和南方剪纸细腻、纤柔的特点于一“剪”，并兼收其它民间艺术的不同表现手法，形成了新中国剪纸艺术自贡新流派的风格。曼白的剪纸题材厂泛，构图新颖，神态活泼。无论花卉瓜果，飞禽走兽，古今人物，画面都显得栩栩如生。一九六三年创作的《狮子滚绣球》，真个是绣球翻滚，绸带飞舞，雄狮跃跃欲扑，形态逼真，逗人喜爱。整个图案溢出一种热闹喜庆色彩。作品主题突出，景物布局和谐，显示了作者已趋娴熟、精湛的技艺。其他动物剪纸如《金鱼》、《双鱼》体态丰腴，“憨”趣可掬；《锦鸡》、《松鼠吃葡萄》举止神情活灵活现，大有呼之欲出之神韵。曼白尤其擅长人物剪纸，妇女儿童，古人今人，虽是“平面”艺术，他都能刻划得富于立体感和动态感。一九五六年创作的《英勇胜过赵子龙干劲赛过尊桂英》的剪纸门画，构图十分精巧，既保持了民间艺术的传统风格，又不落超就俗套。创作的虽是古代人物，作者却赋于了作品一种强烈的时代精神和浪漫色彩，把中国人民战天斗地的英雄气概淋漓尽致地体现了出来。作品一出版，即受到国内美术界同行高度评价；当年获得四川省美术创作一等奖。国庆十周年时，又获全国美术作品创作奖。一九六二年创作的《亚洲团结》剪纸作品，单色调的图案却能生动明显地表现出黑人妇女和中国农村妇女头像，两名不同肤色的妇女相对凝眸的大有尽在不语中的无穷韵味。一九六三年创作的剪纸作品《迎亲》，是一幅表现我国民间风俗的作品。图案中，花轿上一个大红喜字，掩映着花轿里含娇含羞的新娘子，却又能体现出新娘子掩藏不住而又溢出外表的喜悦之情；推车的小伙子喜迎新娘的神态是那么乐不可支，真是情采动人。《迎亲》的构图采用的是虚实相间疏密有度的传统技法，值得称道的是既避免了喧宾夺主的毛病，又达到了烘云托月的艺术效果。真不失为风俗民情剪纸作品中的上乘之作。这幅作品发表后，曾多次参加过各级各种美术作品展览。一九六四年创作的《迎春曲》、《彝族后代》、《载歌载舞》等作品，《载歌载舞》等作品，参加当年的广交会展出，受到港澳同胞和外商的交口称赞。此外，在人物剪纸中，曼白还创作了大量的皮影图像脸谱，这些作品线条工细，神情兼备，生动地再现了历史人物各种不同的神采和风姿……总之，曼白的剪纸作品思想性、艺术性都达到了一定的高度和深度。
　　 余曼白的剪纸作品中，外国妇女头像剪纸和我国少数民族人物头像剪纸尤其受欢迎。从一九五九年起，余曼白的剪纸作品先后在苏联、东德、日本和东南亚各国参加过展览。国内的《人民日报》、《工人日报》、《体育报》以及《四川日报》、《成都日报》等报都采用过他的剪纸作品，用于副刊刊头或题头尾花。早在一九五五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就出版了《余曼白剪纸图案集》，一九六二年四川人民出版社出版的《四川民间剪纸集》，其中三分之二都是余曼白的作品。
　　 曼白热爱中国共产党，热爱社会主义，热爱人民群众；对工作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对艺术创作，一丝不苟，认真负责。国庆十周年时，为赶制一批送给中央的国庆礼品和“十年建设成就展览会”图案装饰设计，经常工作到深夜十二点以后，不叫辛苦不叫疲劳。后又赴京参加人民大会堂的装饰设计，更是倾注心血，废寝忘食，竭尽全力完成任务。不幸，这位优秀的人民艺术家，在史无前例的物产阶级文化大革命中含冤死去。
　　 曼白一生不仅仅创作了大量的脍炙人口的民间美术作品，还培育了不少成绩优秀的学生。他虽离开了人世，而他的精神和艺术成果却永存人间。他的学生沈成林，胡德芳，是自贡市剪纸的后起之秀，继承了曼白剪纸的创作风格和精湛技艺，保持和发扬了自贡剪纸的艺术特色。不仅如此，党和人民更没有忘记这位人民艺术家。一九七八年中央举办的“全国工艺美术展览”，曼白的民族头像剪纸被选展10幅。一九八二年竹山县文化局和县志办联合举办了“曼白遗作展览”，展出作品达380余件，1500余副。一九八三年四川省举办的“首届民间艺术展览”，曼白的剪纸作品被选入19幅。中央电视台还把自贡剪纸(当然包括曼白的作品)，拍成工艺美术品电视片，向国内外播放。这些都说明曼白的剪纸作品和他所开拓的剪纸艺术，将在新的时代里得到进一步发展。据云竹山文化部门准备把剪纸艺术引进中小学生课堂——这无疑是继承竹山先辈剪纸艺术的大好事一桩！曼白九泉有知，当含笑于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