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当家

前几日与女儿聊及一亲戚家的孩子，父母对其甚是严厉，假期也不得安宁，非得安排学这样、补那样，平时考试一旦考不理想便是动粗口辱骂，生活技能方面全由父母包干，言下之意就是“学生的主要任务就是学习，别管其他。”学习压力加心理压力，孩子的成长从小就小心翼翼地走在平衡木上，除了学习，其他近乎文盲。这不由得使我想起前不久发生的一件事来，至今还印象深刻。
　　 周六上午八点不到，我骑着电瓶车一路向北，离客户所约定的时间还早，用不着赶时间，况且现在时间尚早，到了前面路口，红灯显示还有40多秒，轻刹，双脚撑地，目视前方，习惯性地等着绿灯。
　　 “啊，对不起，相呆了，碰到你了，呵呵。”我右手肘撑在车笼头上，手托着下巴，突然被后面撞上来的电瓶车向前猛地推了一下，不由得小惊了一下，回头一看，是个30岁上下的美少妇，一脸甜甜地笑，跟我赔着不是。看这如春风般地笑容哪还有要怪罪她的想法啦。
　　 “没事没事，不过是轻轻地亲了一下而已。”我跟她打趣道。
　　 “你这个人还挺幽默地，我在接电话的，不知不觉就到了红灯了，要不是碰到你我就直接闯过去了。”
　　 我扭着头正和美女在聊着，觉得车前又有动静了，赶紧又回过头来看：一名中年女性骑着辆自行车带着一名不到十岁的小女孩，从前面摇摇摆摆地在我的车前倒下了。我赶紧用左脚把脚撑向后一撑，下车，绕过车去扶要倒地的女人，结果还是没赶得上，那女人倒地后便口吐白沫，样子很吓人。我双手托住她的腋窝将她扶坐在地上，小女孩也倒地了，但见她一个滚翻便站了起来，动作飞快地从她妈妈的上衣口袋中便掏出手机拨起了号码。
　　 “你赶紧打120！”我急切地向小女孩喊着。
　　 “我打电话给我爸爸。”说话间电话已经拨通了，只听到女孩好象在跟她爸爸说“妈妈倒下了，有个叔叔在扶着她”，接着小女孩便把她手中的手机接到我的手上。
　　 “这娘儿俩是你什么人？”我不容他说话便开始询问这俩个人的身份跟他的关系。
　　 “对不起，她们是我的老婆和我的女儿，我老婆她有癫痫病，经常这样，最多不过十分钟就会好，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请你帮我照看几分钟。”听了这话我原来脑子里如幻影似闪过的许多假设都烟消云散，心头不禁一阵从没有过的轻松。既是这样，我便把好事做到底吧，看好她。
　　 说话间，小女孩那灵活的身体已经开始了动作，她快速地将她妈妈连拖带拉地转移到路边的安全地带，也不管自行车还在路中，蹲在地上，将她妈妈的头抱在怀里，这一切反而让我不知如何插手了。
　　 我跑到路边，将手中的手机交还给女孩，她腾出一只手来示意我，意思是不需要我在这了，这事跟我没关系，我可以走人了。
　　 说是只有几分钟就会好的，我觉得不能就这么离开。
　　 转眼不过二三分钟的时间，那女人就已完全绶过神来，她醒过来看到我站在她边上，应该是能想到所发生的事了，有点不好意思地嘲我笑了笑，懂事的女孩还跟我说了声“谢谢叔叔！”
　　 对面的绿灯亮起时，我便继续前往客户家服务，到了门口正好电话响起，说是今天因临时有急事不在家，请我改日再来。
　　 回头的路上经过刚才的事发地，我留了一下神，前后时间不过十多分钟，那一对母女已不在现场，路上的车子也被人骑走了，但我满脑子还是刚才的一幕情景，那小女孩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当时没有显得一丝慌乱，仿佛是事先经过演练一样，一步步按预先排练过的程序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这怕是在成年人中也很难做到这一点。
　　 忽然联想起这样一则故事，说的是一名自以为学问很深的人乘坐一条渡船，上船便问艄工：
　　 “你懂数学吗？”艄工回答不会。
　　 “你懂哲学吗？”艄工回答不会。
　　 “你懂文学吗？”艄工还是回答不会。
　　 船行至河中，忽见一阵大风刮来，学者落水，在水中挣扎，艄工却没急着去救他上船，而是站在船上问学者：
　　 “你会游泳吗？”学者回答不会。
　　 一个人连求生的技能都没有了，其他方面懂得再多又有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