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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马擦

作者: 类猿人911 时间: 2014-05-19 阅读: 472次 点赞: 36个 评分: 5.0分

皮干,骚青,日巴Chua,克里马擦,普希来亥……这不是外语,这些都是陕西的方言,关中话。  昨天,我在公园,和一帮子球友打乒乓球。还没到时辰上,一人收拍先

摘要:说说陕西话 皮干,骚青,日巴Chua,克里马擦,普希来亥……这不是外语,这些都是陕西的方言,关中话。
   昨天,我在公园,和一帮子球友打乒乓球。还没到时辰上,一人收拍先走,便和大家告别:“我要接娃呢。”有人接话:“好,你就早点‘揭哇’。”诙谐一出,大家哄得一笑。“揭哇”,地道的陕西话,这两个字如何写,我这个地道的陕西人始终不知道,却常用,意思是“滚!”
   本地话中能说出却写不出的词语很多。
   比如,日巴Chua,“Chua”,“撸”之义,只有读音,没有合适的字形。“残活得很”,说人“厉害”,我以为,应该是“馋火”两字,世上还有比馋和火更厉害的东西吗。再比如,人说“你急着弄松哩?!”这个“松”,应该是“一个尸字头,下面一个从字。”字典不收,电脑打不出。原义“精液”,不雅,此处用意近乎“嘿咻”。嘿咻,你懂的。
   不是老陕,你就难体会这些话的“可意会而不可言传(解释)”的妙处。
   方言,五里不同俗,十里不同音。同时陕西人,渭北人会嘲笑渭南人说话“硬”:把“天地碟碟水”说成“乾祭杰杰匪”。往往在语言交流上各自都会认为自己的话“土”,一般羞于人前去说,比如,西安城里的河南人多,离开道北群居之地,他们大都说一口很别扭的陕西话。当然,上海人却喜欢在人群中说说“上海话”,显得“阿拉是上海宁”“阿拉老骄傲滴额”的自豪。听得懂不懂在你,你却会在“阿拉阿拉”面前先自矮了一大截。衣鲜人贵,上海话,也是方言,并不是有多么得动听优雅美妙,只是一种地域文化(近代文明)的强势而已。
   陕西话就不同了,如黄土高坡上的风,生冷噌倔。陕西人出门在外,于外人的面前也就怵说本地话,怕人笑话“土”。贾平凹就说过“我出门不大说话,是因为我不会说普通话。人一稠,只有安静着听,能笑的也笑,能恼的也恼,或者不动声色……我现在常提一个提包,是一家聋哑学校送我的。我每每把有‘聋哑学校’字样亮出来,出门在外觉得很自在。”
   外头怂,却是门背后的霸王。如果你是此地人在此地很醋溜地(让人听着酸)去撇(说)普通话,会被此地人视为“装B”的异类:“你还是八频道呢!”朋友见面,相互当胸一锤,用方言骂道:“你个乃(挨)哈球的!”却,格外亲切。
   “娘(nia)娘(nia),风浪忒大咧!”随着马年大年初一晚,北京电视台春节晚会上,陕西娃苗阜、王声合说的一段相声《满腹经纶》爆红,一夜间,京城内外,娃红咧,那句宝鸡腔的“娘娘”也红咧。更别说隔了不久,习大大用羊肉泡馍宴请台湾的连战。陕西的吃食更是红了九州,也红了一个字,biangbiang面的biang字。这个字,怕是汉字里笔画最繁的一个字了:一点冲破天,黄河两道湾,八字大张口,言字往里走;你一扭,我一扭,你一長,我一長,当中夹个馬大(代)王;心字底,月字邦,钉个勾搭挂麻糖,推个車車逛咸阳。你会写吗?
   “陕西话”,仅指陕西中部渭河流域的关中平原所使用的方言,即关中方言或关中话。陕北人说话和陕南人说话却又是另一种腔调。
   其实,你还先别说陕西话“土”。西周始,关中方言就被称为“雅言”。《诗谱》载:“商王不风不雅,而雅者放自周。”国家正音,人人学范,《论语骈枝·释雅言》曰:“夫子诵诗、读书、执礼必正言其音。”……闻此,我好奇,孔老夫子用秦腔咏诗是怎样个调调?想到此,不由得失笑。秦咸阳,唐长安,古称关西秦声的粗喉咙大嗓门的关中腔,也曾是中国的官话,也就同今天的普通话。《诗经》《唐诗》要用关中腔来读,才算是当时的标准读音。“西北望长安,可怜无数山”,想象一下,历史上又有多少进京来的达官巨贾、骚人墨客们争相学说陕西话以“附庸风雅”,或成风尚。真难为他们的了。
   往事越千年,往事如烟又如风,一缕一缕地飘散……从古汉语的遗存中我们依稀还能感受到陕西语言铿锵的声韵和夺目的光采。
   《左传》:“抑语曰:‘蕞尔国。’”王充《论衡》:“蕞残满车,不成为道。”小为“蕞”(sui),碎,关中人常说:蕞马、蕞个子、蕞娃……
   《易。履》:“履虎尾,不咥人,亨。”咥:咬咂。陕西话“早上我咥(dié)了个馍。”
   陕西人爱说“嫽的太太!”“嫽扎咧!”嫽,古语,美好。《诗经·陈风·月出》唱道:“月出皎兮,佼人僚(嫽)兮。”
   《诗经.小雅.小宛》:“我心忧忧,念昔先人。”陕西人也说:“羞你先人呢!”
   陕西关中人把“妯娌”称为“先后(音“线厚”)”。《汉书·郊祀志上》记载就有:“神君者,长陵女子以乳死,见神于先后宛若。”颜师古注:“孟康曰:‘兄弟妻相谓先后。宛若,(名)字也。
   唐人杜牧作《阿房宫赋》:“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毕,完了,我们现在还在说着。“毕了,毕了,失塌(毁坏)咧。”或者说“兀货毕了!”也常说“这事,等毕咧,我给你好好谝(说)。”
   陕西人给人东西会说:“嗟!拿着!”“嗟”读jiē。《礼记·檀弓下》记载:春秋时齐国闹饥荒,黔敖在路旁施舍食物,对一个饥民说:“嗟!来食。”饥民说,我正是因为不吃“嗟来之食”,才饿成这个样子。“饿者扬其目而视之曰:‘予唯不食嗟来之食,以至於斯也!’从而谢焉,终不食而死。”清人陈睿思就有:“途穷猒(同“厌”)见俗眼白,饿死不食嗟来食。”
   ……“额”(我)“爨”(cuàn香)“嗟”(jiē喂!)“乡党”“叵烦”“目乱”“罢咧”都是很古老的词,至今还留在老陕们的口中,平日里说着。
   陕西话应该是最古老的语言,我们应该敬畏它。
   额们也曾阔过。
  
   附录:考考你,陕西话,“说地撒?你懂吗?”
  
   一
   1个馍馍,北成2瓣,放了3天,4气了,估计是5坏了,就6了一哈,7开来,8了皮,9了点寒菜,一吃!啊呀,10在是难吃死了。
  
   二
   树上各咎着两只巧,一只乖巧一只哈巧。哈巧对乖巧社:“你朝过挪一哈!”乖巧社:“挪不成,再挪奏栽哈起咧!”哈巧社:“末四,栽哈来饿搂着你。”乖巧害臊滴社:“哈松!”
  
   三
   碎怂问他达,撒四圣诞节?他达社:奏死一群瓜怂娃冷怂地花自哥地钱,忙着为个不认得的外国老汉过森儿!咱灵人包招识沃外国老汉!
   2014-05-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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