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的季节 ——青葱岁月

摘要：下雪的季节，还是中学生的时代，我们乘坐着一辆中巴，穿行在农村去向县城中学的路上，听不到雪落的沙沙声，也没有迎着寒风呼哧白气的窘迫，窗外的景色是单一的黑白水墨画，什么也没有，偶尔可以听到车门打开，上人，和关上的声音。车子在路上很颠簸，汽油机的声音也很响，车上人特别多，但是我只记得我偷偷拿眼光，匆匆瞄过她一眼，在人群里，我看到她衣服的颜色，还有她的辫子，我很兴奋，好像生命有了意义，虽然我一直没有告诉她，那意义就是她。 她和我说话，在寒冷的风中，我很紧张，更多的是兴奋，可是我不敢告诉她。这样的时候，我的头脑好像坏了，回答问题总是跟不上节奏，我看着她，在同一辆中巴车上，我隐约可以看到她的眼睛，大大的，可是我又怀疑，“隐约”是有可能看不到，而她的眼睛如果仔细看照片，其实也不大。
　　 我转过头，不想让她发现我在想着她，可是有时候又不放心，所以拿眼光去检查她有没有发现。每一次转过头都心跳过速，好像冒了无比大的风险，我实在受不了了，我爱着她吧？我也不知道，因为教科书里关于爱的定义没有用黑色字体标出来。
　　 我直直的盯着她看，一点也不回避，等着她看到我我在看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好像豁出去了一样，关于爱与不爱，我也不去思考，我就是要好好的看看她，哪怕周围都是同学，老师还有家长，或者其他什么人，我就要好好看看她，我也不要去占有她，也不要去吻她，不要去抚摸她的颈，不要去想一辈子怎么和她过，就像着了魔，更像是准备赴死的英雄，我要告诉她，我在看着她，因为她，我的身体发生着莫名其妙的变化。但是我还是希望她给我一个大大的拥抱，不是性，起码一开始不是性，虽然它已经很硬，我想她堵住我的心，不然，它就要跳出来，跑去她的身上。
　　 她是我的同学，我们一起坐车去学校，可是，我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坐哪一辆车，可是我知道我坐的这辆车会在她家附近经过，如果她要是鬼使神差，她就可以坐上这辆车，那么我就可以想象她是和我一起坐同一辆车去学校，如果避免不了，我还可以和她打个招呼，看到她的微笑和洁白的虎牙。所以我一路上都在期待着，盼望着，甚至张望着，有时候竟然有些坐不住，想要下车去喊她快来坐这辆车。
　　 外面下着雪，车里没有空调，两只腿冻得打颤，双脚却定住不动，就快到她家附近了，她肯定不会上这辆车的，哪会这样巧。失望就好像死亡一样，没有感觉的发生着，全身的冷也好像没有了，所有的存在都失去了意义。我宁愿重新回去坐一趟车，起码还保留着看到她的希望。
　　 她的眼睛确实很大，脸也很大，头发是根辫子，厚厚的，错落的缠在一起。我总感觉在她面前我很渺小，但是她的脸大并不妨碍她的美。她很明亮，看到她，我好像一下子被她照亮，马上变得乐观，积极，向上甚至想和她谈谈我们的学习，还有高考。在她面前，如果我有幸在她面前，我觉得我都应该做些我不擅长但又很难的事。
　　 她穿的跟个长方形的球一样，背着个厚厚的书包，上车前还把衣服上暗红色的连衣帽拉上，我实在不愿意相信，我苦苦等待的就是这样一个分不出性别的球，但是当我看到她熟悉的双眸，我的心又开始活过来，而且显示着顽强的生命力，我很想用手按住我的心脏，让它不要那么活跃，可是我的手动不了了，不但我的手动不了，我的腿，我的脖子，我的眼睛都动不了了。可是我有一种冲动，就是转过头去，好好的看看她，可是我动不了了。我爱她吧？也许不止爱，还可以功能性的选择不爱，就是不去占有她。
　　 下雪的季节，还是中学生的时代，我们乘坐着一辆中巴，穿行在农村去向县城中学的路上，听不到雪落的沙沙声，也没有迎着寒风呼哧白气的窘迫，窗外的景色是单一的黑白水墨画，什么也没有，偶尔可以听到车门打开，上人，和关上的声音。车子在路上很颠簸，汽油机的声音也很响，车上人特别多，但是我只记得我偷偷拿眼光，匆匆瞄过她一眼，在人群里，我看到她衣服的颜色，还有她的辫子，我很兴奋，好像生命有了意义，虽然我一直没有告诉她，那意义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