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 首页 > 杂文 >大义灭亲  ——古文乱评之石碏谏宠州吁

大义灭亲  ——古文乱评之石碏谏宠州吁

作者: 风残云 时间: 2014-05-16 阅读: 592次 点赞: 0个 评分: 5.0分

大义灭亲,这个成语有时让人不知道是褒是贬。因为站在伦理的角度来看,这样做的确很是违反常伦,似乎不值得大加赞赏;而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作为一个理性的人

摘要: 大义灭亲 大义灭亲,这个成语有时让人不知道是褒是贬。因为站在伦理的角度来看,这样做的确很是违反常伦,似乎不值得大加赞赏;而站在一个更高的角度,作为一个理性的人,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在众人心里他绝对是一个了不起的人,值得称赞。然而大义灭亲之后,又有谁知道,有谁关注亲者心理的疼痛呢?
   谈及这个话题,是因为“大义灭亲”这个词语就发生在这个故事之中,“大义灭亲”的人是石碏,灭的人州吁和石厚。那一次石碏下手真的很狠,也很痛,只是史书没有记载他的痛。只简单地评论了这么几句:“石碏,纯臣也,恶州吁而厚与焉。‘大义灭亲’,其是之谓乎!”纯臣,忠臣也,这一点石碏当之无愧,然而作为父亲,石碏心中的疼痛有多少,这样的决心下的有多艰难,石厚被除之后石碏感受如何,这些史书均不载。史册不载柔情,只书冷漠,只叙事实,其它种种皆不考虑,于是这个故事里流传最广的是“大义灭亲”。
   州吁夺位后,国人不服,州吁攻打郑国的扬威行动也以失败告终。“州吁新立,好兵,弑桓公,卫人皆不爱。”(《史记·卫康叔世家》)面对这样的局面,州吁有点慌了,想为自己正名,把不合法的地位变得合法。于是千方百计来完成这件事,这时他想到一个人——石碏,自己好朋友石厚的父亲,何不向他来请教呢?
   策略即定,接下来便是付诸行动。石厚去向在陈国的父亲的请教,如何才能使州吁的君位变得合法呢?看着走在迷途而不知返,想着以下犯上国人皆不爱的州吁,石碏心里千般滋味。这两个人现在是卫国最有权势的,也是对卫国伤害最大的,现在竟向自己请教如何使州吁不合法的地位合法,这两个倒底在想什么,又是怎么看待自己的,石碏不知道。石碏只知道若不是自己已七十岁高龄,定会亲自带人将他们除去。可惜不能,唯有从长计议,一个计划在石碏心中产生了。欲除之,必先亲之、近之,既然他们问计,那何不就告诉他们应该怎样做。石碏告诉儿子:若想地位合法,必须得周天子承认方可。现在陈侯得天子宠,而陈、卫两国友善,可求陈侯向天子说明,承认州吁的君主地位,这样州吁的君位就合法了。石厚听到父亲的这个建议后,很高兴,他心里也认为这的确是个不错的主意,应该很容易做到的。可是他忘了桓公的母亲就是陈国嫁出去的,而桓公就是被州吁所杀,这一点石厚忘了,州吁也忘了。他们一起来到了陈国,等待陈侯的好消息。
   他们是忘了,石碏没忘,陈侯也没忘,石碏派人请求陈侯捕捉这两人时,陈侯答应了。当州吁和石厚满心喜悦来到陈国时,他们没有想到等待他们的是陷阱,是石碏与陈侯共同为他们设置好的圈套。《左传》中是这样记载的:石碏使告于陈曰:“卫国褊小,老夫耄矣,无能为也。此二人者,实弑寡君,敢即图之。”陈人执之而请莅于卫。九月,卫人使右宰丑莅杀州吁于濮,石碏使其宰乳羊肩莅杀石厚于陈。这样的两个于国有害,于民无利的人就这样被除去了,因为他们不得百姓爱戴,深深伤害着卫国百姓的感情,石碏才设计他们除去。此为大义,以国为重,舍小义,故《左转》称之为“大义灭亲”。
   常言道: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石碏是石厚之父,也为石厚之师,这样一个能“大义灭亲”的忠臣,能奋力劝谏君王的忠臣,教导出来的却是协同州吁犯上作乱而不觉的石厚,这算不算一种讽刺呢?还是说教育也要看对象,这世上真有冥顽不灵的人存在?石碏后来有没有反思过自己的教育方式,还是在石厚死后石碏也觉得后万分,觉得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儿子教育好,儿子才走上不归路,这些我们无从知道。可我们知道最后几乎是石碏亲手把儿子送上了人生归途。也许在卫国人眼里,石碏是个英雄,可只有石碏自己知道,这样英雄如果让别人能当,自己心里会好受很多。
   然而不是每个人都石碏这样的觉悟,有时“大义灭亲”的故事里,“大义”已不存在了,有的只是灭亲。郑庄公去世后,郑国就发生过这样的事:庄公去世,大夫祭仲专权,继位的厉公想除去他,便暗地里和祭仲的女婿雍纠商量如何除去祭仲。这本是君臣之间的商议,可这个雍纠不知怎么了竟然把这个事告诉了自己的妻子、祭仲的女儿。这时作妻子的为难了,一边是丈夫,一边是父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好采取所有女子的在遇到困难时的第一反应:找妈妈。找到妈妈之后,她没有说什么事,只是问:“父与夫孰亲?”其母曰:“父一而已,人尽夫也。”就这样母女一问一答后,雍纠丧命了,厉公出逃了。在出逃前厉公很生气地说一句“谋及妇人,死固宜哉!”,这算是对雍纠之死较为准确的一个比较吧。
   在郑国发生的这件事里,我们只看到了灭亲,没有看到大义,灭亲时,临抉择,分亲疏,结果是亲者留,疏者亡。如果抛开是非立场,仅站在人伦的角度来看,祭仲之女的抉择没有什么值得指责的,毕竟父母是最重要的,就像祭仲的妻子说得那样:父(母)一而已,人尽可夫(妻)。可惜人之所以为人,是因为他要明事理,懂是非,辨善恶,祭仲之女没有石碏那样的高度,她的出发点是在亲情的基础上,没有能够上升到更高层次,可这一点我们也指责不了她什么,因为她的抉择本身没什么不对。
   这样的故事直到后世还在上演,像包公戏的《铡包勉》。故事的真假暂且不论,但它向人们的传达的一个观念是不变的,当亲人有错时,你要做得就是“大义灭亲”。然而我们不是包公,更不是石碏,大义灭亲固然可敬,等我们自己真正去做时,也许我们会觉得自己可恨,甚至是可憎、可恶。
  
  
  
  
  
  
  

顶一下
(0)
%
5.0
评分
踩一下
(1)
%
大义灭亲        ——古文乱评之石碏谏宠州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