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谈

摘要：在校的最后一顿晚餐，多少吃得有点哽咽。110个人，最后只有40余个到场。本觉得大多数同学都只是熟悉的程度，并不会滋生出多少情愫，这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我错了，想象和现实永远存在着极大差距，不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事实是，那晚，他们互相拥抱着，接受着离别的煎熬。他们用最直白的方式，无声的喟叹着离别。这也确实让我始料未及。诧异之余，满是感动。 他们都哭了，我始料未及。
　　 在校的最后一顿晚餐，多少吃得有点哽咽。110个人，最后只有40余个到场。本觉得大多数同学都只是熟悉的程度，并不会滋生出多少情愫，这也在情理之中。可是，我错了，想象和现实永远存在着极大差距，不在情理之中，却在意料之外。事实是，那晚，他们互相拥抱着，接受着离别的煎熬。他们用最直白的方式，无声的喟叹着离别。这也确实让我始料未及。诧异之余，满是感动。
　　 大学四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在这一言一语中悄然离别，还确实让人有点难以消受。都说人生在世，阴晴圆缺中，总少不了离别。这道理，我们都明白。可是经历了太多离别过后，才会醒悟偶然相遇的艰难。我从未如此强烈的察觉过在我们周围的匆匆溜走的时间，似乎它本来就不存在，但它确实也存在，并毫无声息的，一步一步，刮走了我们的青丝，腐蚀了我们的容颜。说话间、做事间、对望间、感叹间……我放佛嗅到了空气里充斥着的离别味儿，一切已成昨天。真真切切的存在，却如梦幻泡影，变得如此不真实的遍布在整个世界。原来，我又站在了结束与开始的交叉路口，在和大学话别，在向我共处了四年的同学话别。
　　 大学四年，恍如隔世，我自认为没学到什么。不是大学没给予，而是我们疏于接收。浑浑噩噩的进去，又浑浑噩噩出来；赤条条的进去，又赤条条的出来，当然，这是言于知识与技能。我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我们常感慨：中国式教育的局限困顿了一代人。却不自知：我们的命运是自身的无所作为造成。这一点，没有谁比我更有发言权。
　　 高中，为上大学，拼死努力。大学，为获得解放，拼死安逸。我们常常自我安慰：学，不在于大学好与坏，而在于自身有无努力。自己若肯努力，即使基石矮一点也能做海上帆、草中凤凰。道理是懂，可进了大学大门，一切就开始偏轨而行。
　　 教室、宿舍、食堂，依旧是不变的三点一线。师长推荐的文学作品，看是看，但没看完全，或者看过，关于它们的印象也早已磨灭。有时我也会自责，可是一阵过后又归于平静。虽说懒是人的本性，可是懒得不成人形，也够让人胆战心惊。我倒是有点庆幸，还没达到那种境界。间于懒与太懒之间，我浑浑噩噩的过了四年。于我而言，四年，现在已成了一个数字、一个句点。回望，一切都如泡沫渐渐幻灭。只清晰记得，我所学专业是汉语言。我从没想过我所熟悉的这一语言，会成为我一生中不可卸下的标签。只能说，我在大学熏陶了四年，至于熏陶出个什么样，我颇有自知之明。
　　 然而，四年，收获总是有的。不说收获有多大，但是只要有收获就是快乐的。若要说收获了什么，那么这四年，我收获最大的，还是那份难以割舍的友情。
　　 友情，别于亲情和爱情，又间于亲情和爱情。纯种的友情，在世间都显得弥足珍贵。同窗四年，同室四年，这份感情难以言喻。四人的性格，大致相同，又有所迥异，这也许是我们能走到一起的原因。我们相信：相聚为缘，因此格外珍惜，用心经营。一朝一夕间，情自然愈演愈浓。来向不同，终究要各归各路。这点我们都极为明白。我深知，各奔东西后，再聚，变得极为艰难，那时，我们都会输给工作和世间。于是清明小假，我把陪父母的计划延后，选择回校陪她们。来一次在校的最后团聚，我想，即使路途再劳累，也值得，因为，情感给予的心理安慰远比长途跋涉的疲惫感来得更为强烈。临走的时候，她抱住我，磨蹭了许久，我玩笑似的说：哟，还撒娇呢！但心里却不免一阵酸楚，毕竟，谁都不想见证离别。
　　 吃毕业酒那晚，我们独坐一桌，吃着香喷喷的饭菜，喝着凉沁沁的啤酒，心里各种滋味。酸，不全为酸；苦，也不全为苦；甜，更谈不上。总之，五味杂陈。当我举起杯，给予我最真挚的祝愿时，她的眼泪夺眶而出，脸上淌出两条印痕。见此情景，我话未完，哽咽在喉，眼睛里不自觉噙满泪水。不知道会是这样一种场景，眼泪抑制不住快往下掉，我固着镇定，生怕别人看到眼睛里流露出的小情绪，于是果断把酒喝了下去。我们都说，她太感性，受不了别人的几番煽情耳语。她酒量一向很行，所以我从未见她醉过。之前说好的，毕业酒时，我们不醉不归。可是那晚，我们没醉，她倒醉了，说话语无伦次，毫无方向可言。她说：她不是醉在酒，而是醉在了感情；她最受不了的就是注满感情的酒，太容易让人醉。那晚，我们都没合眼，一直熬到了天亮。第二天离别，她说送我，我说，不用，我怕有她在，我走得更不情愿。时间是越走越远，感情却愈积愈深。一往而情深的背后，时间匆匆的走个不停。
　　 弹指一挥间，四年不在，我竟毫无察觉。每一年的毕业季，我都旁观，可这一年，我成了参与者。聚散匆匆间，校园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夹杂着淡淡的忧伤与不舍，要说轻别离，恐怕谁也做不到，至少有情感牵绊的人之间，谁也做不到。要说那四年，有多少真实存在，我还真说不上来。只觉得那些已去的日子太过古老和遥远，有些细节已没有什么印象，偶尔蹦出一些记忆碎片在脑海里打转，但怎么也无法拼凑起来。这四年是怎么走过来的，脑海里一片空白。我有时在想，这四年真的白过了，似乎自己不是参与者，倒更像是旁观者。但我的青春确实留在了那大学校园里。几多欢笑，几多忧愁，不管是喜，还是悲，都涣散在风中，在校园上空漂浮，祭奠着那过去的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