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心术
作者: 归佳
时间: 2012-06-21
阅读: 83次
点赞: 585个
评分: 1.0分
(一) “醒了,醒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兴奋的喊叫着,似乎在提醒旁边那个年纪长一些的老男人,那老男人扶了扶镜框慢悠悠的说道:“嗯,这可真
摘要:而似乎所有的人也都渴望着能读得别人的心,读懂恋人的人,读懂亲人的心,读懂领导同事的人,读懂买家卖家的心,读懂一切跟自己有关的人的心,可是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读懂自己的心呢?读心术的存在或许是被一种无名的压抑所激发出来的东西,是丑恶的现实之下所必存的东西,使得人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似乎可以安身立命的读心术,读的懂所有的一切,为了更多的得到与更少的失去而努力的去读懂一切,什么时候才能回过头来读一读自己?读一读自己的心?
(一)
“醒了,醒了…….”一个身着白衣的妙龄女子兴奋的喊叫着,似乎在提醒旁边那个年纪长一些的老男人,那老男人扶了扶镜框慢悠悠的说道:“嗯,这可真是一个奇迹……我从医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见到脑部受了这么强烈的电击还能活下来的人。”“哼……”闷哼一声,我想要试图做起来却发现浑身都像碎掉了一样,四肢跟所有的器官也好像错位了一般,更不像是属于我自己身体的物件。“嗯,你还是先躺着吧,能活着也算你命大。那老男人转身走向门外,脚步顿了顿对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说:“小刘,去通知病人家属,就说病人死而复活了。”那老男人没好气的说道,话罢那老男人朝门外走去,心想:‘这该死的小子,怎么就能醒过来了呢?可真是不可思议,真是令人讨厌,看他的样子怕是不久就能活蹦乱跳的出院了,看来他家属准备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是要报销了,倒霉啊,想想就来气。唉,算了,这次算我倒霉吧,反正重症患者不止他一个。’“大……大夫,您是说我不久就能出院了么?”我满脸的兴奋,然后接着问道:“您刚才说什么银行卡?肯定是我家人为了报答您的救命之恩吧,您放心,那少不了。”只见那老男人微微一愣,没有说话只是皮肉般的笑笑,说是笑不如说是嘴角的抽搐。‘那……那些话我没有说出来啊,怎么……怎么会……’“大夫,您怎么了?”沉浸与兴奋中的自己哈哈一笑接着说道:“大夫,您不会也被电击到了吧?大夫,您别背对着我啊,是不是,哈哈。”老男人机械般的转过身,没有张嘴,只是在心里想了那么一句话,他想试验一下在自己看来很荒谬的事情,‘你是靠自己的毅力活过来的。’“您这说哪的话啊大夫,没有您悉心的照顾也没有我今天的重生啊。”然后我身体略微一颤,因为我突然发现那老男人并没有张嘴,“您……您会腹语么?可真是太神奇了不是吗。”‘不,你能看穿我的心思,不,或许是每个人的心思。’老医生的鬓角已经滴下了汗珠。‘这个小伙子怎么了,醒过来是醒过来了,怎么自己跟自己讲话呢,唉,可惜了,还这么年轻就傻了,想想以后他的生活可真是生不如死。’这时我才注意到旁边年轻的护士一直在用怪异的眼神看着我并且用她那单纯善良的心思诉说着。我不在说话,静静的躺倒床上,“你们先出去吧,我想自己安静一会。”然后自顾的把自己裹在了被子里面。
(二)
家人来接了我回去,五六个亲朋把我团团的围住,问东问西摸摸这碰碰那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上天保佑我儿,能够死而复生,感谢天神,我一定给你们多烧高香。’这个上了年纪的女人是我的母亲,鬓角被岁月的利刀染上了白发,这么多年我竟都没仔细的看过,原来我的母亲是那样的美丽慈祥。“好了,都别吵了,孩子刚醒过来应该好好休息,咱们都先出去吧。”说这话的是我那老父亲,皱纹又增加的些许,隐隐看的出这些日子他那隐匿起来的担忧与悲伤,但此刻也都烟消云散了,有时候欢乐是不用表现在脸上的。父亲转脸又对身边激动未消的母亲说:“你在这陪儿子说会话,我们先出去,人太多,别吵到儿子。”‘怎么就会醒过来呢,我明明记得当天他摸的那根电线是我事先弄好的火线啊,老天可真是捉弄我啊,这可怎么是好,他不还是会来跟我争抢爷爷的家产么?’这人是我叔的儿子,也是爷爷的另外一个孙子,当然,如他所说家产的继承有他的份,真没想到,平日里关系这么好的哥哥竟然会是亲手杀死我的人。他也随众人往门外走着,回了一下头,看了看我,咬了咬下嘴唇,眉头也随之皱紧,突然他注意到了我冷冽的眼神在盯着他看,然后他就逃也般的出了门去。在病房里我与母亲独处了一个多钟,把所经历的一切从头到尾说给了母亲听,当然我并没有说是谁害了我的事情。
(三)
其他的亲戚朋友在相继的看望之后,也都纷纷离开。最重要的人总是最迟才来到。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的正是自我病后而消失不见的女友。推开门,还没有进来,便流出了她那戏剧般的泪水,疯跑着扑到我身上,不顾医生护士惊讶的眼神,先是一顿大哭,一顿诉说自己这些日子是怎么过来的等等。然后我很绅士的拍拍她的后背表示安慰,并让她坐下,拿水果吃。‘刚才来的时候我问过大夫他的情况,我走后在门外听那个大夫说他傻了脑子出了问题,不知道是真是假,如果真傻了,我看我还是早寻退路的好,在说我们也没有结婚,就算结婚了也可以离的吗,对的,谁会跟个傻子过一辈子,我还这么年轻,怎么能把大好青春浪费在他身上呢。’我示意大夫们出去一下,这个时候病房里也只剩下我、父亲母亲跟这个女人。“我们分手吧,大夫刚才说我瘫了,要一辈子呆在床上跟轮椅上,我不想连累你。”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悲伤,反而更有一丝解脱后的喜悦存在。她没有说话,转身准备离开。‘可真是太好了,还生怕他会缠着我呢,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于的了。’父亲在旁边问个不停,问我为什么说谎跟人家分手。我没有理会,转眼看了看母亲,她只是会心的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四)
时间很快,到了出院的日子,一家三口乘坐公交车准备回家,那个熟悉也又温暖的地方,而我也依旧被那可恶的读心术困扰着,我觉得自己的病不仅没好,反而入了膏肓。现在想来,人还是知道的少一些活的简单一些好,这短短的几日便让我顷刻间丧失了视如珍宝的爱情跟亲情,不知道在以后漫长的道路中我还会因此而丧失掉什么。上了车,我与母亲父亲三人找了位置坐下,售票员过来收钱,那是一个打扮的妖艳但实际年龄至少在四十岁往上的女人,一身浓郁的脂粉味让人眩晕。“买下票来。”卖票的时候仍然不忘摆弄一下自己的头发。“去XX,三个人。”说罢父亲开始左右口袋的翻钱,半分钟之后父亲才发现自己身上是没有钱的,因为财政大权一直掌控在母亲手中,父亲尴尬的笑笑,像售票员指了指母亲的方向。‘老东西,没有钱说什么买票,耽误老娘时间,莫不是你看老娘漂亮借口想多看几眼的吧,老流氓。’我没有说话,对于这种人丝毫没有必要浪费自己的口舌,况且她并没有真的说出来,再者我也怕整车的人说我是神经病。‘你看那售票员的穿着,看年龄也应该是做了母亲了,唉,摊上这样的家长,孩子可真是有够跟着遭殃的了。’坐我前面的老者轻轻的摇了摇头。客车停站上人,司机一个急刹,弄的全车人前仰后合,而这个时候无言的谩骂声不绝与我耳。‘哎呦,你TM瞎啊,没看见有人站着呢,还TM刹车这么急。’一个壮汉恶盯了司机一眼。这时开门上来了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汽车缓慢的启动。‘唉,又满座,看来又要站上一路了。’老太太四周望了一圈,然后失望般的扶紧了扶手。‘老东西看什么看,我可不让你坐,上车的时候你们都跟特种兵似的,一到让别人让座又开始倚老卖老,站着吧你。’一各年轻的女人白了老太太一眼,然后又自顾的坐在原位,摆弄着自己的“爱疯”手机。我站了起来,将老太太扶到了我的座位上,没有说话,只是微微一笑。老太太说了句谢谢,‘唉,像这个小伙子这样的好人可真是越来越少了,唉…….’一路无话,到站下车。
(五)
因为读心术,我也开始越发的自闭,更不愿意出门也不愿意去与别人交流,总是能够看透别人的心思,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另人高兴的事,只是害怕,却说不出来自己究竟是害怕什么。今天家里来了客人,是父亲的同事,听说我出院了,买了些东西过来看望。“听说你儿子出院了,这可真是太好了,我代表全单位的人过来看看。”客人满面堆笑的说着。‘虽说是礼尚往来,这一趟又花了不少钱,虽然我儿子结婚生孩子他也得随份子,但总觉得自己赔了,可真是。领导没少在我面前夸奖他,看来这次副科长的位置非他莫属了,嗯,我得早他一步,买些东西去看望一下领导才是真的。’父亲拉着他同事去了书房谈事,而我坐在客厅里摆弄着遥控器,不知其味的看着肥皂剧,母亲在厨房忙活着。饭后,送走了父亲的同事,我对父亲说:“爸,明天买些东西去看看你领导吧,这么些年人家也挺照顾你的。”母亲也接着说:“是啊,儿子说的也对,去看看吧,总归不是什么坏事。”父亲没有说话,只是同意的点了点头。第二天,父亲买了东西去领导家里,母亲问我:“还是能听到吗?”我点了点头,母亲的表情不知是高兴还是哀愁,只是叹了口气,没有说话。“妈,有这样的特异功能在别人看来是不是很好?但是我痛苦极了,真的,太累了,仿佛自己知道世界上的一切,一切的丑恶。”我瘫坐在沙发上,双手扶着脑袋。
(六)
我决定出去走走,在家里窝了这么长的时间,感觉整个人都要发霉了,比起读心术我更加讨厌这种感觉。走在马路边上,一出租车冲我按着喇叭,我没有理会,出租车的窗户被打开,一个四十开外的中年男人说:“小伙子,坐车不坐?有发票。”我没有理会他,自顾的走着。‘装什么大头蒜,一看就知道是个穷鬼,有钱的谁会这么热的天在马上走。’“唉唉唉……不买您也别捏我的菜啊,捏坏了我可怎么卖啊。”不觉间走到了菜市,也打算顺道买些菜回去。“给我来二斤,足称啊!”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说道。‘哈,没想到这些青菜还能卖出去,还好这老头没看见里面都已经生虫了呢。’我走近菜贩的摊位前,抓起一株青菜,翻了翻里面,“这里面怎么生虫了?不新鲜了吧?”我质疑般的问道。“怎么不新鲜,怎么不新鲜,不买您别捣乱成么?”“这小伙子说的没错,你这菜里面都生虫了,我不要了。”说罢老大爷提着菜篮子离开了。我也转身向菜市里面走去。‘你这瘟神,什么时候来不好,就TM你聪明似的。’我感觉的到后背正被一双刺冷的眼镜盯着。买了菜,当在经过那个菜贩面前的时候,我幸灾乐祸般的冲他笑了笑。
(七)
浑浑噩噩的过了数月的时间,我依然在不觉间的读着所有人的心,看见了最丑恶,最虚假的大大小小的人、事。而似乎所有的人也都渴望着能读得别人的心,读懂恋人的人,读懂亲人的心,读懂领导同事的人,读懂买家卖家的心,读懂一切跟自己有关的人的心,可是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去读懂自己的心呢?读心术的存在或许是被一种无名的压抑所激发出来的东西,是丑恶的现实之下所必存的东西,使得人人都有了或多或少的似乎可以安身立命的读心术,读的懂所有的一切,为了更多的得到与更少的失去而努力的去读懂一切,什么时候才能回过头来读一读自己?读一读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