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以后

摘要：若我离去，后悔无期
　　 冬日的午后，一抹阳光暖暖的照进客厅。灰金色的镂空窗帘斑斑点点，地板上倒映着一撮撮亮金的玫瑰碎花，变了形的，像受过伤的叶子。让人想到的不情愿的事情。
　　 杨紫躺在沙发上，冲了一杯浓浓的咖啡，厚重的香味氤氲在空气中。杨紫深深的把它吸入了鼻腔。真香！绛红色的小杯子上晕懒懒的有一层烟雾，像刚睡醒的小蛇。茶几桌上抹的干干净净，几朵淡紫色的罗兰花被水洗的退了颜色，杨紫趿着木屐打开了窗户，地上发出“踢踢踏踏”的声响。一阵冷飕飕的寒气吹起了杨紫脸上滑下来的一绺头发，她顺手挽在耳后。楼下的飞饼摊子挂着个喇叭，一直叫“飞饼，香脆的飞饼”，她想起那天下雨，老牟半夜出去买了飞饼，他们就着啤酒吃，老牟给她讲“长恨歌”。那晚她哭了，老牟替她楷了眼泪。老牟笑了。
　　 杨紫早不想等了，她知道等不来了，十几天了没有一个电话。但她还是抱着一丝幻想，希望楼下能出现一个人。希望电话能响起，她穿着深粉色的绒绒睡衣，冷风像毛虫虫痒痒的爬过她镂空的身体，挠挠的，有点冷，胳膊上竖起一个个小颗粒。
　　 杨紫又重新趟在沙发上，端起咖啡呷了一口。拿起电话，打开微信，她总固执的反复在想老牟把他删了——没有删，也没有信息。她听老牟说过，世界上没有真爱，如果有都是悲剧。她想起了崔莺莺，想起了祝英台。
　　 杨紫点了一只烟，喉咙泛着苦涩的呕吐污物。她不知从哪里看来一句话：上帝对一个人的最大惩罚就是让他期待着......老牟告诉她不开心了就听《蓝色多瑙河》，她反复的听，听不懂。那一串串音乐，太复杂，时而高，时而低，像阴谋。她很饿，拆了一包苏打饼干，只吃了一小口，她讨厌饼干的碎屑。
　　 老牟说过：女人都喜欢幻想，枯燥的生活需要幻想。那时老牟很瘦，尖尖的下巴，侧着身坐在阳台上。阳光也像今天一样好，斜斜的掠过老牟的侧影，她喜欢从这个方向看老牟。她把那一刻拍成了照片，做成了永远。她像个孩子从沙发爬到地上，爬到了老牟的脚下，紧紧的拽住老牟的双腿，摇啊摇的。老牟弯下腰吻了她，是甜的，像糖，甜到了心里。那天有爱，有欢乐。有笑声。还有未来。
　　 她不能给老牟打电话，这是最后一次，是她的底线。她活的没有了尊严，老牟把她的尊严踩在脚下，碎了一地。老牟的声音不好听，骂人的时候最难听，像野兽。她害怕那种粗野的，原始的声音。像从大山深处喊出来的，身体发抖，心也跟着抖。
　　 又放学了，大喇叭唱起了歌。楼底下嘈嘈切切，没有秩序，急切的，汽车按喇叭“叭叭叭”，有人咒骂。房间里没有了阳光，暖气也冷，咖啡也变凉了，手发抖。外面又恢复了平静。
　　 开始的很美，美的不想去想以后。多一点都不能，是污染。杨紫的小腿发麻了，木木的，指甲尖戳上都不疼，流血了，浓稠的缓缓向下犁，脚踝被分成了两半。
　　 结束的太潦草了。杨紫想应该在未央湖畔，因为是从那里开始的。可老牟只负责开始，结束好像不干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