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
作者: 水墨灵溪
时间: 2016-12-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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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东头的塬地上打了口井。 在打这口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井壁坍塌,差点儿把打井的人活埋了。要不是喜顺,真的可就出大事了。那天喜顺家新窑箍成,快到晌午的时
摘要:井,生活取水之地。她存在的价值是延续生命的根基。
村东头的塬地上打了口井。
在打这口井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井壁坍塌,差点儿把打井的人活埋了。要不是喜顺,真的可就出大事了。那天喜顺家新窑箍成,快到晌午的时候他去塬地上请打井的人来家里吃席,结果,井里的人刚刚上来塬地,井壁就裂开了一条缝,坍塌了下去。
喜顺家红鞭炮响的时候,梁伯等几个打井的人圪蹴在塬地上面面相觑着。
“这井不能够在往下打了,应该先把井壁用石头围砌起来。”梁伯叼着他的旱烟锅子说着。微弱的秋风拂在了塬地上,一些泛黄的枯草被吹得满地旋转。
按照村里的习俗,修建过程中出现了塌方,说明这处地方是不吉利的,应该另辟新址。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先前的活就都白干了。村里的人纷纷议论着,都竭力反对着。
梁伯年纪大了,他经的事稠了,在众人的喧哗声中,他第一个不同意另选新址,众人无奈,只好不服地同意了他。
在喜顺搬入了新窑的那天,井也正好打出了水,白哗哗的水从岩缝中汩汩流出。梁伯的脸上沁出了喜色,他从雀跃的人群中悄悄地走至塬地的边沿,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他老泪纵横。他这是喜极而泣,因为他的心里很明白,也很知晓,对东坡村来说,这口井关系重大,它是延续生命的重要保障。
打出了井,村里人皆大欢喜。梁伯很自豪,这祖祖辈辈生活的东坡村再也不用鸡不鸣就到别的村子里担水了。
几年以后,在打出的井里又多出了几个泉眼,这时候,家家都把水管通到了井里。
一天,喜顺挎着一篮子供品去拜祭梁伯了,梁伯的坟就挨着井。村里人为了纪念这口井的诞生,他们在井和梁伯的坟旁各树了一座碑,上面分别写着“吃水不忘挖井人”和“思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