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乐山里行

摘要：通过春天里去农村采山菜的记述，描给山区农村有趣的自然环境及勤劳的农民生活，表达对农村、对农民的浓厚感情。 每年春季山菜下来的时候，我都要到乡下去采山菜，不单是想吃山菜，更是要体验那采山菜的有趣的过程，呼吸那山里的新鲜空气，感受那山里的自然风景。
　　 因为前两个周末天气不好，都没去上。今天是星期六，天气预报又说今天有阵雨，早晨起来一看：天空阴乎乎的。心想，今天的采菜活动又得落空了。
　　 早饭过后，正琢磨着今天干点啥，电话铃响了，是妻子的妹妹从乡下打来的，邀请我们俩口子去她们那里采山菜，因连续下雨大田泥泞不能去播种，正好有时间，妻妹要给我们领路，帮我们上山采山菜。妻子一听马上答应：“一会儿就去”。
　　 妻子就是在那个村里出生的，从小就生活在那个小山村，对那里的一山一水，一草一木都有很深的感情，对于采山菜比我兴趣更浓。
　　 我们俩骑上摩托车，一溜烟，直奔厢房店驶去。水泥路面虽然比较窄，时而上坡，时而下岭，但毕竟是农忙季节，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特别少，所以骑车速度也挺快。天上的云彩仿佛在与我们的车子赛跑，一会儿云彩把阳光遮盖，一会儿又让阳光露出笑脸，我们不断追逐着阳光。
　　 路边的小草、野花随风摇曳，公路两边的田野里孕育的无限的生机，新翻的耕地上飘着一层轻雾。
　　 雨终于没有下来，不到一个小时就到了妻妹的家。
　　 这时的天已经阳光灿烂了。
　　 大铁门半开着，院子里停着一台崭新的拖拉机，左侧的仓房里机器轰鸣，妻妹正在铡草。灰尘弥漫了仓房并不断的从开着的门里飘出来，头上包着毛巾、嘴上戴着口罩，把妻妹裹的好严实，她跪在那里聚精会神的干着活，我们把摩托车推进院子时她都没有察觉。
　　 菜园子里一头大黄牛正舔舐着刚出生不久的两只小牛犊子。一条大黄狗摇头摆尾的出来迎接我们的到来。
　　 很快铡草机声停了下来，妻妹急匆匆的过来了，先问我们吃饭没有，然后给我们俩口子发放上山的装备——每人一套干净的工作服，一双靴子和毛袜子。一边摧促我们穿上，一边埋怨我们不早点来。
　　 我和妻子每人挎个大筐，妻妹拿个塑料编织袋，把大铁门用木棍一捌，就往西边的山里走去。妹夫去水田地抹池梗去了，家里没有人，可他们这个屯家家出门都不用锁门，可见这里纯朴屯风。
　　 大黄狗贝贝也欢快的跟着我们，象个孩子似的奔跑、跳跃，一会儿跑出很远，一会儿又跑回来，并经常用它的头顶你的腿，表达着亲呢。据说这条狗在屯子里还挺有名的，一是善于抓老鼠，二是能放牛，三是懂事听话。特别有趣的是它和母牛的关系处的挺好，偶尔偷食牛奶，而母牛一点都不反感。它有时竟把小牛犊子嘴边沾的奶舔食干净，真是逗死人了。
　　 这里的山虽然称不上崇山峻岭，但在我眼里也算相当高大了，一片又一片参天大树，时常能见到猿枣藤攀爬在大树上，悠悠荡荡，一丛又一丛灌木林，密密实实，每爬过一个岗梁都要把我累得气喘吁吁，妻妹总是冲锋在前，不断召唤着我们跟上，并指引着哪里有山野菜，年近五十岁的她真是干活的好手，象山涧一样的陡沟，她三下五去二就蹦进去又悠地一下攀爬上来，让人目瞪口呆。谁能想到她在前些年曾因腰间盘突出而不能直腰呢？她是一位虔诚的基督教徒，不仅勤劳质朴、心地善良，而且特别任劳任怨、事事处处为他人着想。虽然没什么文化，但讲起圣经来头头是道，神成了她全部的精神寄托。我真怀疑是神给了她力量。当我们俩口子汗流浃背的时候，她却依然精神抖擞。
　　 我们最想采的“刺老芽”，已经不多了，而这里的“蕨菜”还没长高，别的菜还比较多，特别是“猴子腿”比较丰富，还有“刺么果棒”、“山尖子”、“山茄秧”、“山糜子”、“柳蒿”等等，真是丰富多彩。
　　 这里的鸟儿特别多，进入林区，满耳朵里就是鸟叫的声音，时而叽叽喳喳，时而婉转悠扬，特别是布谷鸟的叫声，仿佛在催促农民们播种，偶尔也能听到咕咕的鸟叫声，妻子告诉我那是野山鸡在唱歌。正当我陶醉在大自然美妙歌声里的时候，妻子喊了一声，快看，有两只猫头鹰，我连忙问，在哪儿那？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我看到了：一只猫头鹰就落在我前方不远的一棵大树上，另一只已不知去向，它正面朝向我，就好象故意让我看似的，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到活的猫头鹰，这真是一只大鸟，大约有暖水瓶那么大小，它的眼睛确实很有特点，也很可爱，我朝它喊了一声：你好！这猫头鹰非但没被吓跑，反而将头歪一下向我这边打量。据说这鸟白天眼神儿不好，可能是调整焦距想看清我这个不速之客吧。我正好奇地看着它，妻子在一旁说：你别搭理它。我心里好笑：它没飞走就很给我面子了。猫头鹰还叫夜猫子，也有人管它叫“横虎”，因为它的叫声有些凄惨，农村人都不太喜欢这种鸟，说它是横鸟，不吉利，常言说“夜猫子进宅，无事不来”，妻子不让我搭理它就是让我离它远点，免得惹事生非。其实猫头鹰是益鸟，也是国家重点保护鸟类，人们讨厌它实在是冤枉它了。
　　 鲜花是这山里的点缀，以黄色和白色为多。在这大山里偶尔也能碰上一片空地，长满了鲜花，最多的还是蒲公英花了，它的黄色是那么明亮耀眼，从远处一看金光闪闪，熠熠生辉，把这山坡装点得光彩夺目，大自然这就是这么美丽、动人，给人带来无限的快乐。
　　 每条沟里几乎都有溪流，有时也能看见从石头堆里涌出来的山泉，是那么清澈，那么清凉，那么甘冽，每当遇上泉水，就是不渴我也要喝上几口，让这甘甜的泉水浸润一下我的心田。
　　 不知穿过多少片密林，翻过多少道山梁，爬过多少道山坡，我有些累了，筐里的菜也越来越沉了。而她们姐妹俩却始终兴致不减，每当看不着她们的身影，我就要喊一声，那个黄狗贝贝就要跑到我身边，然后又跑走，我知道，那是帮我引路。它也不闲着，一会儿闻闻这儿，一会儿嗅嗅那，有时还把鼻子插到土里一动不动的谛听着什么动静，有时用爪子扒着什么，那神情常常引人发笑。
　　 不知不觉四个小时过去了。我们的筐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野山菜，我们满怀着丰收的喜悦，回到了妻妹家。
　　 妹夫早已经把饭做好，正等待着我们的归来，他从来都是那么热情、客气，不管什么时候到他家来，总是把我们当贵宾招待。
　　 桌上摆满了家常菜，还有两瓶啤酒，考虑下午要骑摩托车，没敢喝酒，但菜没少吃，笨鸡蛋、山野菜、小豆腐儿、大尖饼，吃起来格外香甜。
　　 这又是一次快乐的旅行，明年春天我一定还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