捧珠夜话四则

摘要：亲闻和亲历几则趣事，记下来以飨读者。为减篇幅，用古文，见谅。 亲闻和亲历几则趣事，记下来以飨读者。为减篇幅，用古文，见谅。
　　
　　 【南阳许生】
　　 许生，南阳人也，余故知同窗。家贫而中途辍学。父母为之议婚。时，村中多有托媒者，悉推拒。颇喜文墨，农时亦念念不忘。居家则广治书籍，日夜勤功，为母所不受久。
　　 为生计，自习木技，既久，而未有获也。然志不在此。是时也，村东有筑新屋者，因求助工，借以迁母之怒也。一夕，依窗颂读，闻弹指者三，以为东家子之戏也，无所戒。后，闻叩门甚急，问曰：“谁？”则无声息，唯门铃悉动而已。不意，又叩。如是者三。
　　 启窗欲责之，忽见一女子立庭下，似所识者。欲出声，为所止，曰：“开门，内里相诉。”生虑己久之不遇，且少男令女诸多不便，深以为惧。急欲合窗，曰：“明日见。”女数求不得，就窗曰：“君忆日间借斧者否？妾望君久矣！”因忆日间做工，常有一女子立于旁，久之不去，尝求斧子一用，欲有所言，不为理会矣。
　　 问何事，女曰：“君果无意者否？”曰：“无所奉告！”女凄然有色，再求入内相告。生意未必投机，封窗。女急，强之，则灯熄矣。女怅然，曰：“铁石人也！”凄冽有声。未及，声消。
　　 后，久未见叩窗之女，询之，实东家之外侄女也，年方二九，投其姑，近城以有所获，不意忽辞归。生心有所失。
　　 【河生】
　　 河生，年双十，相貌魁伟，面色英若。中学毕业，承父业，仗犁归田。日日沉默无语，常独自荷锄，周旋于田间，若有所思。
　　 其耕作之所近公路，常有车来人往，生每于休憩之时，立于道旁，面向公路，四目怔怔，面露无限忧郁。
　　 一日，正忧思也，忽一面包车嘎然止于近前，一人呼之，曰：“上车！”便上车。无语沉沉。随车行有五十里许，进入一片崭新楼群。车停，有人迎呼，随行百步，上楼，被带进一间房，里面家褥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随行者指之曰：“且住下。”有人已摆满一桌吃食，皆未曾见识者。
　　 吃住多日，忽有人来告曰：“可上班矣！”由此人口中方知其中端底。原此地为一油田，厂长千金曾数往来于生家之路，观生于道旁久矣。思生必怀大志者，终身无量，为之相貌所动，爱慕备至，随驱车接之来厂，求父为之安排，称心结于生也。
　　 【都市新丐】
　　 某出差某地，早起，近客店觅一酒馆，点两碗汤面，食之味不佳，欲弃之，思觉可惜。忽见门口立一褴褛，呼之，欲与之食。丐则摆手摇头，笑曰：“吾惯食早点！”某愕然。
　　 余携女友小饮。落座，旁桌有两人切切私语，观之，衣衫不整，似为乞者。熟视之，其后有挑担之类，为做零工者常携之物。心许为进城民工无异也。正不思其解，忽前庭吃酒之群客相拥而去，留一桌零乱叮咚。二民工急奔落座，款款食之。
　　 余正异之，又过来三五位挑担者，先者呼之欲同食，来者有人摆手，笑且指对座一桌，意再等也。然，对桌一干饮宴正酣，久久无有离意，桌上食品，堆积如山，皆未尝稍动也。有等不及者，伸手先取一饼食。饮者愕然，视良久，取饼盘于之，曰：“先食。”乞者分而食。又递一菜盘，接食。未及，三五空盘移桌矣！
　　 余未等及结束，携友离。
　　 【儒林轶事】
　　 亮师专毕业，分至某镇任教，距家数十里之遥也。刚上班，修书抵家，久无回音。再写书，仍无回，一连数月，如泥牛入海。心怪之。一日，忽见人拆迁，邮筒倒地，有信件出，视之，己所发也。缘邮筒费久矣！心中暗笑不已。
　　 亮喜夜读，常至三更。乡校老鼠极多，毁书毁物不计其数，为师生所患久也。诉于亮，亮异之，曰：“吾未曾见鼠也！”引同事入己屋，验之，果无鼠迹，异不已。后细审之，恍然悟曰：“汝日日夜读三更，鼠欲动而灯不息，鼠饿，等不及，只有迁居而出。”亮真能熬也，鼠都不与为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