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彻心扉
作者: 余生应写作而充实
时间: 2016-12-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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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老今年九十多岁了,未成年时,他被抓去当壮丁,做了几年苦役才得以回到故乡,成年便取妻生子。面临上有老下有小的生计难题,冯老只能去做地主王区长家的帮工,
摘要:树高千丈,落叶归根。他却有家不能回?
冯老今年九十多岁了,未成年时,他被抓去当壮丁,做了几年苦役才得以回到故乡,成年便取妻生子。面临上有老下有小的生计难题,冯老只能去做地主王区长家的帮工,老赵是王区长家的管家,冯老归他管。
主子跟奴才,不算合得来,主子有点高姿态,觉得奴才比自个儿矮,冯老是经历过生死的人,大家又是近邻,他不跟老赵较劲。当前,解决温饱是真,自尊是吃饱了撑的。
解放初期,给国民党做过事儿的人,是要挨批斗,冯老当然逃脱不了干系了。奴才的忍气吞声,并未唤起主子的同情心,反而是往死里整!
为了活命,冯老痛别妻儿老小,再次逃离故乡,改名换姓隐藏自己,思念似虫蚁,吞噬着他的心。黑夜来袭,自己是孤苦伶仃,有家不能回啊!日子久了,冯老的内心深处发生了改变,这亡命天涯的日子何时才能结束?难道自己就这样孤独终老吗?人生地不熟,找个女人陪伴同行,心也算是有个归宿,相信家里人能够理解自己的痛楚!妻子,若是另外嫁人,自己不会责怪,她若终生守护,只怪时代动乱太残酷。
冯老改随母姓田,名不改变,或许是对结发妻子的感念吧。他娶了第二任妻子,婚后为冯老生了三个孩子,日久生情,冯老淡忘了结发妻。解放后,再也没有回到结发妻身边,她守护着自己的孩子,没有再嫁。
十几年前,冯老回到故乡,结发妻已经离世,儿女健在,孙子孙女已经结婚成家,感慨万千啊!
故乡的小路,故乡的云,故乡的山水依旧,只是月儿不再圆,几十年的沧桑弹指一挥间,浓浓的乡情不曾改变。冯老来到邻居老罗家,老罗是赤脚医生,他家客人有点多。有冯老认识的,也有不认识的人。老人们唠嗑拉家常,他们谈起了本队人谁谁的好,其实好与坏,有时就一墙之隔,提及过去,冯老悲伤,愤恨,情绪开始激动了!他说:“老赵那个狗日的,当时想要我的命,老子想起就寒心!”“你这老人家,还在憎恨我父亲呀?想当年,你的帽子都是我父亲摘的呢。”
想起自己流落他乡,隐瞒姓氏,都是拜老赵所赐啊!这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让人刻骨铭心,今天又遭到这小兔崽子羞辱,此刻绝对不能轻饶这小兔崽子。冯老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起身吐了一摊唾沫,撸了一把袖口,说:“原来如此,你就是狗日的老赵家后代啊?你家妈卖逼的。”啪——一个耳刮子扇了后生的左边,冯老说:“这个带给你死去的爹——狗日的老赵。”啪——又一耳刮子扇了右边,“这个带给你死去的妈。”啪——再打左边脸一下,“这个带给你死去的爷爷。”啪——接着打右边的脸,“这个带给你死去的奶奶。”
四个耳刮子打完,小赵的脸颊绯红,滚烫滚烫的,自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旁人都面面相觑,没人敢劝阻。过了很长时间,小赵见得当时的观众都抬不起头。
做人做事,得给自己留点余地,便于日后好相见。历史动乱,是谁也无法控制的局面,但是不必老在别人伤口上撒盐,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更何况是人。